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85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西涼軍陣中,原本因牛憨衝陣而有些低落計程車氣,因呂布這硬碰硬的一擊而重新振作起來。

  他們看著自家這位新投靠的將軍,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狂熱。

  有如此猛將,何愁大事不成?

  李儒扶著驚魂未定的董卓,低聲道:“主公勿憂,有奉先在,牛憨不足為懼!”

  他心中亦是凜然,慶幸自己及時勸住了董卓,更慶幸呂布投效。

  否則,今日若牛憨暴起發難,無人能制,後果不堪設想!

  董卓喘著粗氣,肥胖的臉上驚懼未退,但看到呂布穩穩站在那裡,與牛憨對峙不落下風,

  狂喜瞬間取代了恐懼,他拍著大腿,哈哈大笑:

  “吾有奉先,天下何人能敵?!哈哈哈!牛憨?匹夫之勇耳!”

  而場中,牛憨活動了一下手腕,眼中的兇光更盛,卻也更添了幾分認真。

  他咧開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像是看到了值得全力撲殺的獵物:

  “好!很好!終於有個能打的了!”

  呂布虎目微眯,壓下手臂的痠麻,

  心中那份因為傳言而積壓的不忿與爭強好勝之心被徹底點燃。

  他緩緩調整呼吸,將方天畫戟重新舉起,戟尖寒芒吞吐,鎖定了牛憨:

  “熱身罷了。牛憨,拿出你的真本事,讓我看看,‘天下第一’是否實至名歸!”

  狂風再起,捲起地上的塵埃和血腥氣。

  兩人氣勢再度攀升,比之前更加恐怖!

  牛憨周身肌肉賁張,一股蠻荒、暴戾的氣息瀰漫開來,彷彿化身遠古巨靈。

  呂布則如蓄勢待發的火山,銳利、熾熱,人與戟彷彿融為一體,透出一股無堅不摧的鋒銳。

  所有人都明白,方才那一擊,僅僅是開始。

  真正的巔峰廝殺,此刻,才剛要拉開序幕!

  德陽殿前,空氣凝固,時間彷彿靜止。

  牛憨與呂布,一者如洪荒巨獸,力可開山;

  一者如九天戰神,技近乎道。

  兩人目光死死鎖住對方,周身氣勢不斷攀升,擠壓著空氣,讓圍觀者幾近窒息。

  “殺!”

  幾乎在同一時刻,兩人發出了決死的怒吼!

  牛憨腳踏大地,身形如蠻牛衝撞,手中巨斧帶著撕裂一切的惡風,

  以一式最為簡單粗暴的“力劈華山”,朝著呂布當頭斬下!

  沒有花巧,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力量!

  呂布鳳目精光爆射,他深知硬拼力量自己稍遜半分,但他有他的驕傲與依仗!

  只見他身形微側,方天畫戟並非格擋,而是如同毒龍出洞,後發先至,

  戟尖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直刺牛憨因揮斧而露出的右肋空檔!

  正是攻敵所必救!

  以傷換傷?

  說實話,牛憨不怕!

  但他身後的樂安公主卻讓他不能如此莽撞!

  電光石火間,牛憨龐大的身軀展現出驚人的靈活性,擰身回斧,

  【橫掃千軍】

  寬闊的斧面間不容髮地擋住了這刁鑽一戟!

  “鐺——!”

  火星四濺!兩人一觸即分,旋即又以更快的速度戰在一處!

  牛憨斧法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勢大力沉,彷彿要將整個德陽殿廣場都劈開。

  呼嘯的斧風逼得周圍軍士連連後退,空出更大的圈子。

  呂布則將方天畫戟的精妙發揮到了極致,刺、挑、劈、砍、勾、啄……

  招式變幻無窮,如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他不再與牛憨硬碰,而是憑藉超絕的技藝和速度,圍繞著牛憨不斷遊走,

  畫戟化作一道道銀色閃電,專攻牛憨周身要害與關節!

  一時間,只見場中斧影如山,戟光如練!

  金鐵交鳴之聲如同爆豆般密集響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牛憨一身蠻力堪稱冠絕當場,每一斧都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威,逼得呂布亦需凝神應對。

  然而,呂布的戟法已臻化境,精妙絕倫。

  他總能在那看似絕無可能的方寸之間,尋得一線生機,以巧破力,屢屢將牛憨那排山倒海般的重擊引偏、卸開,

  旋即又如毒蛇吐信,刺出凌厲無比的反擊。

  最令牛憨心驚的是,呂布的變招毫無定式,

  不似他所見過的張飛的刁鑽或關羽的正統,而是一種“戟由心生,意動戟至”的渾然天成。

  那方天畫戟彷彿是他手臂的延伸,攻勢每每迫近牛憨身軀的剎那,才會以違背常理的詭異弧度驟然變向,

  防不勝防!

  這使得牛憨賴以制勝的【洞察】技能,屢屢受挫。

  預判的軌跡在最後關頭被強行扭轉,如同蓄滿力量的一拳打在了空處,讓他憋悶難當。

  若非他身著重甲,又有著武力提升所帶來的強悍恢復力,

  恐怕這會早已落敗!

