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李縉的回答,不僅讓劉鼎山意外,也讓一旁的王鐵柱和敢死隊的骨幹們打心眼裡更加崇拜他了。
劉鼎山聽後愣了一下,隨即嘴角笑意更深。
他緩緩點頭,眼神中又多了幾分讚賞。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鄭重:“別人打了勝仗,恨不得把功勞都攬在自己頭上。你倒好,一句話,全推給弟兄們,這可不像年輕人說的話。”
李縉微微一笑,似乎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劉鼎山拍了拍李縉的胸口,笑著說道:“你小子,是個將才,也有將德。”
“從今天起,你就是一旅的旅長了,我把一旅,可就交給你了。”
李縉聽後眼睛中閃爍著激動的光彩,鄭重地敬了一個軍禮:“請司令放心,屬下一定不負所托。”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劉鼎山哈哈一笑,轉身大步走出指揮所。
隨後,劉鼎山讓人整理了一份戰報,將戰報上報至西北軍中路總指揮部。
不過,不願意被人拿來當炮灰的劉鼎山,刻意將自己部隊的損失誇大了好幾倍。
而且,還特別提到,部隊損失嚴重,需要休整。
此時,劉鼎山已經佔據了主動,根本不怕總指揮孫良成不答應。
西北軍中路總指揮部裡,孫良成聽完參珠L彙報整編師的戰報後,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瞪大了疑惑的雙眼,望向參珠L,難以置信地問道:“你說什麼?他劉鼎山把鞏縣拿下了?”
參珠L同樣也是很吃驚,但他還是迅速調整了一下情緒,回答道:“是的,長官,這是整編師剛剛上報的戰報。”
孫良成的眉頭緊緊皺起,他顯然對這個訊息感到十分震驚。
他摸索著下巴,繼續追問道:“這才過了多久?一晚上而已?怎麼可能這麼快就攻下鞏縣?會不會是謊報軍情啊?”
參珠L略作思考,然後不太確定地說:“這……應該不會吧。畢竟這麼大的事情,他應該不敢謊報軍情的……”
孫良成緊鎖著眉頭,沉吟道:“可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51師,可是唐主任的嫡系啊!不會這麼差勁吧?”
更讓孫良成想不明白的是,他嫡系的第 2 師,跟駐守蘭封縣火車站的第 53 師打了一天了,連第一道陣地都還沒拿下來呢。
這個結果,讓他實在有點接受不了。
本想著消耗劉鼎山這個雜牌部隊的實力,到時候,趁機把劉鼎山的部隊給吞併了。
沒想到,竟然會是這個結果。
想不明白的孫良成,揹著手在指揮部內來回踱步,思索著這個令他大為吃驚的戰報。
滿肚子的疑惑的他,嘴裡更是小聲嘟囔著:“以前我怎麼就沒發現,這個劉鼎山,這麼能打呢?”
忽然,他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似的,開口問道:“戰報呢?拿給我看看。”
參珠L聞言,趕忙快步上前,雙手將戰報恭恭敬敬地遞到孫良成面前。
孫良成接過戰報,匆匆掃了一眼,嘴裡喃喃道:“李縉?敢死隊?夜襲?”
他的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對這個名字感到十分陌生。
“這李縉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我怎麼從來都沒聽說過這個人?”
正當孫良成疑惑不解的時候,他的眼睛突然被戰報上的一行字吸引住了——“整編師一旅、二旅在進攻中,損失了五千多人”。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自言自語道:“唔?損失了五千多人?這麼大的損失嗎?他劉鼎山的部隊,這麼有韌性嗎?”
就在這時,一直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參珠L忽然開口問道:“總指揮,那現在該怎麼辦呢?劉鼎山說他們部隊損失過半,怕守不住鞏縣火車站。而且,他的部隊也需要整修一段時間,急需補充兵源和槍支彈藥。”
孫良成沉思片刻,緩緩說道:“嗯……這樣吧。命令第10軍的吉鴻常,讓他的第十一師到鞏縣接防,把劉鼎山先換下來。”
接著,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另外,給劉鼎山送 2 萬大洋過去,再給他送一千支步槍。”
參珠L點點頭:“是!”
