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搬什麼遷?
往哪搬?
誰要搬?
他下意識的往內院一瞅,不見動靜。
那就是光我搬????
牛憨急了。
他第一反應是有人要趕他們走,心裡莫名一緊。
他陸陸續續回想起自從迴旋東萊,
不僅淑君奇奇怪怪的,就連她的兩個小侍女也對自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難道自己真的惹到淑君了?
牛憨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緊。
他覺得他的問清楚。
第245章 搬遷臨淄
也許正是無巧不成書。
正當牛憨撓頭準備找劉疏君問個究竟的時候。
劉疏君正領著著秋水、冬桃從主院方向走來。
她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深衣,外罩溓喟氡郏岟偈岬靡唤z不苟,只簪一支白玉簪。
她步履從容,目光平靜,見牛憨和郭嘉回來,微微頷首。
牛憨見她這樣,心中的那點不安,更是梗在胸口,不上不下。
他顧不得跟郭嘉多說什麼,也忘了再追問傅士仁細節,只胡亂點點頭,
便大步朝著正與秋水冬桃說著什麼的劉疏君走去。
他步子又大又急,帶著風,
驚動了正在整理箱坏膬W役,也引起了劉疏君的注意。
她止住話頭,抬眸望來,鳳眸沉靜,似在詢問。
“淑君!”牛憨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站定,聲音中帶著一種只有他自己聽不出來的委屈。
“俺……俺聽說要搬遷?搬啥?往哪兒搬?”
他問得直白,一雙環眼瞪得溜圓,裡面清清楚楚寫著困惑和……
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好像生怕聽到某個答案。
劉疏君還沒開口,一旁的冬桃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丫頭性子活潑,這些日子因著蔡琰和郭嘉的事,沒少替自家公主生悶氣,連帶看牛憨也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此刻見這憨子將軍一副如臨大敵,
生怕被趕走的模樣,那點氣忽然就消了大半,反而起了捉弄的心思。
她眼珠一轉,搶在劉疏君前面,脆生生地道:
“是呀,牛將軍!府裡是在清點東西準備搬遷呢!”
“您的物件兒呀,也得好好歸置歸置,到時候——好搬家呀!”
“搬家?”牛憨心猛地一沉,最壞的猜想似乎得到了印證,聲音都高了幾分,
“搬去哪兒?為啥要搬?俺……俺在這兒住得好好的!”
他下意識地看向劉疏君,眼神中帶著求證。
秋水原本安靜侍立,聞言瞥了冬桃一眼,立刻明白了這丫頭在使壞。
她性子安靜,但護主之心極切,
想到這憨子之前惹殿下不快,此刻又這般遲鈍,便也涼涼地開口,配合著冬桃,:
“公主殿下乃千金之軀,如今暫居此院,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東萊漸穩,自然要另覓清雅寬敞之處,以合殿下身份。”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掃過牛憨那身因練武而沾了塵土、略顯粗豪的打扮,
意有所指地補充道:
“豈能長久與……與閒雜人等,同居這方寸陋院?”
“閒雜人等”四個字,像小錘子敲在牛憨心口。
他愣住,黝黑的臉膛上先是茫然,隨即湧上一股被排斥的悶氣,還有更深的不解。
分開住?
他從來沒想過要和淑君分開住。
從洛陽逃亡一路互相扶持,到在東萊安定下來,雖然一個住主院一個住跨院,
但同在一個府邸,每日都能見到,他覺得這樣挺好。
淑君看書彈琴,他練斧習字,
偶爾一起吃飯說話,院子裡有淑君在,他就覺得安心、熱鬧。
要是搬出去,單獨住……
那多沒意思!冷冷清清的!
“不行!”牛憨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執拗,
“俺不搬出去!俺就住這兒!”
冬桃忍著笑,故意板起臉:
“那怎麼成?殿下要搬去好地方,您一個將軍,自然有您的將軍府呀!”
“哪能一直賴在公主府裡?”
“俺沒賴!”牛憨急了,腦子飛快轉動,想找個必須留下的理由:
“這裡本就是我的將軍府!”
