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5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相國有令,接應您立刻回關!聯軍已有防備,不可再深入!”

  郭汜也道:“溫侯,您的傷勢要緊!來日方長!”

  張遼、高順此時也已且戰且退,匯合過來。

  張遼看到呂布肩頭的箭傷和殷紅的戰袍,也是心中一緊,急聲道:

  “溫侯!大局為重!速退!”

  呂布看著周圍雖然士氣大振,但已然顯出疲態的部下,

  又感受著左肩傳來的陣陣劇痛和因為失血而產生的一絲虛弱,

  再看向前方雖然被飛熊軍衝亂,

  但正在曹操、袁紹指揮下重新組織起來的聯軍陣線……

  他終究是理智壓過了狂怒。

  “哼!”他重重地哼了一聲,充滿殺意的目光再次掃過遠處的關羽、張飛,以及望樓上的牛憨,

  彷彿要將這三人的樣貌刻入靈魂深處。

  “撤!”

  終於,這個字從呂布牙縫中擠了出來。

  命令一下,訓練有素的飛熊軍與幷州狼騎立刻變陣。

  李傕、郭汜率飛熊軍精銳斷後,

  張遼、高順護著受傷的呂布,如同潮水般向虎牢關退去。

  聯軍方面,袁紹見呂布與援軍匯合,雖然滿心的不甘,但還是下令:

  “停止追擊!鞏固防線,清剿殘敵!”

  畢竟窮寇莫追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尤其是面對飛熊軍這等精銳騎兵,在夜間追擊極易反遭其噬。

  而曹操雖覺遺憾,但也知這是最佳選擇,

  命令部隊穩住陣腳。

  關羽、張飛、顏良、文丑等將追殺了片刻,

  斬獲了些許落後的西涼騎兵,

  但終究無法留下主力,只得眼睜睜看著呂布大軍退入那巍峨的虎牢關中。

  …………

  虎牢關,相國行轅。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甲冑的摩擦聲由遠及近,大門被猛地推開,

  帶著一身濃重血腥氣和未盡殺意的呂布大步走入。

  他右臂的戰袍已被鮮血浸透,暗紅色的血跡在明亮的燈火下顯得格外刺目,

  臉色因失血和暴怒而顯得有些蒼白,

  但那雙眼睛卻如同燃燒的炭火,死死盯住主位上的董卓。

第216章 郭奉孝之計

  整個大廳瞬間鴉雀無聲。

  歌舞早已停下,樂師與舞姬瑟瑟發抖地退到角落。

  眾將看著呂布臂上那恐怖的傷口,皆盡駭然。

  “義父!”呂布的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怒火:

  “孩兒……中了奸計!”

  “若非李催、郭汜接應,幾不能歸!”

  董卓一口喝乾杯中的酒,面無表情看向呂布:

  “傷勢如何?可還撐得住?”

  語氣雖然依舊溫和,但卻少了往日親切。在他看來,破了不敗金身的呂布。

  與帳下其他將領已無任何區別。

  只不過他依舊是自己帳下最高武力,所以才能夠壓制住心中對於五千精銳的損失,而和顏悅色的說話。

  “區區小傷,不足掛齒!”

  呂布自然聽出了董卓語氣的變化,不過他此時內心對牛憨的怒火大於一切,

  他左拳緊握,骨節發出噼啪的響聲,眼中的怒火與屈辱幾乎要噴薄而出。

  敗退,這是他呂奉先生平從未有過的恥辱!

  尤其是傷在那個他一度視為只有蠻力的牛憨箭下!

  故反而懶得思考董卓的變化:

  “是某大意了,中了那幫鼠輩的奸計!”

  一旁的李儒看著呂布那雖然包紮好卻依舊隱隱滲出血跡的右臂,

  眉頭緊鎖,心中憂慮更甚。

  但他知道,此刻不是勸慰的時候,而是必須抓住可能的戰機。

  他上前一步,對著董卓和呂布躬身一禮,語氣沉靜卻帶著一絲急切:

  “相國,溫侯。勝敗乃兵家常事,溫侯能安然歸來,已是不幸中之萬幸。”

  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质刻赜械木猓�

  “然,福兮禍所依,禍兮福所伏。”

  “關東聯軍今日僥倖得勝,依其鼠目寸光,今夜必然大肆慶賀,疏於防備。”

  “他們定然料不到,我軍新挫,竟敢去而復返!”

