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73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全軍聽令!目標——洛陽城!”

  西涼鐵騎轟然應諾,龐大的軍陣開始緩緩轉向,簇擁著太后的宮車,朝著洛陽方向迤邐而行。

  那架勢,分明是打算以“護衛太后”之名,行強行入京之實!

  袁紹與曹操臉色難看至極。

  他們兵力遠遜於董卓,此刻太后又在對方手中,投鼠忌器,根本無法強行阻攔。

  “董卓!你欲何為?!”袁紹忍不住厲聲喝道:

  “京師重地,豈容外兵擅入!你可知這是大忌!”

  董卓騎在馬上,回頭瞥了袁紹一眼,眼神輕蔑:

  “袁本初,本將軍是護衛太后鳳駕回宮,何來‘擅入’一說?”

  “莫非你司隸校尉,連太后都信不過?”

  “還是說,這洛陽城裡,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怕乃公看見?!”

  他語帶機鋒,直接將“護衛太后”的大旗牢牢握在手中,堵得袁紹一時語塞。

  曹操在一旁看得分明,知道此刻硬攔已是徒勞,反而可能激怒董卓,釀成火併。

  他拉住還想爭辯的袁紹,微微搖頭,低聲道:

  “本初,事已至此,且讓他去。洛陽……自有法度。”

  他言下之意是,洛陽並非空城,城內還有兵馬,

  更有剛剛經歷血戰、站穩腳跟的樂安公主和牛憨,董卓想輕易掌控局面,絕非易事。

  袁紹咬牙,恨恨地看了一眼董卓的背影,只得與曹操一起,率領本部兵馬,

  跟在西涼軍後面,一同返回洛陽。

  …………

  洛陽城北,夏門外。

  董卓率領西涼大軍浩蕩而至,兵甲鏗鏘,塵土飛揚。

  他昂首望向城門,預料中城門洞開、百官恭迎的場面卻並未出現。

  只見夏門緊閉,吊橋高懸。

  城樓之上守軍密佈,戈矛如林,在晨光中泛著森然冷意。

  一面醒目的“丁”字將旗在牆頭獵獵作響,旗下按劍而立、玄甲凜然的將領,

  正是尊大將軍之令赴京勤王的幷州刺史丁原!

  原來丁原所部距洛陽本較董卓更近,雖在渡河時有所耽擱,未能趕上昨夜宮變,

  卻也因此陰差陽錯地未曾捲入追捕宦官的混亂。

  就在他率軍抵達京郊之際,恰遇聞訊趕來的王允。

  經王允引見,丁原即刻入城覲見何太后與少帝劉辯,隨即受樂安公主之命,

  鎮守城門,嚴防外患。

  “城下何人?率眾兵臨城下,意欲何為?!”

  丁原聲如洪鐘,目光銳利地掃過董卓及其身後煞氣騰騰的西涼軍。

  董卓勒住戰馬,抬頭看向丁原,眉頭微皺。

  丁建陽?他怎麼會在這裡?還擺出這副架勢?

  “丁建陽!”董卓揚聲喊道,語氣帶著一絲不悅:

  “某乃涼州刺史董卓!護衛太后鑾駕回京!速開城門!”

  丁原聞言,看向被西涼軍簇擁在中間的那輛宮車,眼神微動,但依舊沒有下令開門。

  他沉聲道:

  “董將軍,非是丁某不信。只是京師重地,剛剛經歷大變,不得不謹慎。”

  “既是太后鑾駕,還請董將軍令大軍於城外紮營,只帶少數親隨,護送太后入城即可!”

  “丁原!你大膽!”董卓身後郭汜怒喝道:

  “董公千里勤王,誅殺閹黨,救回太后,乃天大之功!你竟敢將董公拒之門外?!”

  董卓的臉色也陰沉下來。

  他豈能不知丁原的打算?

  讓他把大軍留在城外,隻身入城,那豈不是龍游溗�

  他董仲穎費盡心思趕到洛陽,可不是來當客人的!

  “丁建陽,”董卓的聲音冷了下來,帶著西涼特有的剽悍之氣:

  “太后鳳駕在此,受驚過度,急需回宮靜養!你若延誤,擔待得起嗎?!”

  “況且,乃公聽聞宮中奸佞未清,陛下……更是遭逢大難!”

  “本將軍身為邊臣,護佑太后,穩定京畿,責無旁貸!”

  董卓此言一出,城上城下,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但丁原卻絲毫不為所動。

  他此刻手持何皇后手諭,又背後又有王允、皇甫嵩等人支援。

  自然不會向董卓低頭,於是朗聲道:

  “董將軍忠心,丁某佩服!然,規矩就是規矩!外兵無詔不得入京!”

  “太后鑾駕,丁某自會派人恭敬迎入,妥善安置。但將軍麾下這些西涼健兒,還是請在城外等候吧!”