然而,令孫良成想不到的是,得知鞏縣火車站連一天都沒守住就丟了,師長譚道源被唐主任罵了個狗血淋頭。
並且,給他下了死命令,讓他馬上把鞏縣給重新奪回來。
而譚道源在收攏部隊時,才發現,原來是一五一旅部被端了。
這才導致一五一旅群龍無首,防線才全面崩潰。
部隊收攏完畢後,譚道源又得到了鄭州方面的補充,
重整旗鼓後,他準備重新奪回鞏縣火車站。
可當51師向鞏縣火車站發起進攻時,部隊早就換成了吉鴻常第 10 軍的第十一師。
還好劉鼎山有先見之明,要不然,陷入血戰的就是他的整編師了......
第 91 章 鐵甲車顯神威!
西北軍的第十軍、第十一師,是吉鴻常的嫡系部隊。
第十一師採用三旅九團編制,全師約 1.2 萬人,最擅長防禦、反擊、白刃戰,師長是李掄祥。
其部隊作戰勇猛,裝備以漢陽造步槍和少量迫擊炮為主,曾被馮奉先譽為 “鐵軍”。
可是,當他們碰上裝備精良程度不亞於中央軍的51師後,打的異常艱難。
相比十一師,51師不僅配備了82、60毫米的迫擊炮,還配備了一個營的克虜伯 75 毫米山炮。
51師再次得到鄭州的補充後,打算重新奪回鞏縣火車站。
為了在短時間內奪回鞏縣,唐主任甚至調動了鐵甲戰車參戰。
10月20號早上開始,51師連續向鞏縣火車站發起了好幾波進攻。
要不是,51師在撤離鞏縣之前留下了很多防禦工事。
那麼,第十一師守的可能會更艱難。
下午四點左右,鞏縣火車站的紅磚牆早被硝煙燻成了灰黑色。
牆頭的沙袋堆每隔幾步就塌下一片,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血漬。
51 師的第五波進攻剛歇,十一師二團的一名老兵,抱著膛線都快磨沒的漢陽造癱在戰壕裡。
在他身旁,躺著的都是他的戰友和長官。
槍聲停止後,他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從兜裡掏出一包煙。
好不容易打著火後,用力的抽一口煙,平復著劫後餘生的沉重心情。
從早上打到現在,對面的51師就跟瘋了一樣,一波接著一波的向他們駐守的火車站發起進攻。
此時,一名通訊兵連滾帶爬的衝進了旅指揮部。
“旅長!一團快頂不住了!”
“51 師的迫擊炮專打我們的機槍位,團裡的幾挺馬克沁全啞了!”
一旅旅長彭振山,鐵青著臉,對通訊兵吼道:“頂不住?你去告訴一團長王家祥!他們團敢把陣地丟了 ,老子把他的頭砍下來!”
隨後,對身後的參珠L說:“讓迫擊炮連頂上去!哪怕拼光了也要想辦法敲掉他們的炮兵!”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天際傳來一陣異樣的轟鳴 —— 不是山炮的悶響,是鋼鐵摩擦鐵軌的刺耳震顫。
第十一師師部裡,師長李掄祥盯著地圖上 “鞏縣站” 三個字,指節捏得發白。
聽著外面斷斷續續的槍炮聲,忍不住一拳砸到了旁邊的桌子上,大罵道:“他媽的!51 師的裝備這麼好嗎?劉鼎山的整編師到底是怎麼拿下火車站的?”
他話音未落,指揮部內響起了一陣刺耳的電話鈴聲。
一名年輕參肿テ鹱郎系碾娫挘瑒� “喂” 了一聲,臉色瞬間煞白,握著聽筒的手都在抖。
掛電話時,他幾乎是踉蹌著撲到李掄祥面前,嗓子幹得發啞:“師長!鐵甲車來了!鐵甲車來了!彭旅長那邊馬上就要頂不住了!”
“什…什麼?!”李掄祥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愕。
隨即,窩了一肚子火的他,大聲咆哮道:“鐵甲車?放他孃的狗屁!51師怎麼會有這玩意兒?”
震驚與暴怒在他胸膛裡衝撞,幾乎要炸開。
他早年跟奉軍作戰的時候,就見識過奉軍鐵甲車的威力。
那鐵疙瘩上的火炮能把城牆轟出窟窿,尋常步槍子彈打上去跟撓癢似的。
震怒的李掄祥,連忙下令道:“快!告訴彭振山,讓他把火車站外的鐵軌給老子卸了!拆不動就炸!絕不能讓那鐵畜生進站!”
