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303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搬什麼遷?

  往哪搬?

  誰要搬?

  他下意識的往內院一瞅,不見動靜。

  那就是光我搬????

  牛憨急了。

  他第一反應是有人要趕他們走,心裡莫名一緊。

  他陸陸續續回想起自從迴旋東萊,

  不僅淑君奇奇怪怪的,就連她的兩個小侍女也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難道自己真的惹到淑君了?

  牛憨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緊。

  他覺得他的問清楚。

第245章 搬遷臨淄

  也許正是無巧不成書。

  正當牛憨撓頭準備找劉疏君問個究竟的時候。

  劉疏君正領著著秋水、冬桃從主院方向走來。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深衣,外罩溓喟氡郏岟偈岬靡唤z不苟,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步履從容,目光平靜,見牛憨和郭嘉回來,微微頷首。

  牛憨見她這樣,心中的那點不安,更是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顧不得跟郭嘉多說什麼,也忘了再追問傅士仁細節,只胡亂點點頭,

  便大步朝著正與秋水冬桃說著什麼的劉疏君走去。

  他步子又大又急,帶著風,

  驚動了正在整理箱坏膬W役,也引起了劉疏君的注意。

  她止住話頭,抬眸望來,鳳眸沉靜,似在詢問。

  “淑君!”牛憨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中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聽不出來的委屈。

  “俺……俺聽說要搬遷?搬啥?往哪兒搬?”

  他問得直白,一雙環眼瞪得溜圓,裡面清清楚楚寫著困惑和……

  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好像生怕聽到某個答案。

  劉疏君還沒開口,一旁的冬桃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丫頭性子活潑,這些日子因著蔡琰和郭嘉的事,沒少替自家公主生悶氣,連帶看牛憨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此刻見這憨子將軍一副如臨大敵,

  生怕被趕走的模樣,那點氣忽然就消了大半,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眼珠一轉,搶在劉疏君前面,脆生生地道:

  “是呀,牛將軍!府裡是在清點東西準備搬遷呢!”

  “您的物件兒呀,也得好好歸置歸置,到時候——好搬家呀!”

  “搬家?”牛憨心猛地一沉,最壞的猜想似乎得到了印證,聲音都高了幾分,

  “搬去哪兒?為啥要搬?俺……俺在這兒住得好好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劉疏君,眼神中帶著求證。

  秋水原本安靜侍立,聞言瞥了冬桃一眼,立刻明白了這丫頭在使壞。

  她性子安靜,但護主之心極切,

  想到這憨子之前惹殿下不快,此刻又這般遲鈍,便也涼涼地開口,配合著冬桃,:

  “公主殿下乃千金之軀,如今暫居此院,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東萊漸穩,自然要另覓清雅寬敞之處,以合殿下身份。”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牛憨那身因練武而沾了塵土、略顯粗豪的打扮,

  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豈能長久與……與閒雜人等,同居這方寸陋院?”

  “閒雜人等”四個字,像小錘子敲在牛憨心口。

  他愣住,黝黑的臉膛上先是茫然,隨即湧上一股被排斥的悶氣,還有更深的不解。

  分開住?

  他從來沒想過要和淑君分開住。

  從洛陽逃亡一路互相扶持,到在東萊安定下來,雖然一個住主院一個住跨院,

  但同在一個府邸,每日都能見到,他覺得這樣挺好。

  淑君看書彈琴,他練斧習字,

  偶爾一起吃飯說話,院子裡有淑君在,他就覺得安心、熱鬧。

  要是搬出去,單獨住……

  那多沒意思!冷冷清清的!

  “不行!”牛憨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俺不搬出去!俺就住這兒!”

  冬桃忍著笑,故意板起臉:

  “那怎麼成?殿下要搬去好地方,您一個將軍,自然有您的將軍府呀!”

  “哪能一直賴在公主府裡?”

  “俺沒賴!”牛憨急了,腦子飛快轉動,想找個必須留下的理由:

  “這裡本就是我的將軍府!”

