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209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那焦和,果然如司馬國相所料,色厲內荏,優柔寡斷之輩!”

  “初至臨淄,他於刺史府正堂接見於我,排場十足,兩側甲士林立,試圖先聲奪人。”

  “他開口便質問主公,言:”

  “‘劉備不過一郡守,何故擅納公主,僭越禮制,更欲覬覦樂安?莫非有不臣之心乎?’”

  孫乾模仿著焦和那故作威嚴的腔調,學得惟妙惟肖,張飛在下面聽得直撇嘴,被關羽以眼神制止。

  “我當即不卑不亢,拱手應答。”孫乾神色一正,朗聲道:

  “我說:‘焦使君此言差矣!’”

  “其一,樂安公主殿下乃先帝親封,食邑樂安,天下皆知。董卓亂國,迫害皇室,殿下險死還生,幸得我主劉使君仗義援手,方脫虎口。”

  “殿下感念使君忠義,更欲倚重使君之力,光復漢室,故以國事相托。此乃殿下聖心獨斷,合乎禮法,何來‘擅納’、‘僭越’之說?”

  “其二,董卓倒行逆施,人神共憤!我主劉使君,乃漢室宗親,中山靖王之後,心懷社稷,首倡義兵,天下忠臣義士莫不景從。”

  “如今更是奉公主殿下,持守正朔!使君身為青州牧守,不思整軍討逆,以衛漢室,反而在此苛責忠良,是何道理?!”

  孫乾語氣漸昂,彷彿重回當日堂上,據理力爭。

  “我觀那焦和,聽我提及‘董卓’、‘正朔’,眼神便開始閃爍。我又順勢言道,如今公主殿下已至東萊,萬民擁戴,將士用命。”

  “若焦使君願與我家主公同心協力,共扶漢室,則青州上下,必能同心同德,拒董卓於關外,保境安民,成就一段佳話。屆時,使君亦是功臣!”

  “若使君執意要行那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孫乾說到這裡,話音微微一頓,目光掃過廳內眾將,語氣依舊平和,卻帶上了無形的壓力:

  “……只怕我家關、張、牛、太史諸位將軍,以及數萬渴望為國除奸的忠勇之士,也不會答應。”

  他沒有明言威脅,但“不會答應”四個字。

  配合著關羽微睜的丹鳳眼、張飛捏得咯吱作響的拳頭,以及太史慈沉穩如山的氣勢,其意味不言自明。

  “那焦和聽完,額上已見冷汗。”孫乾語氣放緩,帶著一絲譏誚,“他身旁幾個幕僚還想強辯,卻被焦和揮手製止。”

  “他沉默良久,最終,臉色變了幾變,竟擠出一絲笑容,對我言道:”

  “‘孫先生所言,甚是有理。是本官……一時失察,誤會了玄德公與殿下的一片苦心。’”

  “他當場表示,認可殿下居於東萊,並預設主公代掌樂安國政。”

  “還假惺惺地表示,願與東萊‘同氣連枝’,互為奧援。”

  聽到此處,廳內眾人都不由得鬆了口氣,臉上露出笑意。

  “這廝,果然是個沒卵子的慫包!”張飛嘿然一笑,聲音洪亮。

  田豐撫須點頭:“公祐辯才無礙,陳明利害,示之以威,恰到好處。”

  司馬防也微微頷首,這一切都在他預料之中。

  劉備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公祐此行,立下大功!兵不血刃,便解我側翼之憂。”

  然而,孫乾卻微微搖頭,臉上並無太多喜色,反而凝重起來:

  “主公,且慢高興。”

  “此事雖暫時按下,但那焦和,絕非真心順從。”

第188章 自己頭疼去吧!

  “哦?”劉備收斂笑容,“公祐有何發現?”

  “我在臨淄盤桓數日,暗中觀察,得知些許內情。”

  孫乾壓低聲音,“那焦和,雖庸懦,卻極好面子,且對權勢看得極重。”

  “今日迫於形勢向我等低頭,心中必然積怨。”

  “更重要的是,”他語氣更加嚴肅,“我探得,他已數次暗中遣使,渡過黃河,前往冀州!”

  孫乾此言一出,廳內頓時一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冀州……”劉備眉頭微蹙,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手指無意識地在案几上輕輕敲擊。

  這確實是一個不容忽視的訊息。

  青州與冀州毗鄰,若焦和與冀州勢力勾結,對剛剛站穩腳跟的東萊而言,無疑是巨大的威脅。

  沮授反應最快,他看向田疇:

  “子泰,河北方面,近來可有異動?”

  田疇一直在負責情報梳理,此刻被問及,立刻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卷薄冊,沉聲道:

  “正要稟報主公與諸位先生。”

  “據各方傳回的訊息彙總,袁本初自抵達渤海後,看似閉門謝客,”

  “實則廣納豪傑,暗中招兵買馬,其勢日漲。”

  “而冀州牧韓馥……”

  田疇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此人性情庸懦,且多疑善妒。”

  “他雖據有冀州錢糧重地,帶甲十萬,卻終日惶惶,既忌憚袁紹之名望與潛力,”

  “又擔心麾下將領如張郃、麴義等功高震主。”

  “近日,韓馥確有頻繁調動糧草,加強鄴城及南部防線守備的跡象,似在防備什麼。”

  田豐冷哼一聲:

  “韓文節空有寶山而坐困愁城!