  “若將軍執意要帶兵闖入……”丁原手按劍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決絕:

  “那就請先從我丁原的屍體上踏過去!”

  隨著他話音落下,城樓上的守軍齊聲吶喊,弓弩手張弓搭箭,

  鋒利的箭簇在晨曦中閃爍著寒光,對準了城下的西涼軍。

  董卓看著城樓上嚴陣以待的丁原,以及那密密麻麻的守軍,臉色鐵青。

  他麾下西涼軍雖悍勇,但畢竟長途跋涉,而丁原以逸待勞,據守堅城,真要硬攻,勝負難料,

  即便勝了也是慘勝,得不償失。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還頂著“勤王”的名頭,若強行攻城,那就真是形同叛逆了。

  他目光陰鷙地在丁原和那緊閉的城門上掃過,

  又瞥了一眼身旁宮車裡瑟瑟發抖的董太后,心中念頭飛轉。

  強攻不行,那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城內傳來。

  只見一名騎士手持令箭,飛奔至城樓下,高聲喊道:

  “皇后娘娘懿旨!樂安公主殿下鈞令!”

  “宣涼州刺史董卓,卸甲棄刃,獨身入宮覲見!”

  “其所部兵馬,即刻於北邙山大營駐紮,無詔不得擅動!”

  董卓的臉色變幻不定,他死死盯著那名傳令騎士,又看看城樓上冷笑的丁原,

  以及身後眼神各異的袁紹、曹操。

  他知道,今日想帶兵入城的打算,是徹底落空了。

  可……

  想讓他孤身入城?

  想都別想!

  董卓臉上的橫肉微微抽搐,虯髯無風自動,顯是怒極。

  那傳令騎士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盪,

  “卸甲棄刃,獨身入宮”

  這八個字如同耳光,狠狠扇在他志在必得的臉上。

  讓他董仲穎如同待審的囚徒,自解兵甲,孤身踏入那龍潭虎穴?

  簡直是奇恥大辱!

  就在董卓猶豫不決之時,從西涼軍中輕騎策馬走出一文士,停在董卓身側。

  “岳父,太后乃皇后與樂安公主長輩。”

  此人輕聲在董卓耳邊耳語:“總該城中有分量的人前來相迎吧?”

  對啊!

  董卓眼中精光一閃,臉上的怒容如同潮水般退去。

  他龐大的身軀在馬上微微後仰,虯髯下的嘴角重新扯出一絲弧度:

  “皇后娘娘懿旨?樂安公主鈞令?”

  他語調緩慢,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好大的威風!”

  他猛地抬手指向身後的太后鑾駕,聲調陡然拔高,如同驚雷炸響:

  “爾等可知,鑾駕之內乃是當朝太后!”

  “天子之母,國朝之尊!”

  “如今太后受閹黨驚擾,鳳體不安,亟需回宮靜養!本將軍千里勤王,誅殺國伲o得太后周全,此乃潑天大功!”

  他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咄咄逼人,目光如電射向那傳令騎士,也掃過城樓上的丁原:

  “如今,某奉太后鳳駕至此,爾等非但不開城門跪迎,反而緊閉城門,刀兵相向!”

  “更讓本將軍卸甲棄刃,獨身入宮?這是何道理?!”

  “莫非這洛陽城中,已無尊卑上下,已無君臣綱常了嗎?!”

  這話一出。

  城頭上的丁原與那傳令騎士都一時語塞。

  確實如同董卓所說,太后乃是天子之母,如今就在城下,沒有奉迎已經很是懈怠,

  若再讓太后在沒有護衛的情況下入城,那與大不敬有何差別?

  董卓則看到城門上眾人沉默,繼續厲聲喝道:

  “太后在此!若要迎,也當時朝廷重臣,持節開中門,依禮相迎!豈是這般如防倏埽浚 �

  “爾等眼中,可還有太后?!可還有朝廷法度?!”

  他這番連消帶打,既佔據了道德制高點,又將矛盾從“是否允許外兵入城”巧妙轉移到了“是否尊奉太后”上。

  同時,他提出的要求——“朝廷重臣,持節開中門,依禮相迎”——合情合理,

  讓丁原和城內的袞袞諸公,以及何後、樂安公主難以直接拒絕!

  可……

第165章 無知蠢婦!

  若依禮相迎,則城門不得不開,董卓雖不能大軍湧入,但至少可以率領部分精銳親隨“護衛”太后入城,

  打破了被完全隔離在城外的僵局。

  若對方堅持不開,那“不敬太后”、“藐視朝廷”的罪名可就坐實了,董卓便有了更多發作的藉口。

  城樓上,丁原臉色鐵青,他如何不知董卓的算計?

  但董卓此言確實抓住了禮法的要害,讓他一時難以強硬回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