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4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氣氛與中軍大帳的“熱烈”截然不同,顯得格外沉悶。

  中央大帳內,炭火盆噼啪作響,卻驅不散那股壓抑的低迷。

  張飛袒露著上身,胸前裹著厚厚的紗布,隱隱有血跡滲出,

  他靠在榻上,環眼圓睜,望著帳頂,一言不發,只是一味的在手中比劃著什麼。

  趙雲躺在另一張軟榻上,面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尚在昏迷之中。

  劉備親自在一旁照料,

  擰乾布巾為其擦拭額角的虛汗,眉頭緊鎖。

  他如今已經被醫匠治療過,但傷勢確實重,所以公孫瓚和劉備都不打算將其移動。

  故這些時日需要在劉備營內養傷,待其康復。

  關羽撫髯立於帳中,丹鳳眼緊閉,似在回憶什麼,周身氣勢比之往日收斂了許多。

  牛憨坐在塌上,腿上的傷好在沒有傷到筋骨,所以早早包紮完事。

  此時正抱著他那柄崩了口的巨斧,用磨刀石有一搭沒一搭地蹭著,

  發出刺耳的“沙沙”聲,憨厚的臉上滿是不解。

  他是在是不懂,明明半年前還能和自己打的有來有回的呂布,究竟是如何變得這麼強了!

  典韋則像一尊鐵塔般守在帳門處,雙戟插在身旁,

  他只與呂布對了一招,所以沒什麼傷勢。

  太史慈坐在一旁,左手食指和中指被包上了厚厚的紗布,那是他著急之下未帶護指,強行拉弓導致的。

  他望著帳內低迷的眾人,尤其是昏迷的趙雲和受傷的張飛,忍不住重重嘆了口氣:

  “唉!若我力氣再大幾分!臂膀再強幾分!”

  “未必不能一箭射中他,讓那廝受點傷!”

  他本是感慨自身之力有未逮,沒能以自己引以為傲的弓箭立功。

  但說者無心,卻聽者有意!

  但這番話,卻像一道電光劃過牛憨的腦海。

  他猛地停下磨斧的動作,一拍自己那的腦門。

  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把帳內眾人都驚了一下。

  “對呀!俺力氣大啊!”

  牛憨豁然起身,聲音如同悶雷。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快步走到大帳一側,從一個厚重的行李木箱裡,

  翻出了一張幾乎與他等高、通體黝黑、造型古樸猙獰的巨大鐵胎弓!

  正是當日太史慈看他力氣驚人,特地花了數年時間為他打造的強弓!

  不過當初太史慈將此弓送與他的時候,他還躺在塌上養傷,而且還有劉疏君看管著。

  無論他怎麼哀求,都沒能去校場試上一試。

  導致這張弓到他手中數月,依舊沒能正兒八經的射上幾箭。

  牛憨提著那柄巨弓,興沖沖地跑到太史慈面前:

  “你看!你送俺的這大弓!俺還沒用過呢!你說,俺要是用這弓射他,能不能行?!”

  太史慈聞言一愣,看著牛憨那充滿希冀又帶著點憨氣的眼神,苦笑道:

  “牛兄,射箭一道,並非光有力氣就行的。講究的是眼力、手法、氣息與力量的配合。”

  “你……你從未學過,倉促之間,恐怕……”

  張飛此時也停下了手中動作,也忍不住地插嘴:

  “四弟,你別添亂!那呂布僮优艿帽韧米舆快,你這沒練過的,能射中個鳥!”

  這可不一定!

  牛憨瞅了瞅經過這次和呂布交手,等級提升的【洞察】技能。

  【持有者能將世間萬物視為由無數“線”與“點”構成的結構體。】

  【“線”是命叩能壽E與能量的流動,而“點”則是結構最脆弱的關鍵節點——即“破綻”。】

  【此能力便是將這些“破綻”視覺化並加以利用的技藝。】

  【洞察】,滿級了!

  這意味著他可能真的可以在呂布那快若閃電的的出招間隙,找到那一處破綻!

  牛憨凝視著手中沉甸甸的鐵胎弓。

  與呂布一戰的情景在腦中反覆回放,那超越凡俗的武勇帶來的不僅是震撼,

  更有一種沉甸甸的、幾乎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他清楚,單憑以往那套硬打硬衝的打法,即便眾人齊心,依舊難以應對呂布那樣的怪物。

  太史慈方才的話,確實給了他一個前所未有的靈感。

  力量,他從來都不缺,甚至隱隱比那個怪物般的呂布還要強上一絲。

  但如何能將這身撼山震嶽的力量,更有效、更致命地傾瀉出去?

