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狗屁的為將之道!俺看你就是貪生怕死!”

  張飛根本不聽那套道理,怒火更熾,“你審的什麼時?度的什麼勢?就是等著俺們弟兄用命替你耗光俦牧猓∧恪�

  “三弟!住口!”劉備終於出聲喝止。

  他雖然心中同樣悲痛且對鄒靖的遲援極為不滿,但他知道此刻卻是不能與官府撕破臉皮。

  他們雖是奉刺史劉焉之令募兵保土,但詔令中可未允許跨境出兵!

  若鄒靖計較起來,他們的行為與造反無異。

  加之義軍新經大戰,損失慘重,急需修整,實不宜與官軍衝突。

  張飛雖莽,卻非無智,經劉備一喝,當即明悟局勢,雖仍胸膛起伏、環眼怒瞪,卻也不再言語。

  劉備雖不欲衝突,卻絕非軟弱可欺之人。

  有仇必報,向來是他的信條。

  今日馳援薊縣本是忠義之舉,反遭鄒靖如此羞辱,即便以劉備之仁厚,也不得不予以反擊。

  但見場上劍拔弩張,如一觸即發的火藥桶,劉備不欲擴大事態。

  他向前一步,目光先掃過鄒靖身後那些手按刀劍的親兵。

  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眸卻蘊含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對視片刻,竟讓那些親兵下意識地避開了視線。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臉色鐵青的鄒靖身上。

  沒有憤怒駁斥,沒有卑微謝恩,只是用平靜卻擲地有聲的語調開口,聲音清晰地傳遍整個戰場:

  “鄒校尉,”劉備拱手,禮節周全卻自有一股威儀,

  “備,乃中山靖王之後,孝景帝閣下玄孫。

  聞黃巾亂起,禍害鄉梓,心中憂憤。幸得劉幽州允各地募集鄉勇,以保境安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戰場上正在被收斂的義軍遺體,聲音微微低沉:

  “今聞薊縣被困,十萬軍民危在旦夕,備雖力薄,亦不敢忘宗室之責、同胞之義。

  故星夜兼程,前來救援。

  麾下兒郎,皆出自涿縣及周邊良家子,為護佑父老,甘灑熱血,

  今日埋骨於此者,皆為國捐軀之忠魂,非為私利之鄙夫。”

  一番話如金石擲地,先明宗親身份,再證募兵合法,繼而點出此次出兵乃是大義所在,非無詔擅動。

  不僅將鄒靖可能責難“跨境出兵”的藉口徹底堵死,更將義軍犧牲提升到為國捐軀的高度。

  言外之意,那“為私利之鄙夫”所指為誰,已不言而喻!

  鄒靖聞言,臉色微變,張了張嘴,卻一時不知如何反駁。

  劉備沒有給他思考的時間,繼續平靜地說道:

  “將軍肩負守城重責,審時度勢,自有道理。備,一介義兵首領,不敢妄加評議。”

  他語氣平淡,彷彿真的理解。

  但在鄒靖看來,這番話,與指著他鼻子罵他是個貪生怕死的小人並無區別。

  鄒靖臉色一變,就要反駁,但劉備本就是為了讓他出醜來的,哪能如他所願?

  上一句話話音未落,劉備聲調揚起,朗朗傳遍四方:

  “然,我這些弟兄追隨於我,是為平亂安民,非為求取官身!

  今日血戰得存,皆賴將士用命,天地庇佑!

  彼等功績,天地可鑑,豈是一軍曹之職所能衡量?”

  他目光陡然銳利,直直射向鄒靖:

  “將軍的‘美意’,備心領了。

  但我與麾下將士的功過是非,不由我劉備自言,也不由將軍您一語定奪。”

  “該由劉幽州明察公斷,更由這薊縣城得以保全的十萬軍民共同見證!

  陣亡將士的撫卹,有功兒郎的封賞——”

  他語氣陡然加重,雖然平靜但卻不可質疑:

  “備,自當具表詳奏,向劉幽州討一個公道分明!”

第27章 北方來敵(求追讀,求收藏)

  此言既出,鄒靖臉色徹底變了。

  劉備這番話外柔內剛、綿密不漏:

  既明拒了他的“施捨”,表明不貪戀那點官職,又將評功之權徑直推至上司劉焉與民心公義,暗指你鄒靖無權定論,更直言要為將士討個公道,

  簡直是當面反將一軍!

  最關鍵是,劉備抬出了劉焉。鄒靖縱有萬般不滿,此刻也啞口無言。

  “咳咳……何事如此喧譁啊?”

  就在這時,一道溫和卻不失威嚴的聲音傳來。只見劉焉在一眾文官武將的簇擁下緩步而至。

  他顯然早已留意到這邊的衝突,直到劉備提及自己,方才現身打圓場。

  “參見刺史大人!”眾人紛紛行禮。

  劉焉擺擺手,目光先落在劉備身上,臉上露出讚賞之色:

  “玄德真乃漢室棟樑,勇毅無雙!

  此番大破黃巾,解薊縣之圍,你居功至偉!本官定會上表朝廷,為你等請功!”