  “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公主雀佔鳩巢咯?”秋水涼涼的開口:

  “那我們更要搬出去了!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牛憨被秋水那句“雀佔鳩巢”噎得直瞪眼,急得額頭冒汗,大手胡亂比劃著:

  “俺不是那意思!秋水姑娘,你、你曲解俺!”

  冬桃見他越是著急解釋越是詞不達意,心中樂開了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與秋水裝作“不聽不聽,王八唸經”,一個勁的火上澆油。

  郭嘉不知何時已踱步到廊下,斜倚著柱子,

  手裡不知從哪個家丁那裡摸來一小把乾果,正閒閒地嗑著。

  眼中掠過了然的笑意,搖搖頭,低聲自語:

  “當局者迷,憨牛撼樹啊……”

  說罷,又饒有興致地繼續看下去,顯然不打算插手。

  劉疏君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將牛憨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著他被兩個小侍女一唱一和逼得手足無措的模樣,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想要留在她身邊的急切。

  心中那點因他近日“忽視”而產生的淡淡失落,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無奈,以及一絲甜津津的、看熱鬧的愜意。

  她甚至微微側過身,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掩去了唇角一抹極淡的笑意。

  冬桃見公主沒制止,膽子更大了,捏著鼻子,做嫌棄狀:

  “即便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也不要!”

  “牛將軍您每日練斧頭,一身汗味兒,莽夫臭烘烘的!”

  “搬到新院子,都是香香淨淨的,您住進來,豈不是把好地方都燻壞了?”

  “俺不臭!”牛憨像被踩了尾巴,大聲反駁,臉都漲紅了些,

  “俺可愛乾淨了!俺每日都有沖澡!用冷水,洗得可認真了!不信你問……”

  “問郭奉孝!他看見的!”

  他突然把證人扯了進來,指向廊下的郭嘉。

  郭嘉冷不丁被點名,微微一怔,隨即感受到劉疏君也隨著牛憨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輕咳一聲,壓下喉間癢意,慢悠悠道:

  “守拙兄……確實每日勤於洗濯。”

  至於那“洗濯”是如何的豪放不羈,他明智地省略了。

  牛憨得了“證詞”,底氣更足,瞪著冬桃:

  “聽見沒!俺乾淨著呢!”

  冬桃撇撇嘴:

  “光是沖澡哪夠?您那大斧頭,整天扛來扛去,凶神惡煞的,看著就嚇人!”

  “新院子要的是雅緻,您往那兒一站,煞氣重呀!花都不敢開了!”

  “俺……俺可以把斧頭放兵器架上!不扛著!”牛憨努力想著解決辦法。

  “那您走路聲音重,咚咚咚的,地皮都顫!”

  “俺……俺可以走輕點!”

  “您飯量大,吃得多!”

  “俺……俺可以自己打獵,不多吃府裡的米!”

  “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像孩童鬥嘴般爭執起來。牛憨認認真真地反駁冬桃每一條“指控”,

  努力證明自己完全有資格繼續留在公主府。

  秋水偶爾在旁邊補一兩句“刀”,冬桃則笑嘻嘻地不斷提出新“難題”。

  劉疏君起初還覺得有些胡鬧,但看著牛憨那急赤白臉、絞盡腦汁想辦法留下的憨直模樣,

  眼底的笑意終究是藏不住了,如同春冰化水,漾開絲絲縷縷的溫柔。

  這憨子……

  他這哪是舍不的這個宅子。

  他這分明是不想離她太遠!

  這份笨拙的依戀,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讓她心頭微軟。

  一旁的郭嘉早已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肩膀微微聳動。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公主殿下對牛憨,絕非尋常主臣之情。

  而牛憨這憨人,雖未開竅,

  但那股子不願對方離開的執拗勁兒,已然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依賴。

  終於,在牛憨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要發誓“每天用花瓣水洗澡”時,

  冬桃見牛憨被逼到牆角,眼珠一轉,忽然丟擲個“殺手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