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劉備想到此處,覺得應該大差不差,他回頭看看尚蹲在地上的流民。
眼珠一轉,計上心來。
劉備心念電轉,立刻對關羽、張飛低聲道:
“二弟、三弟,機會來了!
劉使君令我等入城協防,我等正好藉此行事。
你二人速去,只將那為首作惡的黃巾頭目捆縛帶走。
其餘那些面有菜色、衣衫襤褸,一看便是被迫從俚陌傩铡�
權當未見,任其散去!”
關羽聞言,丹鳳眼中精光一閃,立刻明白了兄長之意,撫須頷首:
“大哥仁德,此乃兩全之策。既遵上令入城,又全了憐憫百姓之心。”
張飛雖性急,卻也非全然不懂道理,尤其是對大哥劉備的話言聽計從。
他點了點頭,提了丈八蛇矛便大步流星衝向俘虜群,專挑那些穿著稍好、面露兇悍之徒。
牛憨雖不太明白其中關竅,但見張飛動手,也扛起巨斧跟了上去,幫忙押解那些被挑出來的黃巾頭目。
第28章 公孫瓚來也
見關羽等人依計行事,劉備心中稍安。
隨即面露急色,轉向那傳令兵,語氣懇切:
“請回稟使君,備即刻整軍入城!”
他話鋒一轉,面露難色,指向身後黑壓壓的俘虜群,
“只是這城外俘虜數以萬計,我部僅兩千餘人,又要防備北方未知之敵,實難全數看管羈押。
為免生變,只得先將其中兇頑之輩擒拿獻與使君,其餘……
唉,力有未逮,恐其趁亂復起,只能先以驅散為主,待日後徐徐圖之。
備辦事不力,還請使君恕罪!”
那傳令兵見北方煙塵越來越近,心中也慌,哪有心思考究細節,只覺得劉備所言甚是合理,連忙道:
“劉將軍處置得當,小的這便回稟刺史大人!”說完,轉身飛快跑回城內。
不多時,關羽、張飛便押解著千餘名被五花大綁的黃巾頭目返回。
而原本亂哄哄跪伏在地的流民們,見無人看管,又聽聞可能有大戰將至,早已心生動搖,開始三三兩兩地偷偷向後挪動。
待看到劉備軍主力開始向城門方向行進,頓時如蒙大赦,發一聲喊,四散奔逃,頃刻間便跑了大半。
剩餘有些愚鈍的,則見劉備並未追擊,哪還不知道情況?
瞬間做鳥獸散。
劉備見計已成,心中一塊石頭落地,這才下令整隊,帶著本部兵馬以及那百餘名精挑細選出的“首惡”,迅速退向薊縣城門。
城頭之上,劉焉與鄒靖眼見劉備軍並未押解大隊俘虜,反而像是匆忙間驅散了大部分降眾,只帶了少量人回來,不禁面露疑竇。
恰在此時,傳令兵奔上城頭,氣喘吁吁地將劉備的話複述了一遍。
劉焉聽罷,眉頭微蹙,目光掃過城外遠去的煙塵,再想到劉備那“兩千餘疲敝之師”的實際情況,心中的疑慮稍減。
杖缢裕E縣剛剛經過大戰,城中人手不多,糧秣不足。
若真押解幾萬俘虜進城,確實不好辦。
一旦看管不利,這些俘虜鼓譟起來,與未知的敵軍內外夾擊,後果不堪設想。
劉備此舉,卻是危局之下的穩妥之策,甚至稱得上當機立斷。
“嗯…”劉焉沉吟片刻,終是點了點頭,
“玄德慮事周全,審時度勢,頗知變通,確有大將之才。速開城門,迎玄德部入城!”
城門再次洞開,劉備率軍安然入城。
他即刻吩咐關羽、張飛帶隊,隨薊縣軍中校尉前往指定區域安營紮寨,稍事休整。
自己則不敢怠慢,帶著牛憨與簡雍二人,徑直登上城牆,來到劉焉面前覆命。
此時劉焉見劉備前來,只是微微頷首,目光便再次焦灼地投向北方。
他面色看似平靜,袖中的手指卻已悄然攥緊。
薊縣剛經歷一場圍城惡戰,城中兵馬折損,糧草消耗甚巨。
雖得劉備兩千義軍相助,但這支人馬苦戰方休,已是強弩之末,急需休整,豈能立刻再披甲執銳?
想到此處,他眼角餘光瞥向一旁的鄒靖,心中怨氣更盛——若是此人早先肯出城協力破敵,義軍何至於損耗至此,如今也能多幾分倚仗!
不過,好在觀劉備身邊三位大將無礙,應該還能上場,這才心中稍安。
劉備其實也忐忑。
他雖猜測來者八成是好友公孫瓚的騎兵,但這終究只是推測。
北方廣袤,能揚起如此塵煙的,又何止白馬義從?
萬一是趁虛而入的烏桓胡騎……
想到這裡,劉備的心也懸了起來,目光緊緊也與劉焉一般,緊盯北方。
直到那道煙塵越發臨近,已能隱約看到旗幟輪廓。
劉備目光一閃,開口道:“使君,看旗號,並非黃巾!”
只見塵煙之中,一杆軍旗隱約可見,上書一個大字——“公孫”!