  他防袁紹,卻又不敢先動手;欲結連外援,如兗州刺史劉岱、陳留太守張邈,卻又逡巡不前。”

  “此等人物,守戶之犬耳,不足為慮,但……”

  他話鋒一轉,看向孫乾,

  “但他若與焦和這等蠢物勾連,卻也能給我等平添許多麻煩。”

  司馬防撫須沉吟片刻,緩緩開口:

  “焦和遣使冀州,其意無非二者:或欲引冀州之力,制衡主公;或在局勢不明時,為自己尋一條後路,待價而沽。”

  “以他性情,後者的可能性更大。”

  “他不敢明火執仗與使君為敵,但若袁紹或韓馥許以重利,或施加壓力,”

  “他很可能暗中使絆,甚至關鍵時刻倒戈。”

  廳中幾名武將早就聽的煩躁,新加入劉備麾下的管亥、曹性等人正愁沒有立功的機會,此時都紛紛起身:

  “主公!某願領一隻兵馬,打破臨淄,擒了那焦和老兒,陷與主公陣前!”

  “不可!”坐在武官最前的關羽沉聲制止:

  “焦和再不堪,亦是朝廷正式任命的青州刺史,無端擅殺,必失天下士人之心,亦予董卓、袁紹等口實。”

  “雲長所言極是。”劉備點頭,肯定了關羽的看法:

  “名不正則言不順,言不順則事不成。”

  他目光掃過麾下文武,最後落在田豐、沮授、司馬防三人身上:

  “元皓、公與、建公,依三位之見,眼下該當如何?”

  田豐率先開口,語氣果決:

  “主公,當務之急,乃是趁焦和搖擺不定、袁紹尚未完全整合冀州之力前,以最快速度,徹底掌控樂安國,並將其與東萊郡連成一片!”

  “唯有自身根基穩固,實力雄厚,方能無懼外患!”

  沮授補充道:

  “元皓之言,正合我意。對焦和,宜採取‘外示安撫,內加緊逼’之策。”

  “明面上,主公可再遣一使,攜帶厚禮,感謝其‘深明大義’,維持和睦假象。”

  “暗地裡,則需加快在樂安國安插我們的人手,整訓軍備,清查戶口田畝。”

  “同時,廣佈耳目,嚴密監視其一舉一動,若有異動,即刻雷霆應對!”

  司馬防微微頷首,提出了更具體的操作:

  “樂安相印信已在主公手中,名分已定。”

  “防不才,願即刻前往樂安治所臨濟,梳理政務,安撫大姓,編練郡兵。”

  “同時,可請關將軍或太史將軍,派一部精銳,以協防邊境、清剿盜匪為名,進駐樂安要衝。”

  “如此,文武並進,軟硬兼施,可在最短時間內,將樂安國真正納入掌控。”

  三位质克悸非逦呗詫訉舆f進,聽得劉備連連點頭。

  “好!便依三位先生之策!”

  劉備當即決斷,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樂安國之事,便全權委託建公!元皓、公與統籌錢糧人員,全力配合!”

  “雲長,著你從本部抽調三千精兵,”

  “由你副將周倉統領,即日開赴樂安,聽從司馬國相調遣,駐守要害!”

  “子義,水軍加強黃河沿岸巡弋,切斷焦和與河北可能的私下聯絡!”

  “公祐,你再辛苦一趟。”

  “備齊禮物,三日後前往臨淄,再會一會那焦和,務必穩住他!”

  一道道命令清晰下達,眾人肅然領命:

  “諾!”

  廳內氣氛頓時由之前的凝重轉為昂揚,一種積極進取的勢頭瀰漫開來。

  劉備看著麾下這群文武幹才,心中豪氣頓生。

  如今董卓在洛陽倒行逆施,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若有萬一,

  則進京勤王,以安天下!

  …………

  數日後,司馬防輕車簡從,

  與周倉率領的三千東萊精兵一同抵達樂安國治所臨濟城。

  樂安國的官員們早已聽聞風聲,心情複雜地齊聚城門口迎接。

  他們大多是由前任國相或青州刺史焦和任命,對這位由樂安公主安排“空降”,

  背後站著劉備的新國相,既感好奇,又心懷忐忑。

  只不過,與他們所想不同,司馬防並未擺出盛氣凌人的姿態。

  而是以自己世家出身的風姿,儒雅從容的接待了樂安國的各級官員。

  入主國相府後,他也並未急於燒那“三把火”,

  而是花了數日時間,調閱戶籍、田畝、刑獄、稅賦等所有卷宗,

  並召見各縣令、長以及郡中主要屬官,詳細詢問地方情狀。

  周倉則嚴格執行軍令,將三千兵馬分作數部,分別駐守於臨濟城、黃河渡口以及通往北海國、齊國等要道隘口,

  每日操練,軍紀嚴明,秋毫無犯。

  這股精悍之氣,無形中給司馬防推行新政增添了底氣。

  十餘日後,司馬防對樂安國情已瞭然於胸。

  他知道欲要在此紮根,必先贏得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