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86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而他的右手,則緊握巨斧,不管不顧,帶著一往無前的慘烈氣勢,朝著呂布的腰腹橫掃而去!

  你刺穿我的手臂,我劈開你的身軀!

  這就是劉疏君所指的——“以傷換命”!

  利用呂布內心深處不願與“蠻夫”兩敗俱傷的那份驕傲,逼他回防!

  果然!

  呂布萬萬沒想到牛憨竟如此悍不畏死,用出這等兩敗俱傷的打法!

  他呂布是何等人物?

  他未來的榮華富貴、無上威名才剛剛開始,豈能與這山野莽夫以命換命?

  千鈞一髮之際,

  呂布心中那份驕傲與對自身性命的珍視,壓過了擊殺牛憨的念頭!

  他猛地收回刺向牛憨小腹的畫戟,身形如同被無形之力拉動,急速後仰,同時畫戟迴旋,

  險之又險地格擋向那攔腰斬來的巨斧!

  “嗤啦——!”

  儘管呂布反應神速,避開了開膛破肚之厄,

  但牛憨巨斧的鋒刃依舊擦著他的精美鎧甲劃過,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並在鎧甲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斬痕!

  勁風更是颳得他麵皮生疼!

  而牛憨的左臂,也被呂布回撤的戟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口,鮮血瞬間湧出!

  兩人再次分開,各自喘息,眼神更加凝重。

  牛憨看了一眼血流如注的左臂,渾不在意地甩了甩,目光更加兇悍。

  呂布則撫摸了一下胸前鎧甲上的斬痕,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

  方才那一刻,他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

  這蠻子……

  竟敢如此!

第173章 兩敗俱傷!

  就在牛憨與呂布以血相搏之際,

  身處風暴邊緣的劉疏君,

  鳳眸之中卻不見絲毫慌亂,只有冰雪般的冷靜與飛速流轉的銳光。

  她的目光如疾電般掃過全場。

  守拙此刻正與呂布強行僵持,表面看來勢均力敵。

  但她看得分明——守拙雖勇猛無匹,呂布的戟法卻太過精妙狠辣,

  久戰之下,守拙必然吃虧!

  顯然,她並不知曉牛憨身負強悍的恢復力,隻眼睜睜看著他臂膀處不斷湧出的鮮血,

  只覺得觸目驚心,心如刀絞。

  更何況,周圍還有數千虎視眈眈的西涼軍!

  董卓絕不會坐視呂布落敗。

  不能再等了!

  她目光再次急速掃過全場。

  董卓在李儒陪同下,正緊張地盯著戰局,眼神陰鷙閃爍。

  合圍的西涼軍雖被震懾,卻依舊如鐵桶般步步緊逼。

  百官驚恐瑟縮,盧植、皇甫嵩等老臣面露焦灼,但卻無力迴天。

  袁紹、曹操這些青壯派蠢蠢欲動,卻難以下手。

  洛陽,已成了一座巨大的、令人窒息的囚弧�

  何太后愚不可及,董卓殘暴不仁,各方勢力心懷鬼胎。

  繼續留在此地,即便今日僥倖逼退董卓,明日亦可能斃命於冷箭之下。

  她昔日那點偏安一隅的幻想,已在何太后逼婚與董卓逼宮的連番重擊下,徹底粉碎。

  這煌煌帝都,早已沒有她劉疏君的立錐之地!

  原本,她已決意血濺德陽殿,以此身性命激發天下血性,群起討董,為漢室續命,

  也算是償還養育之恩、天家之情。

  可當牛憨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用寬闊的身軀為她築起屏障時,她冰冷死寂的心,竟被猛地撞開一道裂隙。

  一縷她從未奢求過的光,混著他身上傳來的灼熱氣息與血腥,強行照了進來。

  那一刻,求死的意志動搖了。

  她忽然清晰地意識到:人生還長,值得去看看洛陽之外的天地。

  一股鮮活的熱流湧遍全身——

  她找到了一個新的、值得她活下去的念想。

  於是。

  一個無比大膽,卻亦是唯一生路的念頭,在她心中瘋狂滋生——

  走!

  離開洛陽!

  跟著牛憨,去青州,去東萊!

