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3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呂布,呂奉先!

  他並未頂盔貫甲,但一身精悍之氣凝而不散,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帳中的光線彷彿都聚焦於他一身,那些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西涼宿將,

  如郭汜、李傕、張濟,乃至勇悍的華雄,

  都能從他身上感受到一種沉靜如淵、卻又銳利如刃的危險氣息。

  那是一種身經百戰、技藝已臻化境的猛將所特有的氣場,無需張揚,便足以讓同儕心悸。

  董卓看著呂布,眼中爆發出難以抑制的欣賞。

  他能感覺到,這次的呂布,與德陽殿前時截然不同!

  那時的呂布是出鞘的利劍,鋒芒畢露;

  此刻的呂布,卻像是斂於鞘中的神兵,沉靜之下蘊藏著更恐怖的爆發力!

  “關東鼠輩,不知天高地厚!”董卓的聲音打破了寂靜,帶著睥睨天下的霸道,

  “今日某家親臨,便要讓他們知道,何為天威!何人願為先鋒,出關斬將,揚我軍威?”

  幾乎在董卓話音落下的瞬間——

  帳內的空氣似乎微微一滯。

  呂布甚至沒有動,他只是微微抬起了眼簾。

  那雙眸中,沒有任何猶豫或波瀾,只有一片冰冷漠然,彷彿在陳述一個事實。

  他沒有說話。

  但表達的意思卻清晰無比——

  此戰,我去。

  這無聲的宣告讓帳內氣氛更加凝肅。

  然而,總有人不甘,總有人心存僥倖。

  “末將願往!”

  華雄猛地踏出一步,吼出了這句話。

  他臉色漲紅,似乎想用聲音驅散心中那莫名的壓力。

  他不能永遠活在呂布的陰影下!

  他需要證明自己!

  當他站出來的那一刻,呂布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目光並不兇狠,卻像兩把冰冷的刮骨刀,

  瞬間穿透了華雄強撐起來的勇氣。

  華雄感覺自己像是被最頂尖的獵食者盯上,一股寒意從尾椎直竄頭頂!

  那是無數次生死搏殺中培養出的、對危險的本能直覺在瘋狂報警!

  他臉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強行定住幾乎發軟的雙腿,牙齒緊咬,用盡全力才維持住站姿,

  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殺……殺雞焉用宰牛刀!不勞溫侯……末將……末將願為前驅……”

  他避開了呂布的視線,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呂布收回了目光,彷彿只是瞥過一件無關緊要的事物。

  帳內眾將暗自鬆了口氣,剛才那一瞬間,他們竟也感同身受般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向呂布的眼神,充滿了更深的忌憚。

  “光是眼神……就……”李傕在心中暗道。

  “華雄竟連與他對視都……”郭汜手心冰涼。

  只有董卓,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心中大定:

  “哈哈哈!好!好一個呂奉先!”

  “有此神將在,莫說牛憨,便是天下英豪齊至,又能奈我何?!”

  他滿意地看向氣勢已洩的華雄,大手一揮:

  “好!華雄,就命你為先鋒,出關挑戰!讓那些關東鼠輩,見識見識我西涼雄風!”

  “末將領命!”

  華雄抱拳領命,不敢再看呂布,轉身快步走出大帳,去整合兵馬。

  而呂布,自始至終,都未曾再發一言。

  他只是再次垂下眼簾,彷彿周遭的一切喧譁與躁動,都與他無關。

  他的心神,似乎早已鎖定了關外某個方向,某個手持巨斧的身影。

  他在等待。

  等待那柄能讓他傾盡全力的……巨斧。

第206章 閒飯將軍張翼德?

  華雄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中軍大帳。

  直到遠離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身影,他才感覺重新活了過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冰冷的空氣吸入肺中,

  卻無法驅散他心頭的寒意屈辱。

  他摸了摸胸口,那裡曾經被牛憨一斧劈開,雖然僥倖癒合,但每逢陰雨天依舊隱隱作痛,

  此刻更是因為極度的緊張和後怕而抽動起來。

  “呂布……呂布……”

  他喃喃自語,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僅僅是對方一個眼神,就讓他這沙場宿將幾乎心神失守,這是何等恐怖的威勢?

