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48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子龍!感覺如何?”

  劉備關切地問道,眼中滿是心疼與敬佩。

  趙雲面色蒼白,卻勉力露出一絲笑容,看著劉備,又望向呂布離去的方向:

  “無礙……他並非無敵……”

  說罷,便因力竭與傷勢昏厥過去。

  劉備緊緊抱住趙雲,對左右沉聲道:

  “速喚軍醫!務必治好子龍!”

  他回頭望向那緊閉的虎牢關,心中泛起了深深的憂慮。

  呂布……

  有此人在,這虎牢關要想破之,只怕又多了些許波瀾!

第211章 呂布必須死!

  “呂布必須死!”

  雖然此戰勉強逼退了呂布那咄咄逼人的進攻。

  但其引發的波瀾,卻在聯軍大營中持續發酵。

  甚至愈演愈烈。

  “諸位!”袁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他努力維持著盟主的威儀,

  但眉宇間的疲憊與驚悸難以完全掩飾,

  “都說說吧,眼下……該如何是好?”

  短暫的死寂後,是壓抑不住的騷動。

  “如何是好?那呂布……那呂布還是人嗎?!”

  孔伷聲音發顫,幾乎語無倫次,

  “關、張、牛、典,還有那太史……五人!五人合力啊!竟只能堪堪將其逼退?!”

  “非是逼退,若非趙將軍最後那一槍……唉!”陶謙老臉煞白,連連搖頭,

  “此等非人之勇,聞所未聞!有呂布在一日,這虎牢關……如何能破?”

  “難道我等數十萬大軍,便要困死在這關前,眼睜睜看著董卓老馘羞b不成?!”

  公孫瓚性情剛烈,一拳砸在案几上,滿臉的不甘與憤懣。

  “必須殺了他!”

  袁術咬牙切齒,臉上再無平日的倨傲,只有後怕與狠厲,

  “此獠不除,我等寢食難安!”

  “今日他能獨戰五將,來日是否就能單騎踏破我聯軍營寨?”

  “然則,如何除之?”

  兗州刺史劉岱眉頭緊鎖,聲音沉悶,“武鬥?連那牛憨……唉!”

  他未盡之語,眾人皆明。

  牛憨已是聯軍中力量與勇武的極致象徵,他的受挫,幾乎擊垮了眾人以勇力對抗的信心。

  “力拔山兮氣蓋世,時不利兮騅不逝……”曹操忽然幽幽吟道,打破了沉寂,

  “昔年霸王項羽,勇冠三軍,天下無敵,最終不也敗亡於烏江之畔,身死族滅?”

  他目光掃過眾人,聲音漸冷:

  “項羽之勇,恐猶在呂布之上。然其何以敗亡?非力不及,乃勢窮也,乃智不及也!”

  “最終困於垓下,死於漢軍圍剿、人海戰術之下!”

  “孟德之意是……”袁紹眼中精光一閃。

  “不錯!”曹操斬釘截鐵,

  “既然單人獨騎難勝,那便不以勇士與之爭鋒!調集強將,佈下天羅地網,以大軍圍之,以致运阒 �

  “項羽尚亡於人海,何況呂布乎?!”

  “對!圍殺他!”劉岱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附和,

  “我軍別的不多,就是兵多將廣!豈能懼他一人?!”

  “正當如此!”張邈、張超等人紛紛響應。

  一時間,帳內群情洶洶,彷彿找到了戰勝那不可戰勝之敵的法門。

  袁紹見氣氛調動起來,心中稍定,

  但他深知,僅憑一股血氣之勇和人數優勢,去圍殺一個擁有“勢”的呂布,代價將慘重到無法想象。

  他需要更穩妥、更精妙的計劃。

  “諸位!”袁紹抬手壓下議論,

  “圍殺之策,勢在必行。然呂布非匹夫之勇,其麾下西涼鐵騎亦非擺設,強攻硬取,恐傷我元氣。需得以智取之!”

  他目光轉向曹操,又掃過眾人:

  “我等麾下,可還有善戰之將,能參與此圍殺之局?”

  曹操立刻看向身邊夏侯淵道:

  “即刻傳令,命子孝(曹仁)、子廉(曹洪)速從後方整軍前來!其二人勇略足堪大任!”

  袁紹點頭,隨即看向自己身後略顯空蕩的武將佇列,心中一定,朗聲道:

  “傳我令箭,八百里加急,命顏良、文丑二將,即刻棄守原防,輕騎趕來虎牢關聽令!”

