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然而,就在鐵甲車上計程車兵們以為,這場戰鬥即將結束時。
一名趴窩在鐵軌旁邊的西北軍士兵,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沾滿了鮮血和塵土,但他的眼神卻異常堅定,死死地盯著眼前的鐵甲車。
在強大的意志支撐下,他艱難地抬起了那已經被擊穿的右臂。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拽住了手榴彈的拉弦。
這名士兵的嘴唇微微顫抖著,望著耀武揚威的鐵甲車,咬牙切齒地罵了一句:“我日你媽!”
隨後,猛地用力一拽!
只聽“轟”的一聲巨響,手榴彈爆炸了。
隨著鐵軌被炸斷,鐵甲車只能緊急剎停。
這時,十一師派來的援軍也加入了戰鬥。
就這樣,五十一師的進攻艱難的被西北軍打退了......
第 92 章 這是我們中國人的地盤。
當西北軍跟常老闆的部隊打的有來有回時,按照計劃應該同時出兵從山西、河北南下的晉軍,忽然沒了動靜。
原來,閻老摳這個官迷又被常老闆這個政治高手給忽悠了。
從第二次蔣馮大戰開始,常老闆就打算分化馮、閻二人。
常老闆的“頭號說客”何成浚,親自趕往太原與閻老摳進行談判。
在談判中,常老闆承諾將整個北平、天津地區的行政管理權及稅收權移交給閻老摳。
這一區域是華北最富庶、最重要的政治經濟中心,擁有豐厚的關稅和工商稅收(包括天津海關)。
對長期固守山西、冀中,向華北擴張的閻老摳而言,這是極具戰略意義的勢力範圍突破,使其從“地方軍閥”升級為控制華北核心區的巨頭。
除了實際利益之外,還給了閻老摳最心動的政治地位。
常老闆以國府名義,授予閻老扣陸海空軍副司令的高位,這是僅次於常老闆的全國第二號軍事職務。
這一頭銜不僅象徵對晉綏軍的承認,更賦予閻老扣節制華北軍政事務的合法性。
此前,閻老扣雖佔據山西、綏遠、察哈爾三省及北平、天津兩市,但始終缺乏中央層面的正式授權。
常老闆此舉既滿足了閻錫山 “華北王” 的野心,又將其納入中央體系,削弱了馮奉先聯合反蔣的號召力。
除此之外,常老闆還利用慣用的銀彈攻勢,向閻老扣支付800萬現洋作為“開拔費” ,直接解決晉綏軍出兵的財政壓力。
同時承諾在戰後優先補充晉軍武器彈藥(包括德械裝備),強化閻老摳的軍事實力。
就這樣,在常老闆的一系列手段下,閻老摳再次選擇背信棄義,按兵不動。
就在西北軍與唐主任的部隊打的勝負難分之時,常老闆的中央軍終於趕到了河南戰場。
當看到西北軍已經處於劣勢後,閻老摳又站了出來。
1929 年 11 月 5 日,閻老摳正式通電就任陸海空軍副司令。
隨後,立刻派兵從山西南部渡過黃河,進入河南西部山地。
與中央軍配合,對西北軍孫良成部形成包圍。
而此時的孫良成,這才反應過來,他們又被閻老摳給賣了。
秋日的寒風捲起路上的塵土,打在飛馳的福特卡車篷布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一身西服的劉鎮庭,就坐在福特卡車的駕駛室內。
得知父親的部隊打了勝仗,並且已經轉移到後方休整後,劉鎮庭激動的心情終於平復了下來。
等來了歐洲邅淼牡谝慌娀疳幔瑒㈡偼ゾ推炔患按念I著白俄人,登上了前往安徽的火車。
為什麼不直接回洛陽,是因為自從10月2日後,鄭州以西至潼關段被南京列為軍事禁區,所有民用列車一律禁止進入河南。
當火車開到安徽後,劉鎮庭只好帶著有戰鬥能力的一部分白俄士兵和採買的軍火,換乘汽車趕往洛陽。
剩下的白俄人,被暫時留在了這裡,等待以後再想辦法接回洛陽。
還好劉鎮庭與上海各大洋行關係很好,在他的要求下,英、法、德、日四國的洋行都派了人隨行。
並且,安徽這邊洋行分行也提前幫忙準備好了卡車車隊。
要不然,別說軍火卟换厝ィ瓦B劉鎮庭本人想回到洛陽都難。
“老闆,前面有哨卡。” 副駕駛座上的董雲程突然開口,明亮的眼睛警惕地盯著前方。
劉鎮庭猛地直起身,順著董雲程的目光望去。
土路盡頭架著兩挺馬克沁重機槍,中央軍士兵穿著灰布軍裝,帽子上的青天白日徽章在陽光下刺眼。
哨卡前堆著路障,哨卡計程車兵正粗暴地檢查著來往的行人。
“別慌。” 劉鎮庭拍了拍董雲程,對他說:“有洋人在,不用擔心。”
與此同時,哨卡計程車兵老遠就聽到卡車的轟鳴聲。
看到眼前出現了一隊卡車後,在一名中尉的命令下,所有士兵連忙趴在沙袋後面,架起槍瞄準著車隊。
車隊還沒有完全停穩,那名中尉舉起手裡的盒子炮,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著車隊,嘴裡還大聲地吼叫著:“停下!都給老子趕緊停下!誰他媽再敢往前開一步,別怪老子手裡的傢伙什不長眼!”