參謩傄埽直焕顠嘞樽ё。瑢λ淮溃骸白尮けB立刻上去支援!拿炸藥包炸鐵軌,就算同歸於盡也得攔住它!”
鞏縣火車站外圍的陣地上,能清晰看見東北方向的鐵軌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黑影。
這道黑影猶如鋼鐵巨獸一般,順著軌道緩緩朝火車站的方向移動。
轟鳴聲越來越近,隱約能看見車頭覆著的厚鋼板,側面架著的重機槍槍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轟隆!” 鐵甲車突然停下,車頭的 75 毫米野炮猛地噴出火舌,炮彈擦著火車站的水塔飛過,轟在火車站旁邊的民房上,磚瓦碎塊濺起十幾米高。
看樣子,似乎是在修訂引數。
第一旅的參謧兛吹借F軌上的鐵甲車,一個個臉色嚇得慘白。
彭振山握著望遠鏡的手青筋暴起,眼睜睜看著那鐵傢伙慢悠悠往前挪。
每隔個幾十秒就轟一炮,火車站的防禦工事在炮火中接連坍塌。
火車站陣地外圍,工兵連在一旅戰士們的幫助下,正在抓緊卸鐵軌。
兩名士兵抱著撬棍使勁撬動道釘,汗水順著下巴滴在發燙的鐵軌上,瞬間蒸發。
“快點!再快點!” 工兵連連長吼著,眼睛死死盯著越來越近的鐵甲車。
可還沒等他們卸下第一節鐵軌,鐵甲車側面的馬克沁重機槍突然響了。
密集的子彈掃過來,工兵連計程車兵像被割的麥子似的倒下一片。
很多士兵被重機槍的子彈擊中後,在空中打擺了好幾遍後,都成碎片了。
看到這一幕,陣地上計程車兵們急紅了眼,架起武器就朝鐵傢伙就開槍。
可步槍和輕、重機槍的子彈打在鋼板上 “噹啷!噹啷!” 作響,可連個劃痕都沒留下。
與此同時,在鐵甲車的掩護下,51師的官兵們也趁機再次發起了進攻。
陣地上,十一師官兵被這突如其來的鋼鐵巨獸和恐怖的立體火力打得暈頭轉向,巨大的傷亡瞬間造成部分防線的崩潰。
但是旅長的“死命令”和心中的不甘心,以及‘鐵軍’的榮耀,激起了西北軍的血性。
“媽的!不能讓它進來!”一個臉上糊滿血汙的西北軍下級軍官嘶吼著。
“兄弟們!不怕死的跟我上!炸掉鐵軌!”
瞬間,幾支由悍不畏死計程車兵組成的突擊隊,利用爆炸間隙和煙塵的掩護,拼死從工事廢墟、彈坑中躍出,撲向那段致命的鐵軌。
他們抱著集束手榴彈,眼中燃燒著絕望的火焰和玉石俱焚的決絕。
“打!快掩護他們!”一名營長站在工事裡,聲嘶力竭地指揮著火力壓制鐵甲車附近的51師步兵和側翼的機槍點。
幾挺僅存的西北軍輕機槍瘋狂地掃射著,企圖壓制住那些貼在鐵甲車旁邊射擊的“釘子”。
然而,鋼鐵巨獸上的火力控制手冷靜而殘酷。
“機槍組!十一點方向!步兵群!開火!”
“正前方!裝填!放!”
“咚!咚!咚!”的重機槍,點射將好幾名舉著炸藥包的敢死隊員,打成了篩子。
轟!一發75毫米炮噴射出的炮彈,在另一隊剛剛躍起的敢死隊員身旁爆炸,瞬間炸起一團血霧。
車廂射擊孔裡交叉的火鞭如影隨形,追逐著任何敢於靠近鐵軌的黑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隊人終於衝到了最近的鐵軌連線處。
這些士兵們的心跳如同戰鼓一般,劇烈地跳動著,他們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就在這些士兵終於將炸藥包塞進枕木縫,準備拉弦的瞬間——一陣突如其來的“噠噠噠噠”聲驟然響起。
一串密集的機槍子彈,如同鋼鞭一般,無情地掃向了圍在鐵軌邊的那幾個人。
瞬間,就將這幾個人擊倒在地。
剎那間,鮮血四濺,染紅了枕木下的煤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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