  但隨即,一股更強烈的憋屈湧上心頭。

  他華雄,也曾是西涼軍中說一不二的驍將,萬軍辟易!

  如今卻淪落到要看人臉色,連請戰都要如此膽戰心驚!

  不行!

  他必須證明自己!

  此戰,他不僅要勝,還要勝得漂亮!

  不僅要讓太師董卓看到他的價值,更要讓那個如同神魔般俯視他的呂布知道,

  他華雄,並非無用之輩!

  若是再敗,或者表現不佳……

  華雄不敢想象那後果。

  太師的雷霆之怒尚可承受,但若讓呂布覺得他丟了西涼軍的臉,

  覺得他連“宰牛刀”前的“雞”都殺不乾淨……

  華雄打了個寒顫,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翻身上馬,接過親兵遞來的厚背長刀,

  這把新鑄的刀比以往更沉,彷彿承載著他所有的壓力和決心。

  “兒郎們!”

  華雄舉起長刀,聲音因為激動有些嘶啞:

  “隨我出關!讓那些關東的綿羊們,見識見識什麼是真正的西涼雄風!”

  “吼!吼!吼!”

  三千西涼鐵騎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他們是華雄的嫡系,主將的屈辱他們感同身受,

  此刻同樣急需用敵人的鮮血來洗刷。

  沉重的虎牢關門再次緩緩開啟,華雄一馬當先,如同離弦之箭,率領著鐵騎洪流奔騰而出!

  關東聯軍大營,早已嚴陣以待。

  華雄勒住戰馬,在聯軍弓弩射程之外來回馳騁,

  手中長刀遙指聯軍營寨,咦阒袣猓暼缋做瑵L滾傳開:

  “關東鼠輩聽著!吾乃太師麾下先鋒大將華雄是也!”

  “爾等聚眾造反,不識天時,今日天兵已至,還不速速出來受死!”

  “誰敢與某決一死戰?!”

  他的聲音刻意放大,充滿了暴戾與不屑,彷彿要將之前在呂布那裡受的所有窩囊氣,

  全都傾瀉在這些“軟弱的”關東諸侯頭上。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這囂張的表象之下,他的心臟在劇烈跳動,

  手心因為用力握著刀柄而微微出汗。

  他的目光,不僅僅掃視著對面的聯軍陣營,

  更是不由自主地,時不時地瞟向身後那高聳的虎牢關牆。

  在那關牆之上,雖然看不清具體人影,

  但他能感覺到,有一道漠然的目光,正穿越空間,落在他的背上。

  那是呂布的目光。

  這目光比萬千敵軍的注視更讓他感到壓力如山!

  他不能退,不能怯,更不能敗!

  “無膽匪類!難道關東數十萬大軍,竟無一人敢應戰嗎?”

  華雄繼續咆哮,試圖用更激烈的言語刺激對手,

  逼他們派出將領,讓他儘快取得斬獲。

  終於,聯軍寨門開啟,一將飛馬而出。

  “華雄休得猖狂!某來會你!”

  來將乃是濟北相鮑信之弟鮑忠,企圖搶個頭功。

  華雄眼中兇光一閃,正愁沒地方發洩!

  “來得好!”

  他催動戰馬,毫不避讓,迎面衝去!

  兩馬交錯,刀光一閃!

  甚至沒有多少人看清發生了什麼,只見鮑忠的人頭已然沖天而起,無頭屍身被戰馬拖著跑回本陣!

  “還有誰?!”

  華雄甩了甩刀鋒上的血珠,繼續怒吼。

  一招秒殺,讓他心頭的壓力稍減,氣勢更盛。

  接著,豫州刺史孔伷部將荀正出馬。

  三合之內,又被華雄斬於馬下!

  連斬兩將,華雄胸中塊壘稍去,自覺狀態頗佳,

  手中長刀彷彿也比往日更加凌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