  三十合已過,牛憨身上已然添了幾道血痕,身上鎧甲也多有破損。

  他空有一身神力,卻被呂布如同泥鰍般的身法和精妙戟法所剋制,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憋悶感,

  怒吼連連,卻一時奈何不得對方。

  呂布雖看似佔據主動,但心中亦是駭然。

  他每一次格擋或卸力,手臂都被震得發麻,虎口已然迸裂,鮮血染紅了戟杆。

  牛憨的力量彷彿無窮無盡,再這樣纏鬥下去,一旦自己氣力不濟或稍有疏忽,便是敗亡之局!

  他必須求變!

  又是十合過去,呂布窺得一個機會,眼見牛憨一斧劈空,舊力已盡新力未生之際,

  他眼中厲色一閃,方天畫戟猛然抖動,

  竟幻化出三道虛實難辨的戟影,直取牛憨咽喉、心口、小腹三處要害!

  “鳳凰三點頭!”

  這是呂布的殺招之一,迅疾詭譎,不知多少猛將曾飲恨於此招之下!

  牛憨招式用老,巨斧回防不及,眼看就要被戟影吞噬!

  勝負,彷彿就要在此刻揭曉!

  而眼見牛憨形勢岌岌可危,他的身軀因巨斧劈空而微微前傾,似乎已避無可避!

  “將軍——!”

  有忠於漢室的老臣失聲驚呼,不忍目睹這護駕忠臣血濺五步。

  盧植猛地閉上雙眼,花白的鬍鬚因激動而劇烈顫抖,從牙縫裡擠出悲愴的低語:

  “蒼天無眼!難道真要絕我大漢忠良嗎?!”

  他彷彿已經預見到那位之前在他帳中憨聲厚語,心思純淨的猛將血濺五步的慘狀。

  皇甫嵩更是捶胸頓足,虎目含淚,卻又無能為力,

  只能死死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王允面色慘白,身體微微搖晃,依靠身旁同僚攙扶才勉強站穩。

  他心中一片冰涼,牛憨若敗,樂安公主便失了屏障,董卓再無顧忌,漢室傾覆,只在今日!

  “好!奉先!殺了他!給乃公剁了這狂徒!”

  董卓猛地從李儒身後探出肥胖的身軀,揮舞著拳頭,唾沫橫飛地嘶吼著。

  他彷彿已經看到牛憨被刺穿、樂安公主束手就擒的美妙場景。

  李儒陰鷙的臉上也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他捋著短鬚,微微頷首,對呂布這一擊頗為讚賞。

  若能在此陣斬牛憨,不僅除去心腹大患,更能極大震懾百官,可謂一箭雙鵰。

  西涼軍陣中更是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與鼓譟聲,兵將們揮舞著兵器,為呂布助威,看向牛憨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華雄被人攙扶著,勉強站立,看到此景,臉上也露出快意而猙獰的笑容。

  袁紹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眼神複雜,既有對牛憨可能敗亡的些許遺憾,

  但更多是對呂布這驚世駭俗武藝的深深忌憚。

  曹操則瞳孔微縮,那眼神中閃過一絲惋惜,如此猛將,若能為己所用……

  可惜!

  就在這千鈞一髮,所有人都以為牛憨在劫難逃之際——

  “守拙小心!”

  一直在他身後全神貫注觀戰的劉疏君,此時也不顧自身安危,用盡平生力氣嘶聲高喊:

  “呂布驕傲,太過惜身!以傷換命!攻其必救!”

  這一聲石破天驚的高喊,如同九天驚雷在他腦海炸響,瞬間劈散了所有遲疑!

  牛憨猛地醒悟——他何曾怕過流血受傷?!

  只要不是斷手斷腳、開膛破肚的致命傷,憑藉他那身非人的強悍恢復力,些許痛楚算得了什麼?

  此前他之所以束手束腳,不過是因殿下就在身後,投鼠忌器,生怕激斗的餘波殃及於她。

  可眼下情勢已危如累卵!

  呂布戟法精絕,若再存保全之念,

  纏鬥下去,莫說自己要折在這杆方天畫戟之下,只怕連殿下也無法保全!

  一想到劉疏君那單薄的身影可能被這亂兵刀鋒所傷,可能落入董卓老僦帧�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幾乎要焚盡八荒的暴怒,如同火山噴發般從他心底轟然湧起,

  瞬間淹沒了最後一絲理智!

  “吼——!!!”

  他雙目赤紅如血,周身虯結的肌肉塊塊賁起,青筋如同虯龍般在皮膚下暴凸蠕動!

  什麼精妙招式?什麼閃避格擋?

  統統去他孃的!

  今日,唯有以血換血,以命搏命!

  面對刺向咽喉和心口的致命戟影,他竟不閃不避,只是微微側身,避開要害,

  同時那粗壯的左臂如同巨蟒般猛地探出,竟主動抓向了刺向小腹的那道最為凝實的戟影!

  他竟然要徒手硬撼方天畫戟的鋒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