“那您的意思是我們公主雀佔鳩巢咯?”秋水涼涼的開口:
“那我們更要搬出去了!免得被人戳脊梁骨!”
牛憨被秋水那句“雀佔鳩巢”噎得直瞪眼,急得額頭冒汗,大手胡亂比劃著:
“俺不是那意思!秋水姑娘,你、你曲解俺!”
冬桃見他越是著急解釋越是詞不達意,心中樂開了花,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與秋水裝作“不聽不聽,王八唸經”,一個勁的火上澆油。
郭嘉不知何時已踱步到廊下,斜倚著柱子,
手裡不知從哪個家丁那裡摸來一小把乾果,正閒閒地嗑著。
眼中掠過了然的笑意,搖搖頭,低聲自語:
“當局者迷,憨牛撼樹啊……”
說罷,又饒有興致地繼續看下去,顯然不打算插手。
劉疏君則靜靜地站在一旁,將牛憨的反應盡收眼底。
看著他被兩個小侍女一唱一和逼得手足無措的模樣,還有那份毫不掩飾的、想要留在她身邊的急切。
心中那點因他近日“忽視”而產生的淡淡失落,不知不覺散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無奈,以及一絲甜津津的、看熱鬧的愜意。
她甚至微微側過身,藉著整理袖口的動作,掩去了唇角一抹極淡的笑意。
冬桃見公主沒制止,膽子更大了,捏著鼻子,做嫌棄狀:
“即便你不是這個意思,那也不要!”
“牛將軍您每日練斧頭,一身汗味兒,莽夫臭烘烘的!”
“搬到新院子,都是香香淨淨的,您住進來,豈不是把好地方都燻壞了?”
“俺不臭!”牛憨像被踩了尾巴,大聲反駁,臉都漲紅了些,
“俺可愛乾淨了!俺每日都有沖澡!用冷水,洗得可認真了!不信你問……”
“問郭奉孝!他看見的!”
他突然把證人扯了進來,指向廊下的郭嘉。
郭嘉冷不丁被點名,微微一怔,隨即感受到劉疏君也隨著牛憨的目光看了過來。
他輕咳一聲,壓下喉間癢意,慢悠悠道:
“守拙兄……確實每日勤於洗濯。”
至於那“洗濯”是如何的豪放不羈,他明智地省略了。
牛憨得了“證詞”,底氣更足,瞪著冬桃:
“聽見沒!俺乾淨著呢!”
冬桃撇撇嘴:
“光是沖澡哪夠?您那大斧頭,整天扛來扛去,凶神惡煞的,看著就嚇人!”
“新院子要的是雅緻,您往那兒一站,煞氣重呀!花都不敢開了!”
“俺……俺可以把斧頭放兵器架上!不扛著!”牛憨努力想著解決辦法。
“那您走路聲音重,咚咚咚的,地皮都顫!”
“俺……俺可以走輕點!”
“您飯量大,吃得多!”
“俺……俺可以自己打獵,不多吃府裡的米!”
“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竟像孩童鬥嘴般爭執起來。牛憨認認真真地反駁冬桃每一條“指控”,
努力證明自己完全有資格繼續留在公主府。
秋水偶爾在旁邊補一兩句“刀”,冬桃則笑嘻嘻地不斷提出新“難題”。
劉疏君起初還覺得有些胡鬧,但看著牛憨那急赤白臉、絞盡腦汁想辦法留下的憨直模樣,
眼底的笑意終究是藏不住了,如同春冰化水,漾開絲絲縷縷的溫柔。
這憨子……
他這哪是舍不的這個宅子。
他這分明是不想離她太遠!
這份笨拙的依戀,比任何華麗的辭藻都更讓她心頭微軟。
一旁的郭嘉早已忍俊不禁,以袖掩口,肩膀微微聳動。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位公主殿下對牛憨,絕非尋常主臣之情。
而牛憨這憨人,雖未開竅,
但那股子不願對方離開的執拗勁兒,已然暴露了內心最真實的依賴。
終於,在牛憨開始認真考慮是不是要發誓“每天用花瓣水洗澡”時,
冬桃見牛憨被逼到牆角,眼珠一轉,忽然丟擲個“殺手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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