不多會只見那“公孫”大旗迎風招展,愈發清晰。
旗下一員大將的身影也逐漸分明。
劉焉定睛一看,只見他身披亮銀甲,胯下白馬神駿,不是那威震塞北的公孫瓚又能是誰?
其身後,更是跟著一隊清一色白馬組成的騎兵,佇列嚴整,蹄聲如雷,軍容鼎盛,殺氣凜凜,正是名揚天下的“白馬義從”!
城頭之上,無論是劉焉、鄒靖還是劉備、簡雍,除了牛憨這個沒啥心眼的外,都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
劉焉最甚,他袖中緊握的拳頭鬆開,臉上不由自主的漏出笑容。
“好,好,好!是伯圭來了,薊縣無憂矣!”
此刻,他心中剛剛對於鄒靖的埋怨,對未知強敵的擔憂,全部化為烏有。
唯有安定。
鄒靖則面色一緩,明顯鬆了口氣,但隨即眼中又閃過一絲複雜神色。
劉備更是大喜,心中一塊巨石落地。
不只為薊縣無憂,也為故友相遇。
公孫瓚與他師出同門,同為盧植門下,當初老師座下唯他二人乃是遊俠,自然互相親近,也曾一同躍馬同遊,行俠仗義。
如今他地再見,難免欣喜。
侍立一旁的牛憨只見自家大哥長長舒出一口氣,繼而嘴角輕揚,眼中流轉著真切笑意,轉頭對劉焉朗聲道:
“恭賀使君!果然是公孫伯珪將軍親率精銳來援!有白馬義從在此,何愁幽州不定!”
此時,公孫瓚大軍已馳至城下不遠處。
他顯然看到了距離薊縣不遠處剛剛那處戰場痕跡。
公孫瓚舉手一揮,身後奔騰的騎陣令行禁止,緩緩停下腳步,動作整齊劃一,與牛憨訓練出來的新兵相比也不遜色。
他只帶數十親衛騎兵,策馬來到城下,仰頭高聲喝道:
“城上可是劉使君?
某乃北平公孫瓚,聞薊縣遭黃巾圍困,特率軍來援!
不過看來,某似乎來遲一步?不知是哪路義軍?”
劉焉此刻心情極佳,上前一步,憑垛回應:
“伯珪將軍及時來援,老夫心甚慰之!
圍城黃巾已被擊破,解薊縣之圍者,乃劉氏麒麟兒,玄德也!”
“劉玄德?”公孫瓚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眼中爆發出驚喜的光芒,“莫非是吾弟劉備劉玄德?”
“正是備!”劉備趕忙上前,與公孫瓚遙遙相見。他壓下心中激動,拱手朗聲道:“伯珪兄,別來無恙!”
“果真是玄德!”公孫瓚哈哈大笑,聲震四野,
“好!好啊!吾弟竟立下如此大功!
破偾谕酰嬗⑿垡玻∷匍_城門,待某入城,與使君、吾弟相見!”
劉焉自是欣然應允,立刻下令:“大開城門,迎公孫將軍及其麾下義士入城!”
第29章 與公孫交手
沉重的城門再次隆隆開啟。
公孫瓚吩咐大隊騎兵在城外擇地紮營,自帶部分將領和親兵入城。
他飛身下馬,大步流星走上城頭,先是對劉焉行了軍禮:
“瓚,拜見使君。”
禮節雖到,但其人身姿挺拔,英氣逼人,自有一股與沉穩的劉焉截然不同的鋒銳氣勢。
劉焉含笑將他扶起,連連稱許、慰勞有加。
公孫瓚與劉焉略作寒暄,便迫不及待轉向劉備,上前重重一拍對方肩膀,將他從頭到腳端詳一番,朗聲大笑:
“玄德!一別數年,不想在此地相見!你竟已拉起如此一支勁旅,還解了薊縣之圍,做得好!做得好!”
言辭坦蕩,滿腔都是為故友由衷的欣喜與自豪。
劉備見到故人,亦是感慨萬千,嘴角擒笑,躬身道:
“備亦時常想念兄長。今日能解薊縣之危,全賴將士用命,亦仰仗使君洪福,兄長及時來援,方使大局安定。”
牛憨扛著巨斧,靜靜守在劉備身後。
他眼看著這位公孫將軍先與使君行禮,然後三步兩步跨到大哥面前,熱絡的摟著大哥肩膀,眉頭皺了皺。
再扭頭瞧大哥,見他笑容燦爛,幾乎掩不住滿腔喜悅,牛憨心裡直泛嘀咕:“大哥怎麼見誰都笑得這麼歡?”
他仔細打量著來人:
身形高健,甲冑生光,眉宇間一股銳氣彷彿能刺破天際。
端的一個好漢子。
就是矮了些,不知道武藝如何!
此時劉焉見二人敘舊良久,抬首望天,覺如再不打斷,天都快亮了。
於是笑著插言:“天色已晚,老夫已命人備好便飯,諸位先稍作歇息。明日午時,再設宴為諸位慶功洗塵!”
這才將兩人分開,各去安頓部屬。
翌日清早,天光未大明。
牛憨已然起身,在校場一角呼呼喝喝地練功。
他深知自己一身本事全憑苦練才能提升,故日日不輟,總是最早起身練武的那個。
他雙手緊握巨斧,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唯一招式——力劈華山。
【力劈華山經驗+5】
【力劈華山經驗+5】
【……】
正練得渾身冒汗之際,眼角餘光瞥見一人踱步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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