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7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身旁的小兵乙原本想嘲笑同伴膽小,話到嘴邊卻戛然而止。

  他眯著眼睛打量那支箭矢,突然發現箭桿上綁著一卷絹布。

  “莫非又是勸降信?”這是他的第一個念頭。

  但轉念一想,三天前黃巾渠帥褚燕就已經放出狠話,破城之後要縱兵三日,此刻怎麼可能又來勸降?

  怕不是援軍吧?

  小兵乙想到這裡,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誰人不知他們的刺史劉焉早就將整個幽州的戰兵都收縮到了薊縣?

  眼下除了遠在右北平的公孫瓚,哪裡還能盼來什麼援軍?

  不過想歸想,該彙報的流程卻不敢怠慢。

  如今的大漢官兵,職業操守尚未崩壞。

  小兵乙利落地拔下箭矢,解下那捲質地粗糙的絹布,轉身便去找直屬校尉稟報。

  最終這卷絹布,層層呈遞,最終送到了幽州牧劉焉的案前。

  燭火搖曳下,劉焉展開絹布:“劉備?”

  他低聲念出這個陌生的名字,面露遲疑,

  “其自稱中山靖王之後,率義兵兩千,已至佘姳翅幔睹魅粘髸r舉火為號,裡應外合,共破黃巾?”

  他抬頭看向身旁身披甲冑的將領:“鄒校尉,你如何看?”

  鄒靖,這位負責薊縣防務的將領,幾乎是不假思索地冷哼一聲:

  “府君,此必是黃巾詭計,萬萬不可輕信!”

  他指著城外連綿敵營:

  “如今幽州境內,官軍皆被分割圍困,自顧不暇,哪還有兩千義軍能悄無聲息摸到褚燕數萬大軍的背後?”

  說著他向前邁了兩步:

  “若真是援軍,即便不是公孫伯圭的白馬義從,也該有個響亮名號吧。

  這劉備……您可聽說過?”

  劉焉沉吟著搖了搖頭。

  他身為漢室宗親,對宗族譜系也算熟悉,卻實在想不起涿郡樓桑村有哪位叫劉備的同宗後起之秀。

  “這便是了!”鄒靖語氣更加斬釘截鐵,

  “無名無姓,憑空冒出,不是詭計又是甚麼?

  褚燕久攻不下,定然是想誘我等出城,野戰中一舉殲滅!我等只需緊守城垣,待其糧儘自退,方為上策。”

  帳內一時沉寂,劉焉撫須不語,顯是被鄒靖說動了心思,優柔寡斷的性子讓他傾向於於採納這保守之策。

  就在這時,帳下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府君,鄒校尉,在下以為,或可斟酌。”

  眾人望去,發言者是一位年紀甚輕、卻氣質沉靜的學子——徐邈。

  他本是北平人士,此來薊縣只為求學,沒想到被黃巾圍在城中,於是被劉焉徵召參贊軍務。

  徐邈拱手一禮,不卑不亢:

  “府君,如今城中糧草日蹙,軍民疲敝,固守雖安,終非長久之計。萬一真有義士挺身而出,我等豈非坐失良機?

  在下愚見,縱使有詐,我等亦當有所準備。

  若城外果真火起,贍I生亂,便是我等一線生機;若其不然,我等緊守城門不出,黃巾亦奈何我不得,並無損失。”

  鄒靖聞言臉色一沉:

  “徐生年輕,不知兵兇戰危!褚燕狡詐,豈會留下如此破綻?他說自西而來更是荒謬!

  公孫瓚在北,若有援軍,必自北來!

  何以從西面涿郡方向而來?此分明是畫蛇添足,欲蓋彌彰!”

  這番分析合情合理,劉焉不禁又微微點頭。

  眼看此議就要被徹底否決,又一人出聲附和徐邈。

  “府君,”此次開口的是另一位前來相助計程車子田疇田子泰,

  “關於這劉備,在下倒略知一二。”

  田疇在幽州士人中素有聲譽,他一開口,劉焉和鄒靖都看了過來。

  “疇此前遊學涿郡,確曾聽聞劉備劉玄德之名。

  其人雖出身織蓆販履,然少有大志,師從大儒盧植公,且性情寬厚,好交豪傑,在涿縣一帶頗得人望。

  前些時日,確聞其在涿縣大破程遠志所部黃巾,斬將奪旗,聲勢不小。

  若書信果真來自他,未必是虛。”

  田疇的話語從容不迫,卻讓劉焉的心思再度活絡起來。

  有名有姓,有師承有戰績,這與方才“無名之輩”的判斷截然不同。

  “這個……”

  劉焉捋著鬍鬚,臉上寫滿了猶豫,

  “鄒校尉認為此乃詭計,言之有理;然田子泰、徐景山之言,亦不無道理……

  萬一,萬一真是天佑大漢,賜此良機呢?”

  劉焉於廳中踱步片刻,一邊覺得貿然出城太過冒險,一邊又覺得千載難逢的破敵良機不可浪費。

  最終想出一個折中的策略。

  “這樣吧,全面出擊太過行險。

  但全然不顧,若錯失良機亦甚為可惜。

  鄒校尉,你即刻點齊五千精銳,秣馬厲兵,做好準備。

  若明日子時,果見佘娢鱾却鬆I火起並生亂,便開城出擊,接應那劉備義軍。

  若其不然,或火勢微小不足為亂,便堅守不出,以防有詐!”

