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這徐榮,真如磐石一般!”
孫堅拄著古錠刀,看著久攻不下的營寨,焦躁不已。
劉備面色沉靜,但緊握的雙拳顯露出他內心的焦急。
他不僅擔心眼前的戰事,
更擔心孤軍深入的二弟關羽。
就在攻勢稍歇,聯軍將士疲憊不堪之際,徐榮大營轅門突然洞開!
一支蓄勢已久的精銳步卒,
在徐榮副將的率領下,悍然殺出,直撲聯軍攻勢最猛的張飛所部!
“哈哈哈!終於肯出來了嗎!來得好!”
張飛不驚反喜,丈八蛇矛一挺就要迎上。
“翼德小心!是陷阱!”
劉備在後方看得分明,徐榮營中弓弩手已然就位,只等聯軍部隊被誘出!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騎快馬如同旋風般從西邊衝來,馬背上騎士渾身是血,聲音淒厲:
“報——!劉將軍!孫將軍!董卓主力……已全部退入潼關!關門已閉!”
“曹將軍、關將軍正在回師途中!”
這訊息如同一聲驚雷,在戰場上炸響!
徐榮營中,明顯傳來一陣騷動。
那些正準備配合出擊的弓弩手,動作也為之一滯。
劉備和孫堅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震驚。
董卓已入潼關,意味著他們此番追擊的戰略目標,徹底失敗了。
幾乎在同一時間,徐榮大營中響起了代表撤退的急促金鑼聲!
只見徐榮軍開始有條不紊地後撤,弓弩手壓制,長槍兵斷後,輜重先行,絲毫不亂。
那支剛剛殺出營的部隊也立刻收縮了回去。
“他們要跑!”張飛怒吼,就要追擊。
“三弟!窮寇莫追!”劉備及時喝止,
“徐榮撤退井然有序,必有埋伏!且董卓已入關,我軍久戰疲憊,再追無益!”
孫堅也恨恨地一跺腳:“罷了!玄德公所言極是!收兵吧!”
聯軍將士看著徐榮軍在他們眼皮底下,
從容不迫地向西退去,雖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眼睜睜看著。
持續數日的谷水之戰,就以這樣一種方式,戛然而止。
劉備立刻下令:
“多派斥候,向西搜尋,接應雲長和孟德!”
……
一日後,谷水以東三十里。
曹操、關羽率領著殘存的部隊,終於與前來接應的劉備、孫堅大軍會合。
此時的曹、關兩部,人人帶傷,
旌旗殘破,兵力折損近半,臉上寫滿了疲憊。
“大哥!”
“玄德!”
“孟德兄!雲長!”
兄弟、盟友重逢,恍如隔世。
看著對方狼狽的模樣,都知道彼此經歷了何等慘烈的戰鬥。
“雲長,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劉備緊緊抓住關羽的手臂,上下打量,
見他雖甲冑染血,但精神尚存,心中大石終於落地。
“慚愧,未能截下董卓,只救得部分百姓,折損了許多兵馬。”
關羽語氣低沉。
曹操苦笑一聲,將遭遇李傕主力、追擊段煨後軍,最終不得不退回的經過簡單說了一遍。
“……若非雲相救,操恐已不能與玄德、文臺相見矣。”
曹操看向關羽,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感激與讚賞。
劉備和孫堅聞言,亦是動容。
“董卓已入潼關,天險難越。徐榮也已撤退。”
劉備將谷水戰事的結果告知,“我等……盡力了。”
四人一時沉默。
放眼望去,聯軍將士傷亡慘重,疲憊不堪,糧草也將告罄。
而前方,是巍峨的潼關,
以及很可能正在關內舔舐傷口、恢復元氣的董卓。
繼續進攻?已無可能。
就此退去?心有不甘。
最終,曹操長長嘆息一聲,打破了沉寂:
“事已至此,非戰之罪。董卓據險而守,我軍強弩之末,再戰無益。”
他看向劉備和孫堅,語氣蕭索:
“文臺,玄德,我等……也該回洛陽去了。”
殘陽如血,映照著通往洛陽的官道。
曹操、劉備、孫堅三部聯軍,踏著沉重的步伐,向東而行。
來時,他們是意氣風發、矢志救國的忠義之師;
歸時,他們是人困馬乏、鎩羽而歸的敗軍之將。
可惜嗎?
當然可惜。曹操離董卓最近時,不過二十餘里,彷彿一伸手就能觸到勝利。
可這又能怨誰?
怨曹操麼?
那時的曹操,麾下僅剩千餘騎兵、不到兩千步卒。
縱使加上關羽帶來的兩千鐵騎,又如何撼動董卓數萬西涼大軍?
曹操雖滿腔熱血,卻向來侄ǘ釀樱讬嗪獾们迩宄�
若真有一線勝機,他又怎會甘願無功而返?
怨孫堅麼?
可孫堅所部早前已遭伏擊,損折大半,如今僅餘將領親兵,攏共不過三千。
即便如此,他仍義無反顧,與曹、劉並肩出擊,未曾有半分退縮。
這份忠義,又有何人能閆說?
怨劉備麼?
可若非劉備昔日與張繡結下的情誼,聯軍早已陷入徐榮的埋伏,後果不堪設想。
加之他不僅孤身斷後,拖住徐榮大軍,
更在兵力捉襟見肘之際,分出僅有的兩千騎兵支援!
這份膽魄與胸襟,又豈是常人可及?
唉。
所以此時撤退的隊伍拉的老長,卻又異常安靜。
第224章 孟德,要不來青州?
牛憨因為腿傷未好,墜在隊伍中間的部分。
情緒也是不高。
他自然清楚,此番追擊失利意味著什麼——
那意味著數萬百姓即將背井離鄉,被暴虐的董卓及其涼州軍強行押往長安,淪為苦役。
此生此世,未必再能回到故土。
那也意味著漢室權威、朝廷顏面,將徹底掃地;天下諸侯,難免因此生出異心。
尤其是此刻的討董聯軍——
恐怕只差一個藉口,就要各自散去。
更意味著大哥匡扶漢室的理想遭受重挫。
儘管以大哥的堅韌心性,必能迅速重整旗鼓,但短暫的消沉,終究難以避免。
也意味著……
他出徵前對淑君許下的,救出劉協的承諾,終究成了一句空言。
“唉!”牛憨又嘆了口氣。
他不善言辭,實在不知該如何回去面對劉疏君那雙期盼的眼睛。
正垂頭喪氣間,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回頭望去,只見一位少年將軍縱馬而來。
那少年約莫十六七歲,劍眉星目,意氣風發,身披銀甲在夕陽下熠熠生輝,正是孫堅長子孫策。
孫策勒馬與他並行,見他愁容滿面,不禁朗聲笑道:
“牛將軍,大丈夫立於天地間,何故在此長吁短嘆?”
牛憨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搖了搖頭:“孫小將軍有所不知......”
“我如何不知?”孫策打斷他,目光灼灼,
“不就是為了那董卓老倥芰藛幔俊�
“此番雖未能全功,可咱們不也殺得他們丟盔棄甲?”
“如今呂布已死,你牛憨乃是天下第一名將,何必自輕?”
天下第一?
我?
牛憨撓了撓頭,覺得這位小將軍有些吹噓的成分了。
他的水平他自己知道。
最多就能算個粗通武藝,上陣殺敵全憑力大無窮和不怕死的血氣。
且不說二哥、三哥,就是典韋那憨子,自己也打不過。
確實,如今聯軍中尋常將領已不是他的對手,但要說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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