  一番嘉獎先定了調子,隨即他話鋒一轉,看向鄒靖,語氣略帶責備:

  “鄒校尉,用兵持重雖是老成之郑恍侣柿x兵浴血奮戰,我等在城上皆看在眼裡,援兵確應再及時些才是。”

  鄒靖連忙低頭:“末將知錯,請主公責罰。”

  鄒靖作為劉焉麾下唯一戰將,劉焉自然不會真的責罰他。

  他看向餘怒未消的張飛,笑道:

  “這位張豪傑勇冠三軍,性情直率,真豪傑也!只是鄒校尉亦是為國守城,職責所在,還望豪傑體諒一二。”

  最後,他對著劉備和在場所有人說道:

  “今日之戰,終是大勝!凡戰歿之將士,皆是我大漢忠魂,本官定會下令厚加撫卹,妥善安葬,絕不令英靈寒心!

  所有有功將士,一律論功行賞!”

  劉焉雖然軍事不怎麼樣,但政治素養絕對高超。

  一番話滴水不漏,既肯定了劉備之功,稍加敲打鄒靖,又安撫了張飛,同時承諾撫卹封賞,終將一場一觸即發的衝突暫時壓下。

  得劉焉承諾,劉備心知這已是眼下最好結果。

  鄒靖雖為劉焉下屬,卻畢竟是大漢校尉,即便劉焉亦無權隨意處置。

  能略施敲打,也算為弟兄們出了一口氣。

  事既已過,劉備便不再糾纏。

  他轉向關羽、張飛,沉聲道:“雲長、翼德!”

  “在!”關張二人踏前一步,他二人剛剛見識了劉備一番連消帶打,將鄒靖辯了個啞口無言。

  故領命之時,兩人面上都有振奮之色。

  “收斂陣亡弟兄遺骸,妥善安置,登記造冊,不得遺漏一人!

  負傷者立即救治!

  清點戰果,看押俘虜,務必仔細!”

  劉備指令清晰有力,彷彿方才一切從未發生,他仍是那位沉穩從容的主帥。

  “遵命!”關張二人領命即行。

  劉備又轉向軍中受傷較輕的軍官,吩咐道:

  “加派人手,協助救治傷者。將我們繳獲的糧草分出一部分,讓弟兄們先吃頓飽飯。”

  他聲調溫和卻堅定,字字透著對士卒的關切與擔當,與鄒靖方才的傲慢敷衍形成鮮明對比。

  兩軍對視,高下立判。

  劉備麾下士卒原本憤懣的心情,漸漸被暖流與凝聚之力取代,望向劉備的目光更是充滿敬服。

  另一邊,鄒靖跟在劉焉身後,面色陰沉、尷尬無比。

  他眼看劉備井然有序處理善後,將自己這正統守將晾在一旁,彷彿他才是多餘之人。

  其部下官軍也略顯騷動,不少士兵望著義軍慘狀與劉備的作為,再對比自家主帥,眼神複雜。

  最終,鄒靖實在無顏停留,見劉焉遠去,也帶隊低頭跟上。

  …………

  雖然薊縣之圍已解。

  但還有一件事令劉備等人頭疼。

  那便是被黃巾裹挾的百姓該怎麼辦?

  如今不是在涿縣,刺史劉焉就站在城頭,他們必然不能私放黃巾。

  好在薊縣守軍在劉備突襲黃巾大營之時,沒有第一時間出城助陣。

  這導致大片的被裹挾百姓得以四散而逃,如今被俘虜的多是黃巾戰兵。

  雖如此,但劉備還是在俘虜中發現了大量被裹挾百姓。

  就在他一籌莫展之時,站在城樓上的劉焉等人,發現北方塵頭大起,煙塵如一道黃龍,滾滾向南而來。

  似是有大軍前來。

  剛回到城下、正與劉焉低聲說著什麼的鄒靖猛地抬頭,臉色一變:

  “不好!莫非是褚燕僮尤ザ鴱头担俊�

  劉焉此刻也已上到城頭,見此情景,臉上閃過一絲驚惶。

  他畢竟文人出身,經歷大戰已是心驚,此刻再見煙塵,難免想到最壞處。

  “快!快傳令!緊閉城門!所有兵馬戒備!”

  劉焉急聲下令,聲音竟有些發顫。

  他隨即想到城外還有劉備那支能戰的義軍,立刻補充道:

  “速請劉玄德及其部屬入城!快!”

  此刻,劉備這支“義兵”在他眼中,成了最重要的護身符。

  一名傳令兵飛奔出城,直趨劉備所在。

  “劉將軍!刺史大人有請!北方發現不明兵馬,恐是佘姡垖④娝偎俾什咳氤菂f防!”

  傳令兵語氣急促。

  劉備、關羽、張飛、牛憨聞言,俱是抬頭北望。

  張飛環眼一瞪:“直娘伲∵有完沒完?爺爺正好憋了一肚子火沒處撒!”

  牛憨見又有架打,也是將地上巨斧提起,扛在肩上。

  唯有關羽鳳目微眯,手撫長髯,沉聲道:

  “大哥,塵煙雖大,但其勢不疾,行列似乎也並非佘娔前闵y。”

  劉備點頭,抬手止住躁動的張飛、牛憨二人,凝目遠眺片刻。

  自北而來……

  不會是公孫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