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35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對於最早的追隨者,劉備亦做了妥善安排:

  簡雍心思活絡,善於交際,被任為功曹從事,負責官員監察考績;

  孫乾儀態端正,熟知典章,被拜為議曹從事,專司對外文書與盟會禮儀,

  此番前來會盟,兩人都在軍中。

  至於兩位年輕的“元老”,

  徐邈雖年紀尚輕,卻已顯沉穩之態,便命其入別駕府為書佐,隨田豐歷練政務,等待外放。

  而素有膽識、精於探查的田疇,則仍領舊職,專司情報往來、四方聯絡,

  其職雖隱於眾,實為劉備耳目所繫。

  劉備展開竹簡,田豐那剛勁而略顯急促的字跡便映入眼簾。

  這位別駕在文中詳細陳報了東萊與樂安等地的春耕、倉廩、民戶安置等常務後,

  話鋒一轉,重點落在了新附的齊國之上:

  “齊國之治,首在安民。”

  “臣豐謹遵明公方略,已盡數免去去歲焦和所徵之苛捐雜稅,民心稍定。”

  “然郡縣僚屬,泰半仍為焦和舊吏,雖暫無悖逆,然觀望推諉之風猶存。”

  “臣已遴選東萊幹吏三人,分赴臨淄、西安、昌國三縣,主持田畝清查與戶冊編錄,旨在奪其權柄,漸次更張。”

  “另,齊國府庫空虛,糧械幾無存留,需從東萊調撥錢糧以充其用,方可維繫官府咿D,”

  “此事已與簿曹會商辦理……”

  讀到此處,劉備微微頷首,田豐行事果然雷厲風行,善抓根本,令他頗為欣慰。

  留其在青州總攬政務,確是明智之舉。

  此時,坐於下首的田疇略一前傾,低聲稟道:

  “主公,北海方面傳來訊息。國相孔文舉聞知主公在此會盟,特遣其國丞武安國,”

  “率北海郡兵三千前來助陣,現已抵達盟軍駐地。”

  劉備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瞭然。

  劉備眼中掠過一絲訝色,隨即心下恍然。

  孔融素有清名,向來以匡扶漢室為己任,此番遣兵,與其說是助他劉備個人,不如說是向天下昭示其討逆立場。

  那武安國乃北海知名的勇將,能得此人率三千郡兵來援,幾乎可說是孔北海傾力相助。

  想來北海國地處東萊、樂安與齊國之間,北臨大海,南接琅琊,

  周邊黃巾早被肅清,郡兵閒置無用,不如遣來會盟,

  既全大義,又博聲名。

  田疇見劉備沉吟,知他已明就裡,遂續道:

  “孔文舉此舉,意在示好。”

  “反觀濟南國相淳于嘉,至今音訊全無,其心難測。”

  “依疇之見,齊國新政既行,對北海宜施懷柔,待其真心歸附,再圖濟南未遲。”

  就在二人正繼續商討如何徐徐圖濟南之時,簡雍快步走了進來,

  臉上帶著一絲古怪的神色。

  “玄德!我聽聞孔北海帳下武安國將軍剛剛紮營,就被袁紹請去中軍了!”

  劉備聞言,眉峰微蹙。

  袁紹動作倒是快。

  他當即起身,對侍立帳側的牛憨道:“隨我去迎武將軍。”

  二人離帳,徑往中軍。

  尚未入袁紹大帳,已聞其聲朗朗,透著慣有的寬厚與熱絡:

  “武將軍威震北海,紹心嚮往之久矣!”

  “孔北海高義,遣將軍來助,實乃聯軍之幸。不知將軍於北海現居何職?”

  “若願留在紹之軍中,必不負將軍英才……”

  劉備掀簾而入,正見武安國侷促地立於帳中,那張黝黑麵龐上滿是窘迫。

  他身披北海制式鎧甲,面對袁紹的殷勤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盟主。”劉備聲音平和,打斷了袁紹的話。

  帳內目光霎時匯聚過來。

  袁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悅,旋即被笑容掩蓋:

  “玄德來得正好!吾正與武將軍敘話。”

  武安國如蒙大赦,急忙向劉備行禮:

  “末將武安國,奉孔北海之命,特來聽候劉青州調遣!”