隨著中尉的怒吼聲,車隊終於緩緩地停了下來。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這些中央軍們大吃一驚。
只見從卡車上陸續走下來好幾個身著筆挺西服的洋人,他們藍眼睛,大鼻子的。
就在這時,一個黃皮膚、黑頭髮,鼻子下面留著一小撮鬍子的男子,如同一隻猴子一樣,從人群中衝了出來。
這人正是三井商行的經理——山田村一。
他和英、美、德、法洋行的人,是專程來幫劉鎮庭護送軍火的。
山田村一為了在劉鎮庭面前表現,搶在其他洋人前面,快步走到了中尉面前。
他一臉的傲慢與囂張,毫不客氣地用手指著中尉,扯著嗓子叫囂道:“八嘎呀路!你們這些支那兵,到底是哪一部分的?竟然敢攔住我們三井商行的車隊!你們知道我們是誰嗎?”
而那些英、美等國的洋人,則站在一旁,抱著胳膊。
臉上露出一種看好戲的表情,饒有興致地看著三井商行的山田在那裡表演。
負責哨卡的中尉是黃埔出身,雖然心中窩火,但他心裡很清楚,無論是眼前這個囂張跋扈的小日本,還是那些冷眼旁觀的洋人,都不是他能夠輕易招惹得起的。
所以,只能低聲咒罵了一句:“他媽的巴子!原來是個小鬼子!”
無奈之下,他只能收起手裡的手槍,走到了山田面前。
中尉走到山田面前,面無表情的問道:“你們是幹什麼的?車上拉的什麼東西?”
山田瞪著綠豆眼,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中尉,他怎麼也想不到這個小小的中尉竟然敢質問自己!
在上海灘,很多名流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
一股無名之火瞬間湧上心頭,山田惱羞成怒的罵道:“八嘎!你難道沒有聽到我剛剛說的話嗎?我可是三井商行的!趕緊給我道歉,你這個蠢貨!”
然而,面對山田的辱罵,中尉卻毫無懼色,他的臉色愈發陰沉,冷冷地說道:“三井商行的又怎樣?南京方面早就發過通告,鄭州以西至潼關段已經被列為軍事禁區,你們這些日本人難道不知道嗎?”
說完,中尉狠狠地瞪了山田一眼,繼續訓斥道:“識相的話就趕緊給我滾!再磨蹭,可別怪老子們對你不客氣了!”
山田完全沒有料到中尉的態度會如此強硬,他不禁有些騎虎難下。
但他還是強裝鎮定,漲紅著臉,再次罵道:“八嘎!你這個蠢貨,你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我是...”
然而,山田的話音未落,只見那名中尉猛地再次掏出腰間的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直地對準了山田的額頭。
中尉的雙眼佈滿血絲,滿臉怒容,惡狠狠地罵道:“小鬼子!你他媽有種再罵一句髒話試試,看老子不一槍崩了你!”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山田完全驚呆了,他張著嘴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這名中尉年紀輕輕,正處於血氣方剛、意氣風發的時候。
而且他剛剛從著名的黃埔軍校畢業,胸腔裡裝的,全是對國家和民族的責任感。
所以,面對小鬼子山田一次又一次的辱罵,中尉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讓他根本管不了那麼多。
他瞪大了雙眼,目光兇狠而銳利,死死地盯著山田。
並且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俯視著個子矮小的山田,這種身體上的優勢讓他在氣勢上更勝一籌。
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帶著毫不掩飾的憤怒和威嚴,再次警告道:“小鬼子!你給老子聽好了!這裡是中國的土地,是我們中國人的地盤!你要是想撒野,就趕緊滾回你們那破破爛爛的彈丸小島上去!”
“要是再讓我聽到你罵出一個髒字,老子絕對會讓你嚐嚐花生米的味道!”
