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從樵夫到季漢上將 第140章

作者:千金散去不復回

  文士呵斥道,轉而向牛憨拱手,

  “元皓兄在信中提及,劉府君仁德佈於四海,東萊新政更是令人神往。

  又說……又說此處求賢若渴,必不負所學。”

  他說著說著,聲音漸低,“還說使君仗義疏財,生性大方……”

  顯然,這才是他的最終目的。

  牛憨的牛眼轉了轉,忽然問道:

  “你說你做過樑父尉?那你說說,一縣兵曹,平日裡都管些什麼?”

  這是“秘籍”第三頁的“考較實務,觀其才學”。

  文士精神一振,這問題正問到他的本行,當即答道:

  “縣尉執掌一縣兵事,緝捕盜伲S護地方。平日要操練士卒,整備器械,巡察四方……”

  他侃侃而談,雖有些書生氣,但條理清晰,顯然是真做過官的。

  牛憨一邊聽一邊點頭,等他說完,又繼續問到:

  “那我問你,若派你去管一個鄉,春耕時最要緊是哪三件事?”

  這是“秘籍”最後一條,“問其疑難,觀其急智”。

  為了防止牛憨自己都沒有急智,沮授還貼心的為他附上了一些基礎問題和答案。

  那文士略一沉吟,正要開口,他身旁那脾氣暴躁的少年卻是急了,他覺得牛憨是在消遣他們,於是搶著回答:

  “清點戶數、修繕水利、嚴查宵小!”

  他答的簡略,但卻與沮授留下的秘籍上的答案大差不差。

  咦?

  牛憨抬頭,看著這位尤氣呼呼的少年,覺得有趣。

  此人雖然看上去只有二十餘歲,但顯然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至少他坐鎮這間招賢館數月之間,唯有當初孫乾能夠如此快速的回答出沮授先生提出的問題。

  於是心中起了興趣,繼續提問:

  “那若有流民聚眾為盜,搶掠耕牛種子,你當如何?”

  這個問題顯然比剛才的還要難些,就連牛憨自己當初第一次見到時,也只想出了“提起斧子,全砍了的計策”。

  於是他提問完後,便目光炯炯的看著這少年,想要看看他能說出什麼好計。

  不過這次先開口的卻是更為年幼的那個少年:

  “流民為盜,多為飢寒所迫。”

  “依瑾之見,當先派精幹吏員查明情由,若為首者兇頑成性,自當依法嚴懲;”

  “若多數僅為求生,則應以招撫為主。”

  “可劃定荒地,貸其糧種,使其安頓下來,轉為編戶,盜患自平。”

  ?

  怎麼還有高手??

  這分明是田軍師平定黃巾的方略啊!

  牛憨猛的轉頭,看向那自稱為“瑾”的少年。

  他聲音清朗,條理分明,所言竟與田豐平定黃巾餘部的策略有異曲同工之妙,

  只是更為具體細緻。

  牛憨聽得牛眼圓睜,心中震撼難言。

  這少年看起來不過十來歲年紀,竟有如此見識?

  他再看向那窘迫文士,以及另外兩位少年,心中再無懷疑。

  這一家子,怕不是尋常人物!

  田軍師請來的,恐怕真是了不得的人才!

  不過牛憨嘴比腦子快,還未理清思緒,口中已按沮授所留的最後一個問題問道:

  “若要招撫流民,該如何降低民怨?”

  此問乃沮授留下的壓軸之題。

  他曾特別囑咐:若有人能答出此題,必為大才,務必挽留,並速報主公親自相迎,以顯找猓�

  牛憨的話音剛落,那年紀最小的孩童,許是見叔父與兄長都答過題,以為輪到自己。

  便抬起清亮的眼眸,用帶著稚氣的童聲開口:

  “民怨如水,堵則潰堤,疏則安流。”

第143章 諸葛亮拜主?

  小童此言一出,牛憨尚未有所反應,

  他的父兄先坐不住了。

  那文士三人聞言,又驚又喜,圍著小童嘖嘖稱奇。

  “民怨如水,堵則潰堤,疏則安流……此言深得治政之要啊!”

  文士撫掌讚歎,看向小童的目光中滿是激動與慈愛:

  “亮兒,你何時偷讀了為父的《國語》?”

  小童眨了眨清亮的眼睛,靦腆地搖搖頭:

  “父親,兒尚未啟蒙,何談讀書?”