  這個念頭一旦出現,便如野火燎原,再也無法遏制。

  她迅速冷靜下來,大腦飛速咿D,規劃著撤離路線與可能遇到的阻礙。

  她看了一眼仍在與呂布對峙的牛憨,知道必須為他創造機會,

  也必須為自己爭取時間。

  她先悄然對剛剛隨牛憨一同趕到身邊的秋水低語幾句,命她速去長秋宮找到並帶走仍在看守何苗的冬桃。

  隨即,她的目光便投向了人群中那些蠢蠢欲動的身影——袁紹、曹操等人。

  劉疏君的指尖在廣袖中微微蜷緊。

  她原本確實不願將這些帝國未來的英才牽連進這近乎必死之局。

  袁本初四世三公,曹孟德胸懷大略,他們本該有更廣闊的天地去施展,去匡扶這傾頹的社稷。

  而非在此刻,與董卓玉石俱焚!

  但此刻,看著牛憨臂膀上不斷沁出、甚至飛濺的鮮血,她忽然覺得,他們的前程,他們的性命,

  與那憨子滾燙的熱血、與他的生死存亡相比,簡直輕如鴻毛!

  她需要一場混亂,一場足夠盛大、足以席捲整個皇宮、撕裂西涼軍陣線的混亂!

  現在,她只需要一個可以為她傳話的使者——

  或是即將歸來的秋水與冬桃,或是守拙麾下正拼死向自己方向衝殺的副將。

  然而,就在劉疏君飛速思考如何能驅動袁、曹等人依計行事之時,

  她身前不遠處,兩位天下猛將的生死僵局,

  竟被牛憨自己的一聲震天咆哮悍然打破!

  牛憨清晰地知道,時間,並不站在他這邊!

  殿下必須安全離開!

  每多耽擱一瞬,殿下的危險便增加一分!

  若要讓她全身而退,只有一個辦法——

  以最慘烈、最決絕的方式,拖著他們最強的“虓虎”一同下地獄!!!

  他要徹底擊碎西涼軍的膽魄!

  讓這群西涼豺狼,從靈魂深處感到恐懼,不敢再越雷池半步!

  以此,為殿下,也為身後追隨他被他拖入絕境,此時正拼死搏殺的兄弟們,殺出一條血路,

  爭取到那寶貴的一線生機!

  左臂傷口猙獰,鮮血淋漓幾乎浸透半身,但他恍若未覺。

  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鎖定呂布,

  其中燃燒的不再是憤怒,而是一種要將對手一同拖入無間地獄般瘋狂的決絕!

  “吼——!!!”

  一聲咆哮,裹挾著濃重的血氣震徹殿宇!

  牛憨龐大的身軀再次啟動!

  這一次,他徹底拋卻了所有防禦與保留,無視任何招式與破綻,整個人化為一臺只為毀滅而生的殺戮機器,

  朝著呂布發起了最慘烈的衝鋒!

  呂布虎目驟然收縮,他清晰察覺到了牛憨身上的氣勢變了!

  那是放棄生念,

  只求在倒下前將對手撕碎的、純粹的死志!

  “瘋子!”

  呂布心中暗罵,但他縱橫天下,何曾退縮?

  方天畫戟一振,凜然迎上!

  然而,這一次的交鋒,形勢陡變!

  牛憨完全無視了呂布那些精妙絕倫、虛實相生的戟法變化。

  面對刺向肩胛的凌厲一戟,他不閃不避,僅是微側身軀讓開要害,任由戟尖撕裂甲冑,帶起一蓬血雨!

  而他手中的巨斧,已攜著同歸於盡的氣勢,朝著呂布的脖頸悍然橫斬!

  可呂布豈願與這瘋獸換命?

  畫戟急撤,身形如電般向後飄退半步,斧刃堪堪擦著喉前掠過,帶起的勁風颳得他面頰生疼。

  可牛憨的攻勢如影隨形,巨斧再度劈落!

  呂布只能舉戟硬架,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幾乎刺破耳膜,手臂痠麻之感更甚先前。

  他也試圖以巧勁化解,尋覓反擊之機,

  但牛憨此刻全然是“一力降十會”的蠻橫打法,恐怖的力量如潮水般透過戟杆不斷湧來,震得他氣血翻騰。

  那些精妙的技巧,在這等以傷換傷、以命搏命的亡命打法面前,

  竟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噗嗤!”

  呂布抓住電光石火的間隙,畫戟如毒蛇出洞,再次於牛憨右腿添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創口。

  牛憨身軀只是微微一晃,彷彿那創傷並非落在自己身上。

  巨斧帶著撕裂空氣的淒厲呼嘯,再度橫掃而出,逼得呂布不得不再次後退格擋!

  手臂劇痛鑽心,虎口已然崩裂,溫熱的鮮血浸溼了冰冷的戟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