  李儒的聲音壓低,卻帶著驚人的穿透力:

  “儒以為,可再選精銳,趁其得勝懈怠,於後半夜再度出關,銜枚疾走,突襲其營!”

  “不求斬將奪旗,但求縱火焚糧,製造混亂,必可重創聯軍士氣,挽回今日之失!”

  董卓聞言,小眼睛猛地一亮!

  是啊,聯軍那群烏合之眾,打了一場勝仗還不得忘乎所以?

  “好!文優此計大妙!”董卓撫掌,隨即看向侍立一旁的張遼和高順,

  “文遠,高順!你二人速去點齊……”

  “義父!”

  呂布猛地站起身,動作牽動了傷口,讓他嘴角微微一抽搐,但他渾不在意,目光如炬地盯著董卓:

  “此戰,孩兒親自去!”

  他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雪此恥誓不罷休的決絕。

  “奉先!”張遼忍不住開口,臉上寫滿了擔憂,

  “您的傷勢……豈可再臨戰陣?突襲之事,交予末將與高順便是,必不辱命!”

  高順雖未說話,但那沉穩的目光也明確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呂布猛地一擺左手,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某說了,無妨!”

  他環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自己包裹嚴實的右臂上,語氣森寒:

  “此仇此辱,豈可假手他人?”

  “某要用手中畫戟,親自洗刷!要讓關東群鼠知道,傷某的代價!”

  他看向董卓,眼神狂熱而固執:

  “義父,孩兒只需三千輕騎!必攜敵酋首級歸來!若不能雪恥,孩兒提頭來見!”

  董卓看著呂布那雖然帶傷卻更加熾烈的戰意,

  看著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堅定,到了嘴邊的勸阻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此刻的呂布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任何人都無法阻擋。

  更何況,他也渴望看到呂布用一場酣暢淋漓的勝利,

  來挽回今日的頹勢,重振西涼軍的軍威!

  “好!既然奉先有此決心,為父豈能阻攔!”

  董卓大手一揮,“便依你!予你三千幷州狼騎!張遼、高順隨行輔佐!”

  “多謝義父!”

  呂布抱拳,因動作過大,右臂傷口又是一陣劇痛,但他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溫侯……”李儒還想再勸,如此狀態下的呂布,實在令人放心不下。

  “文優不必多言!”

  呂布直接打斷他,轉身便向帳外走去,猩紅的披風在燭火下劃出一道決絕的弧線:

  “點兵!出征!”

  他的背影在燈光下拉得很長,依舊挺拔如山嶽,但那緊緊包裹的右臂,卻為這決絕的背影,

  平添了幾分悲壯與難以預測的風險。

  張遼與高順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無奈,只能快步跟上。

  李儒望著呂布離去的方向,心中的不安感,愈發濃重了。

  他知道,這將是一場要麼極致的勝利,要麼……

  徹底毀滅的豪賭。

  而賭注,是呂布的性命,乃至整個虎牢關的戰局。

  …………

  而於此同時,聯軍大營卻已經擺上了慶功宴席。

  經過白日的清掃,聯軍大營中的血腥氣散去不少。

  而中軍大帳,卻已經是一片觥籌交錯之聲。

  “諸公!諸公!”

  袁紹滿面紅光,高舉酒樽,聲音因激動而格外洪亮,

  “今日一戰,雖未竟全功,然重創呂布,使其狼狽而逃,實乃討董以來第一大捷!”

  “足可振我軍威,寒董卓老僦懀‘敻∫淮蟀祝 �

  “賀盟主!賀聯軍!”帳內諸侯、將領紛紛舉杯應和,氣氛熱烈。

  美酒佳餚流水般呈上,舞姬翩躚而入,絲竹管絃之聲驅散了昨夜的金戈鐵馬。

  彷彿昨夜的血戰已是過往雲煙,勝利的喜悅沖刷著一切。

  曹操坐在席間,溩靡豢诰疲碱^卻未曾舒展。

  曹操目光掃過帳內醉醺醺、高聲談笑的眾人,又望向帳外依舊保持警戒的自家士卒,心中憂慮愈甚。

  他放下酒樽,對主位的袁紹拱手道:

  “本初兄,今日雖勝,然呂布新敗,其眾必懷忿恨。”

  “董卓、李儒非庸碌之輩,恐其鋌而走險,趁我軍慶功懈怠,再度來襲。”

  “依操之見,慶功雖可,然各營防務萬不可鬆懈,需得加派哨探,嚴加戒備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