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17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到少帝劉辯如何在德陽殿上爆發,怒斥董卓為國伲瑪S碎冕冠;

  從尚書丁管等忠臣如何血濺五步,到曹操如何被王允死死按住,

  最終少年天子如何被廢為弘農王,悽然離殿……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燒紅的匕首,狠狠地剮在劉疏君的心頭。

  她站在那裡,身姿依舊挺拔。

  唯有那垂在廣袖之中,死死攥緊的雙手,以及那微微顫抖的指尖,

  洩露了她內心正承受著何等巨痛。

  當聽到劉辯被廢后,與何太后一同被幽禁,旋即何太后被董卓鴆殺,

  而劉辯也被李儒進毒,被迫飲鴆而亡時……

  劉疏君猛地閉上了雙眼。

  一股腥甜猛地湧上喉間,又被她以驚人的意志強行嚥下,化作一聲短促而悲愴的笑。

  “好!”

  她驟然仰首,笑聲混合著決堤的淚水一同迸發。

  “辨兒……沒給先祖丟人!”

  隨著劉疏君這句話落地,

  議事廳內,一片死寂。

  只有那文士壓抑的哭泣聲,和眾人粗重的呼吸聲。

  張飛環眼圓睜,鋼牙緊咬,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關羽丹鳳眼微眯,凜冽的殺意幾乎要化為實質。

  田豐、沮授等人亦是面沉如水,胸中怒火翻騰。

  牛憨站在劉疏君身後一步之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前方那單薄身軀裡散發出的、

  一種名為“悲慟”的冰冷氣息。

  他下意識地向前挪了半步,張開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是被堵住了一般,

  只能發出阿巴阿巴的氣音。

  就在這時,劉備深吸一口氣,指向案几上那捲明黃色的絹帛,聲音沙啞地開口:

  “殿下,此外……還有董卓以偽朝廷名義發來的詔書。”

  “言……言殿下擅離封國,結交外臣,削去‘樂安公主’封號,改封為……‘萬年長公主’,”

  “命殿下……即刻前往長安就封。”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

  劉疏君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鳳眸之中,先前所有的悲慟、驚駭、恐懼,都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痛恨!

  她笑了。

  “呵……呵呵……”

  她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寂靜的議事廳中迴盪,顯得格外刺耳。

  “董卓……好一個董卓……”

  她猛地轉頭,目光射向那捲所謂的聖旨。

  “弒君殺後,屠戮忠良,穢亂宮闈,倒行逆施!”

  “如今,還想用這亂命,來擺佈本宮?!”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金鐵交鳴般的鏗鏘,響徹整個廳堂:

  “他以為他是誰?王莽嗎?!”

  “這詔書,在本宮看來,不過是篡逆逆俚囊患埧穹停 �

  “辨兒說的不錯!”

  “樂安公主,乃先帝親封!”

  “豈是他董卓一介國伲f削便削,說改便改的?!”

  她一步踏前,伸出因用力而指節發白的手,指向那詔書,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

  “告訴那傳旨的閹奴,讓他滾回洛陽,告訴董卓——”

  “這亂命,本宮不接!”

  “這偽封,本宮不受!”

  “他董卓,不配!”

第193章 討董勢在必行!

  廳中,劉疏君那聲音擲地有聲。

  瞬間激起了眾人的同仇敵愾之氣。

  其中尤以劉備為最。

  他端坐在主位之上,身形如松,面色沉凝如水。

  然而在那平靜的表象之下,他的內心同樣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

  尤其是當那文士泣訴少帝劉辯在德陽殿上的剛烈之舉,直至最終被迫飲鴆時,

  劉備只覺一股寒意自脊椎竄起,直衝天靈。

  他彷彿能看見,那年輕的君王,他的宗親晚輩,在國僖拢侨绾蔚慕^望與不屈。

  “辨兒……沒給先祖丟人!”

  劉疏君那一聲混雜著血淚的讚頌,如同重錘,狠狠敲擊在劉備的心頭。

  他幾乎要為之擊節!