  鄒靖雖仍不以為然,但見主公已做決斷,只得抱拳領命:

  “末將遵命!然請主公明鑑,出擊之時機,須由末將臨機決斷,以免中僬T敵深入之計。”

  “準!”劉焉點頭,似乎卸下了一副重擔。

  鄒靖見劉焉批准,也不再質疑,雖然此人能力一般,但作為漢軍校尉,基本操守還是有的。

  拱手行禮之後,便出門籌備去了。

  不一會,薊縣城中,一隊隊精銳兵士被喚醒,檢查兵器甲冑,餵飽戰馬,等待命令。

  徐邈看著雖被執行卻打了折扣的預案,輕輕嘆了口氣。

  田疇走到他身邊,低聲道:“府君能同意做準備,已屬難能。但願那位劉玄德,真如傳聞中所言,有驚人之舉。”

  徐邈望向西城樓外那一片漆黑、唯有零星火光的黃巾軍大營,目光彷彿要穿透夜色:

  “但願如此。此乃薊縣一線生機。”

第23章 血戰黃巾(求追讀,求收藏,求月票!)

  薊縣籌備暫且不提。

  在薊縣西邊那片隱蔽的山谷中,劉備軍早已休息足夠。

  此時人銜枚,馬裹蹄,偃旗息鼓,靜靜地等待著丑時的到來。

  牛憨提著大斧守在劉備身旁,他沒有額外的軍令,關羽只給了他一個任務,那就是保護好大哥劉備的安全。

  劉備其實頗有些無奈。

  他自忖武藝不俗,雙劍在手亦能馳騁沙場,何需專人護衛?

  奈何此事上,他一人之力實在拗不過眾人之意。

  不僅二弟雲長、三弟翼德態度堅決,連一向溫和的簡雍也難得地板起臉,強烈要求他必須將牛憨帶在身邊。

  牛憨自個兒也覺得這安排再正確不過。

  自己大哥乃是謙謙君子,是個文雅人,文武雙全固然不假,自創的“顧應劍法”也堪稱精妙。

  但怎奈何。

  其一打不過二哥,二打不過三哥,三打不過自己。

  他雖然腦筋不算靈光,卻也曉得天下之大,英雄輩出,如同過江之鯽。

  哪有可能天下第一、第二、第三全都湊在涿郡這小地方,還恰好都跟大哥結了拜?

  所以結論顯而易見:大哥的能耐在於呋I帷幄、統領全域性,而非陣前搏殺。

  既然如此,自己這個四弟的首要任務,自然就是確保大哥能安安穩穩地當好這一軍統帥!

  只是,牛憨確實有些想不通。

  “大哥,為何我們要在丑時偷襲?”牛憨故意壓低聲音,所以顯得甕聲甕氣的。

  劉備聞言,側頭看了看身旁這個身材魁梧的四弟,在夜色中低聲道:

  “四弟可知,用兵之道,在於出其不意?”

  牛憨老實搖頭:“俺不知。”

  劉備微微一笑,耐心解釋道:

  “白日作戰,敵我皆可視之;深夜作戰,敵我皆不可視之。

  而丑時乃人最睏乏之時,守軍經過前半夜的警惕,至此已疲憊不堪。此時出擊,正是攻其不備。”

  牛憨恍然大悟般點頭,卻又追問道:“那為何不選子時?那不是更夜深人靜嗎?”

  “子時雖夜深,但守軍尚且警覺。”劉備輕聲道,“且我軍也需要時間休整備戰。

  這丑時出擊,是雲長與憲和反覆推演後定下的最佳時機。”

  說到這裡,劉備忽然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感慨:

  “四弟能思考這些,為兄很是欣慰。”

  牛憨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盔,甕聲笑道:

  “俺就是覺得,既然要保護大哥,總得知道大哥為何要這麼做。”

  正當此時,遠處擔任先鋒的關羽、張飛幾乎同時起身,翻身上馬。

  劉備頓時神色一凜,低聲道:“時辰到了。”

  牛憨立即握緊手中大斧,肌肉緊繃,如同蓄勢待發的猛虎,一雙虎目在黑暗中格外明亮。

  “記住,緊跟為兄左右,但不必過分緊張。”

  劉備輕聲囑咐,雙劍已然出鞘,

  “戰場之上,過猶不及。”

  牛憨重重頷首,不再多言。

  劉備深吸一口氣,眼中精光乍現,低聲道:“時辰已到!舉火!”

  剎那間,數支火把被猛地擲向早已暗中佈置好的、靠近黃巾流民營地的引火之物上!

  乾燥的草木、營柵迅速被點燃,火舌歡快地跳躍著,貪婪地舔舐著夜色,並以驚人的速度蔓延開來!

  “殺——!!”

  伴隨著劉備一聲令下,關羽、張飛如同下山猛虎,率領麾下精銳,直撲向那因流民驚惶奔逃而陷入巨大混亂的黃巾外營!

  “官軍殺來了!”

  “快跑啊!”

  “營寨著火了!”

  火光沖天,殺聲震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