  “不過是前些時日,聽兄長誦讀《國語·周語》中召公諫厲王止謗一篇,”

  “覺得有趣,便記下了一兩句。”

  他口中的“兄長”,正是那位沉穩少年。

  沉穩少年也點頭證實:

  “確是如此,我那日誦讀,亮兒就在一旁玩耍,不想他竟聽入心了。”

  那脾氣剛直的少年也暫時忘了不快,湊過來捏了捏侄兒的小臉,笑道:

  “好小子!不愧是我家千里駒!”

  “大兄,我看亮兒天賦異稟,我等就算露宿街頭,也得儘快為他尋個名師開蒙才是!”

  三人正圍著小童,又是驚訝又是驕傲地商量著“我家千里駒”的前程,渾然忘了身處何地。

  就在這時,牛憨動了。

  他銅鈴般的牛眼裡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沮授軍師的教誨言猶在耳——

  “若有人能答出此題,必為大才,務必挽留,並速報主公親自相迎!”

  大才!

  眼前這小童,便是軍師口中的大才!

  雖說……是小了些,但許是長得慢呢?

  所以,牛憨現在腦子裡面只剩下一條邏輯鏈:

  軍師說答出此題的是大才→這娃娃答出來了→這娃娃是大才→大才必須立刻送給大哥!

  說時遲那時快,只見牛憨那高大魁梧的身軀猛地站起,

  兩步跨到那被稱作“亮兒”的小童身邊,

  在他父兄三人驚愕的目光中,如同撈起一隻小羊羔般,一把將那小童抱起,

  夾在腋下,扭頭就朝招賢館外衝去!

  “哎?!!”

  “你做什麼!!”

  “放下亮兒!!”

  三人愣了一瞬,隨即魂飛魄散,驚怒交加地大喊起來,拔腿就追。

  可牛憨是何等腳力?

  那是能在萬軍之中衝鋒陷陣的猛將!

  此刻一心想著給大哥送“大才”,更是甩開兩條長腿,跑得如同旋風一般。

  三個文弱書生,裡面還有一個是半大少年,如何追得上?

  只見牛憨夾著那個兀自有些發懵、還沒搞清楚狀況的小童,

  一路衝出招賢館,朝著不遠處的太守府邸狂奔。

  “站住!搶孩子啦!!”

  “快攔住他!他搶了我家孩兒!!”

  中年文士一邊拼命追趕,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引得街上市民紛紛側目。

  那暴躁脾氣的年輕人氣盛,跑得最快,一邊追一邊怒罵。

  沉穩少年則墜在最後,焦急萬分。

  好在太守府離招賢館確實不遠,牛憨幾個呼吸間就衝到了府門前。

  門口的守衛自然認得這位使君的四弟,牛校尉見他夾著一個小孩狂奔而來,

  雖然面露詫異,卻並未阻攔。

  “牛校尉!”

  牛憨腳步不停,嘴裡嚷著:“閃開閃開,俺有急事見大哥!”

  話音未落,人已旋風般衝進了府門。

  等到諸葛玄三人氣喘吁吁、披頭散髮地追到太守府門前,

  卻被守衛毫不客氣地攔了下來。

  “站住!太守府重地,閒雜人等不得擅闖!”

  那暴躁青年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裡面急道:

  “軍、軍爺!方才那人,他搶了我的侄兒!一個四歲的孩童!”

  守衛面無表情,心中卻暗道:牛校尉雖是莽直了些,但豈會光天化日搶奪孩童?

  定是有什麼誤會。

  更何況,牛校尉是使君的結義兄弟,豈是你們這些來歷不明之人能指摘的?

  “休得胡言!那是牛校尉!爾等再在此喧譁,休怪我等不客氣!”

  青年氣得臉色通紅,還要爭辯,卻被相對冷靜的少年拉住。

  中年文士更是急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望著那森嚴的府門,心痛如絞。

  心中只剩惶恐!

  這可如何是好?亮兒要是有個閃失……

  而太守府內,牛憨夾著那個被他這番“疾馳”弄得有些暈頭轉向,卻意外地沒有哭鬧的小童,

  一路暢通無阻,徑直闖入了劉備與宮中女官會談的正堂。

  “大哥!大哥!俺給你送大才來了!!”

  他洪亮的聲音如同驚雷,瞬間打破了堂內原本凝重壓抑的氣氛。

  劉備、田豐、沮授,以及那名宮中女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