  此言一出,立場分明。

  劉備微笑頷首,上前虛扶一下:

  “將軍一路辛苦。備早聞將軍勇力過人,今日得見,幸甚。”

  他話語諔查g拉近了距離。

  袁紹臉上笑容微僵,旋即呵呵一笑:

  “既是孔北海助玄德之力,紹便不多留了。武將軍,日後若有閒暇,可常來紹營中走動。”

  武安國只是抱拳,甕聲應道:

  “謝盟主厚愛。末將既奉主公之命而來,自當唯劉青州馬首是瞻。”

  言語直率,毫無轉圜餘地。

  劉備心中一定,對袁紹拱手:“盟主軍務繁忙,備便不叨擾了,先行告退。”

  袁紹維持著風度,含笑目送他們離去,只是那笑容在劉備轉身後便淡了下去。

  出了中軍大帳,武安國明顯鬆了口氣,那股不自在的僵硬也隨之化解。

  他落後劉備半步,恭敬道:

  “劉青州,我家主公命我帶來三千郡兵,現已紮營。另有書信一封,呈交青州。”

  說著自懷中取出一封帛書。

  劉備接過,並未立即拆看,溫和道:

  “孔北海深知大義,備感激不盡。武將軍,且隨我回營,細細敘話。”

  回到青州軍大營,劉備方才展信閱讀。

  孔融文辭雅麗,通篇皆是匡扶漢室之論,對劉備“奉公主命”討僦e頗多讚譽,

  言明北海與青州同氣連枝,武安國及其部眾暫聽調遣云云。

  信中沒有提及任何歸附之意,

  但遣將派兵之舉本身,已是一種強有力的姿態。

  劉備收起書信,看向端坐下方的武安國。

  此人身形魁梧,手掌闊大,指節粗糲,一看便是慣使重兵器的猛將。

  觀其言行,性情耿直,並非首鼠兩端之輩。

  “武將軍,”劉備語氣愈發溫和,

  “北海兵馬遠來辛苦,今日先行休整。”

  “明日再與將軍商議佈防之事。”

  “在此期間,一應糧草輜重,皆由我青州供給,將軍無需憂慮。”

  武安國拱手:“全憑青州吩咐。”

  他稍作遲疑,又道,

  “末將來時,我家主公特意叮囑,青州若在濟南國之事上有所需,北海……”

  “或可略盡綿薄之力。”

  劉備眼中精光一閃,與身旁的田疇交換了一個眼神。

  孔文舉此舉,不僅是示好,更隱隱點出了濟南國相淳于嘉這個潛在的障礙,甚至暗示了某種支援。

  這其中的意味,可就深長了。

  “孔北海厚意,備謹記。”劉備不動聲色,心中已開始盤算。

  看來,徹底整合青州的機會,或許比預想中來得要快一些。

  而這位看似只知忠勇的武安國將軍,

  其背後代表的,恐怕也不僅僅是三千郡兵那麼簡單。

  他吩咐左右好生安頓武安國,望著其離去的雄壯背影,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

  接下來,是該好好考慮一下,如何將這股東海來的力量,以及孔融傳遞的善意,轉化為實實在在的優勢了。

  濟南國,或許將成為下一個突破口。

  而門外。

  牛憨領著武安國往營區深處走去,他領了劉備之命,要將這位將軍好好安頓。

  故為防止武安國不認識路,特意走在前面。

  而武安國卻跟在牛憨屁股後頭,一雙虎目卻時不時瞥向身前這鐵塔般的漢子。

  他早聽聞劉備麾下有個叫牛憨的力大無窮。

  還闖下了好大的名氣。

  甚至被稱作“天下第一”大力士!

  這他能忍?

  他力能舉鼎!

  向來以力氣自傲的武安國,心中對此頗有些不以為然,暗忖:

  “天下第一?哼!今日正好掂量掂量。”

  他快走兩步,與牛憨並肩。

  故意找話道:“牛校尉,久聞你神力驚人,今日得見,果然雄壯非凡啊!”

  說著,他暗中咂鹆猓_下步伐加重,每一步都刻意踏得地面微沉,

  試圖在行走間就展現出下盤的沉穩與力量。

  牛憨渾然未覺,扭頭咧嘴一笑,露出白牙:

  “嘿,都是兄弟們抬舉,俺就是有把子力氣。”

  他腳步依舊輕鬆,那看似隨意邁出的步子,卻總能恰到好處地跟上武安國的節奏,

  甚至因為腿長,還隱隱領先半步,

  讓武安國蓄意展現的“沉重步伐”顯得有些刻意和徒勞。

  武安國第一計不成,眼珠一轉,瞧見路旁放著幾個用來練力的石鎖,

  其中一個尤為巨大,怕是不下四五百斤。

  他心道機會來了,便停下腳步,指著那最大號的石鎖,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炫耀:

  “牛校尉請看,這石鎖看著還湊合,平日裡我等也常拿來活動筋骨。”

  說罷,他深吸一口氣,扎穩馬步,低喝一聲,雙臂較力,竟真的將那巨碩的石鎖穩穩提到了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