  如何在呂布那近乎完美的武藝中,找到並抓住那轉瞬即逝的“點”?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緊繃的弓弦之上。

  他深吸一口氣,搖搖頭:

  “三哥,子義。俺知道現在學可能晚了一些。”

  “但呂布那廝,馬快戟利,來去自如。光靠步戰硬拼,確實吃力。”

  “俺想,若能習得一手遠端打擊的本事,下次交手,或許能多一分把握。”

  太史慈看著牛憨認真的眼神,以及他手中那張非神力無法拉開的巨弓,

  理解了他的想法,但依舊面露難色:

  “守拙,我知你勇力絕倫。但射箭一道,並非有力即可。眼力、指法、呼吸、心靜,缺一不可。

  需長久練習,方能有所成就。臨陣磨槍,只怕……”

第212章 轉職弓手!

  關羽此時也睜開丹鳳眼,沉聲勸道:

  “四弟,子義所言極是。弓馬嫻熟非一日之功。你於斧法上天賦異稟,不若精研於此,方是正道。”

  他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明確,擔心牛憨分心旁顧,反而耽誤了自身優勢。

  張飛也嚷嚷道:

  “是啊四弟!那呂布滑溜得很,你這沒練過的,胡亂射箭,別誤傷了自己人!”

  但牛憨卻不這麼想。

  若是尋常武將,即便是如呂布或者二哥、三哥這等人物,學習技能確實要一步一個腳印。

  老老實實從基本功練起。

  即便天資過人,但也需要有一個入門的過程。

  但他不一樣。

  他有著一個匯聚天地偉力的系統!

  雖然這個系統在他的前半生只給他帶來痛苦和煩憂。

  但如今領悟了其用法之後,確實能夠省下自己不少事。

  但可惜系統之言無法出口,只能他一人知曉。

  所以他不得不絞盡腦汁想了個藉口:

  “二哥,三哥,我知射箭不易。”

  “但你們教的斧法招式,發力關竅,我學得可快?”

  他頓了頓,具體說道:

  “就像三哥那招‘力劈華山’,俺不當天就學會了嘛!”

  “二哥的‘橫掃千軍’,俺也不過就用了一晚上時間,便將其領悟!”

  關羽丹鳳眼睜開,看向牛憨,沉聲道:

  “四弟你天賦異稟,於力道咿D確有常人不及之處。”

  “斧法招式,你一學便會,一點即通,為兄深知。”

  “但射術與近身搏殺迥異,更重細微操控與經驗積累,非一蹴可就。”

  太史慈也介面道:

  “雲長所言極是。守拙,你學會斧招後,是否日日苦練不輟,方有今日之威?”

  牛憨點頭:“自然要練,不然豈非紙上談兵?”

  “這便是了!”太史慈正色道,

  “射術更需如此!即便你今日學會開弓姿勢,若無千萬次練習形成本能,臨陣對敵,心念一動,手卻未必能跟上。”

  “那呂布何等人物?豈會給你慢慢瞄準的機會?”

  牛憨卻渾不在意,執著地看著太史慈:

  “你沒教,俺咋知道不會?你教教俺唄!俺學得快!”

  說著,他又眼巴巴看向劉備:

  “大哥!你讓俺試試吧!如今我腿上有傷,又不能與其角力,”

  “還不如練練弓箭,說不定能出奇制勝!”

  這已經是他能想到的最後一招了,若連大哥也不為自己說話,他就只能放棄這個想法。

  於是他賭對了。

  自從結義之後,劉備向來不會拒絕他的請求,

  劉備看著牛憨。

  他眼神清澈,帶著一種純粹的信任和躍躍欲試。

  常規的武鬥之路,在呂布絕對的“勢”面前,似乎已看到了天花板。

  或許……真需另闢蹊徑?

  “子義,”劉備開口,聲音溫和:

  “守拙既有此心,你便教他。”

  “不必求其精通,只求在關鍵時刻,能有一擊之力!哪怕只能擾敵,分散呂布心神,也是好的。”

  太史慈見劉備發話,又看著牛憨那期盼的眼神,

  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好!既然主公吩咐,守拙你又想學,我便教你!”

  “不過時間緊迫,我們只能從最基礎的開始,你需得用心,更需小心,莫要拉傷了筋骨!”

  “嗯!”牛憨重重點頭,臉上露出憨直的笑容。

  於是,在這肅殺而低迷的夜晚,劉備大營的一角,出現了一副奇特的景象。

  腿上有傷的牛憨,笨拙地握著一張堪比長兵器的巨弓,

  在手臂受傷的太史慈的口頭指導下,開始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的射箭練習。

  “腳……分開,與肩同寬!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