  胸腔之中,一股混雜著悲憤與決絕的情緒洶湧澎湃。

  悲的是漢室傾頹,帝裔凋零;

  憤的是國俨保怪翉s君;

  愧的是自己身為宗親,手握一方權柄,卻未能挽狂瀾於既倒;

  而決絕的是……

  當看到劉疏君猛然轉過身,目光投到自己身上時,

  那鳳眸中飽含的期盼與祈求!

  是的!

  大義所在,豈容踟躕!

  董卓倒行逆施,天人共憤!

  我劉備若此時尚有半分猶豫,

  又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間,何以統帥麾下這群欲挽天傾的忠勇之士!

  劉備深吸一口氣,霍然起身,

  動作帶起一陣風,吹動了案几上的絹帛。

  他迎向劉疏君的目光,沉痛而堅定,聲音雖不高,卻帶著千鈞之力,迴盪在寂靜的廳堂:

  “殿下放心!”

  “備,雖不才,亦知忠義二字!”

  “董卓倒行逆施,弒君殺後,人神共憤!此仇,不共戴天!”

  “即便殿下不言,備亦當盡起東萊之兵,號召天下忠義,共討國佟!�

  “以雪國恥,以安社稷!”

  他的目光掃過廳下。

  二弟雲長,面沉如水,但那微微眯起的丹鳳眼中,寒光凜冽,握緊了拳;

  三弟翼德,虯髯戟張,環眼怒瞪,彷彿下一刻就要擇人而噬;

  田豐沮授,智稚钸h之士,此刻亦是面罩寒霜,顯然已被董卓之惡與殿下之烈所激怒;

  便是那年輕的徐邈,臉上也充滿了憤慨。

  民心可用,軍心可用!

  “諸位!”劉備聲音陡然拔高,

  “國難至此,我等身為漢臣,豈能坐視?!”

  “主公所言極是!”

  首當其衝的,竟是立於劉備身後的典韋。

  這一次,他反應竟然比張飛更快——劉備話音方落,他已一步踏出,聲如沉雷:

  “國佼斦D!”

  “典韋願為先鋒,踏平洛陽,生撕董卓、呂布,為少帝與牛兄弟報仇!”

  他至今仍清晰記得,當初從河東將牛憨接回時,那滿身疊疊的傷口與凝結的血痂。

  他在劉備營中朋友不多。

  除了主公劉備,最交心的,便是常與他一起比賽吃東西的那個憨厚漢子。

  也因此,他早將把牛憨傷至如此的呂布,死死記在了心中。

  此刻聽聞主公欲攻洛陽,他頓覺時機已至,眼中燃起純粹而毫不掩飾的殺戮之火,

  彷彿下一瞬,他便要提起雙戟,單騎殺向長安。

  緊接著,張飛也站了起來:

  “對!宰了董卓!”

  “俺這就去點齊兵馬,殺到洛陽,把董卓那廝的狗頭擰下來,祭奠陛下!”

  關羽丹鳳眼開闔間寒光四射,撫髯的手背上青筋隱現,只沉聲道:

  “國佼斦D,羽,願為先鋒。”

  武將佇列中,太史慈、管亥、周倉、曹性等人無不群情激憤,紛紛請戰,殺氣盈廳。

  然而,起兵討董,絕非僅憑一腔血勇便可成事。

  所有人的目光,最終都落在了以田豐、沮授、司馬防為首的文臣质可砩稀�

  出乎意料,即便是向來以持重謹慎著稱的田豐,

  此刻也並未出言反對。

  他鬚髮皆張,對劉備拱手,聲音斬釘截鐵:

  “主公,殿下。討董,勢在必行,無可爭議。”

  “然,如何討之?以何名目討之?糧草幾何?兵鋒何向?與關東諸侯,是合是分?此皆需即刻釐清。”

  他頓了頓,看向劉疏君和劉備,語氣斬釘截鐵:

  “首要者,正名!”

  “董卓挾持偽帝,其所發詔令,皆為亂命!我東萊,絕不可承認!”

  “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