  “顏良、文丑?!”帳中響起一片低呼。

  此二人乃是袁紹麾下最負盛名的猛將,素有“河北庭柱”之稱,聲威僅在呂布之下!

  連他們都調來,可見袁紹誅殺呂布的決心!

  冀州牧韓馥見狀,也咬牙道:

  “既如此,我亦傳令,命我冀州上將張郃、高覽,速速前來助戰!”

  張郃、高覽之名,在河北亦是人盡皆知,武藝高強,不在顏良文丑之下。

  “我有大將紀靈!”

  “我有驍將李通!”

  “我有猛將曹豹!”

  “……”

  一時間,聯軍即將匯聚顏良、文丑、張郃、夏侯惇等當世一流名將,

  再加上原有的關、張、牛、典、趙、太史慈等,陣容之豪華,可謂空前!

  然而,即便想到如此多的猛將,眾人心中依舊沒底。

  呂布今日展現出的,是超越了他們理解的“非人”之境。

  “猛將雖多,然呂布若一心遁走,以其赤兔馬之速,恐難留下。”

  曹操再次點出關鍵,

  “仍需一錘定音良策,或誘其入彀,或疲其心神,或……創造必殺之機。”

  “智取……良策……”

  袁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

  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對身旁侍立的許攸道:

  “子遠,快去!將方才投至我軍中的那位潁川郭奉孝請來!”

  “聽聞此子雖有放浪之名,卻常有驚人之見,或可有奇郑 �

  許攸領命而去。

  不多時,帳簾掀開,一名青年文士隨許攸步入帳中。

  此人看起來年歲不大,面容帶著幾分酒色過度的蒼白,身形也有些瘦削,

  穿著一件半新不舊的文士袍,顯得有些不修邊幅。

  唯有一雙眼睛,清澈而深邃,顧盼之間,彷彿能洞徹人心。

  正是郭嘉,郭奉孝。

  他進入大帳,對袁紹及諸位諸侯只是隨意地拱了拱手,算是見禮,目光卻在人群中掃視,

  最後落在了曹操身後,那位不時掩口輕咳的戲志才身上。

  郭嘉臉上頓時露出真摯的笑容,快步走了過去,絲毫不顧及帳內嚴肅的氣氛:

  “志才兄!一別經年,不想在此相見!你這咳疾……唉,定是又未好好休養!”

  戲志才見到故友,蒼白的臉上也泛起一絲血色,苦笑道:

  “奉孝……你還是這般……不拘小節。此地乃軍中重地,不可失儀。”

  郭嘉渾不在意地擺擺手,隨即才彷彿剛想起正事,轉向面色有些不豫的袁紹,懶洋洋地道:

  “盟主喚嘉前來,不知所為何事?”

  袁紹強壓下心中對這狂生做派的不喜,將眼下困境與欲除呂布之意說了一遍,末了問道:

  “奉孝可有良策教我?”

  郭嘉聽罷,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閉上眼睛,手指在袖中輕輕掐算,彷彿在推演什麼。

  帳內一片寂靜,所有人都看著這個看似玩世不恭的年輕人。

  片刻後,郭嘉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他嘴角勾起一抹奇異的笑容:

  “盟主,諸位明公。嘉有一計,或可一試。”

  “哦?計將安出?”袁紹身體前傾。

  郭嘉緩緩吐出兩個字:

  “反夜襲。”

  “反夜襲?”眾人一愣。

  “正是。”郭嘉侃侃而談,

  “呂布今日雖退,然其心高氣傲,必不甘心。且其新至虎牢,銳氣正盛,”

  “又見我聯軍猛將多有傷損,必生輕視之心。”

  “嘉料定,彼不出三兩日,必效仿徐榮故智,趁夜引精銳出關,襲我大營,”

  “意圖一舉建功,挽回今日被逼退之顏面!”

  “而我等,則可佯裝不備,暗設伏兵。”

  “待其入彀,四面合圍,以強弓硬弩、長槍大戟圍而殺之!”

  “任他呂布有通天之能,陷於萬軍重圍。”

  “亂箭齊發之下,又能如何?”

  郭嘉的聲音不高,卻如庖丁解牛,將一場複雜的圍殺計劃剖析得清晰透徹。

  帳內眾人聽得心潮澎湃,又覺背脊發涼。

  “好!好一條妙計!”袁紹撫掌大笑,臉上陰霾一掃而空:

  “奉孝果然名不虛傳!便依先生之計!諸將聽令!”

  …………

  與此同時,劉備軍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