山田完全沒有料到中尉會如此強硬,他原本以為憑藉自己日本人的身份,能夠輕易地嚇唬住這名年輕的中尉。
然而,事實卻與他的預期大相徑庭。
中尉不僅沒有被他的威脅嚇倒,反而毫不示弱地把槍頂在了他的額頭上。
這讓山田感到有些措手不及,心中不禁一陣發虛。
眼看事情已經不好收場了,其他幾名洋人也無法再置身事外看戲了。
第 93 章 利用洋人的特權。
眼看日本人山田非但沒唬住人,反而像個小丑一樣被中尉嚇得不敢說話,車旁聚集的英、法、德、美四國洋行代表們交換了一個混合著鄙夷與不屑的眼神。
現在,該真正的“硬通貨”上場了。
德國穆勒洋行的施密特走在最前,筆挺的黑色西裝熨得沒有一絲褶皺。
他單手託著皮質檔案袋,另一隻手將燙金證件和貨物清單遞向中尉,並對他說:“中尉先生,我是德意志國穆勒洋行駐上海的代表——施密特,這是我的身份證明和授權檔案。”
“車上是洛陽電廠急需的渦輪機配件,每一件都標註了型號與用途,證件與報關單齊全。” 他的中文帶著生硬的頓挫,但卻字字透著不容置疑的強硬態度。
英、法、美三國代表緊隨其後,紛紛將身份證明出示在中尉面前。
英國洋行代表布朗的英倫腔帶著慣有的傲慢,緩緩說道:“我們都是受洛陽商戶委託來咚拓浳锏模@批民用裝置必須在規定時間內送到。否則,耽誤一天就要損失數千大洋。”
法國洋行代表則晃了晃手裡的海關放行單,不耐煩的說:“你們的封鎖令我們看過,但我們洋行並不在管制範圍內 —— 這是南京商務部通告的原文。”
這四個洋人七嘴八舌,卻表達了同一個態度,強大的壓力瞬間讓中尉喘不過來氣。
這時,煩躁的中尉,額頭已經開始滲汗。
他看著面前這一堆證件,眉頭擰成了疙瘩。
無奈的收起槍後,他斜眼看向了帆布蒙得嚴嚴實實的車廂,堅持己見的說:“現在是軍事封鎖期!不管你們拉的是什麼裝置,不管你們是哪個洋行的,現在都得回去,等解封了再來。”
他刻意拔高了聲音,試圖用不是太足的氣勢來嚇住這些洋人。
然而,洋人們的態度卻異常的強硬。
一個個做出誇張的表情,憤怒的用鳥語咆哮著,彷彿中尉觸犯了某種不可褻瀆的準則一樣。
法國人雅克·杜邦的拿掉嘴裡叼著的菸斗,不耐煩的叫嚷著:“回去?天吶!中尉先生,你在和我們開玩笑嗎?我們與洛陽電廠、工礦部門簽訂了嚴格的商業合同!”
“規定的時間就是鐵律!裝置必須在十日內叩职惭b!遲延一天,我們就要向買家支付鉅額違約金!”
“如果你或者你背後的南京政府,可以支付這筆違約金的話,我們馬上就退回去!”
話音剛落,施密特立刻用冷冰冰的語氣補充道:“不僅僅是地方違約金!中尉先生!根據《德意志國與中華民國通商條約補充條款》第九項,因你們政府機構不當阻撓造成我方商業損失,我們領事館有權直接向貴國外交部發出正式抗議,並要求貴國政府承擔我方因此產生的——包括十倍違約金在內的——所有直接與連帶損失!”
他強調著“十倍違約金”、“領事館”、“外交部抗議”這些字眼,每一個詞都讓中尉的心情更加沉重。
“是的!阻攔我們合法合規的商業咻斝袨椋褪菍ξ覈谌A僑民利益的侵害!”英國代表湯姆的聲音帶著倫敦腔說道。
“我們同樣會向南京提交正式抗議照會!並要求你承擔由此引發的一切賠償後果!這不是你一句‘封鎖時期’就能搪塞的!”
洋人們幾乎同時掏出了更多的“武器”——泛黃的通商條約副本、蓋著領事館鋼印的保護條款檔案、印著巨大賠償金額數字(當然是誇張後的)的採購檔案……一沓沓紙張幾乎要拍到中尉的臉上。
領事抗議、加倍賠償、十倍違約金……這些陌生而又犀利的詞語,不斷衝擊著這位年輕中尉的心理防線。
“領事抗議”……“外交部抗議”……“賠償損失”……
他是一名剛從軍校畢業沒兩年的年輕軍官,他哪懂的這些?哪跟這麼多洋人打過交道。
如果不是剛才山田太過咄咄逼人,年輕氣盛的他,也不會掏槍啊。
中尉的臉色由緊張的鐵青,轉變為一陣難堪的通紅。
他的身體僵直,握著槍的手指骨節發白。
他忽然想起了,以前在南京上學時聽說過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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