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68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在這些大頭兵眼裡,誰給他們飯吃,誰給他們安穩,誰就是天!

  所以,當這幾個暗線在營房裡慷慨激昂地煽動造反時,不但沒掀起半點風浪,反而徹底惹毛了底層的丘八們。

  沒等長官發話,幾個帶頭的軍官就被憤怒計程車兵們用綁腿繩捆成了粽子,直接扭送至主管部隊思想的軍憲帶邊面前。

  保衛局局長劉楓得知神秘勢力不僅背信棄義,竟然還在軍隊中搞小動作後,更是對這群妄圖破壞豫軍根基的暗線痛惡絕頂。

  面對這群企圖掘豫軍根基的危險分子,他連走過場審問的興趣都沒有,當即下達了秘密處理的密令。

  當時的保衛局高層碰頭會上,一名處長覺得這件事太棘手,於是便滿面憂慮的小聲提醒著:“局座,這事牽扯太廣,這批人還和司令部的劉參議有牽連。”(劉景桂)

  而且…庭帥之前也默許過跟他們那邊的某種合作。”

  “您看,是不是先壓一壓,向庭帥請示過再動手?”

  “砰!”

  劉楓猛地一巴掌拍在會議桌上,震得茶杯蓋“哐當”直響。

  他指著那名處長的鼻子,唾沫星子橫飛地破口大罵:“請示?你他孃的腦子裡裝的是大糞嗎?這種爛事你也敢拿去髒庭帥的耳朵?”

  “怎麼?這種爛事,你還想讓庭帥親自下令,背上罵名和惡名嗎?”

  那名處長被罵得臉色煞白,當即嚇出了一身冷汗,連忙將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連大氣都不敢喘。

  劉楓緩緩收回手,眼神陰鷙地環視著會議室裡的眾人。

  此刻的他,身上沒有半點大人物的體面,活脫脫就是一條死死護住主人基業的瘋狗。

  片刻後,劉楓壓低了聲音,語氣森然的對眾人訓斥道:“你們他媽的都給老子聽好了!咱們保衛局,就是大帥和庭帥養的一條看門狗!”

  “我們的工作,就是替大帥和庭帥看家護院!”

  “越是見不得光的腌臢事,越是會讓庭帥髒手的事,咱們就越要不聲不響地把它辦成了、辦絕了!絕不能讓這些髒事,沾上庭帥的一根手指頭!”

  “越是見不得光的,越是會讓大帥和庭帥難辦的,必須由我們出面來辦!”

  停頓了一下,劉楓才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上。

  俯下身子後,他死死盯著手下這幾位核心骨幹,一字一頓地砸下狠話: “如果你們,也包括我劉楓在內,連這點替主子幹髒活、背黑鍋的覺悟都沒有…你們放心,咱們脖子上的這顆腦袋,隨時有更忠心的惡狗來摘!”

  隨後,猛地提高嗓門,厲聲喝問道:“都他娘聽清楚沒有!”

  所有人慌忙站起身,齊聲回應道:“聽清楚了!局座!”

  在劉楓這番嚴厲的訓斥後,那批暗樁被連夜秘密處理了。

  思緒拉回現實,劉鎮庭剛回來,就把劉楓叫到了自己面前。

  劉楓是個聰明人,當然知道保衛局裡,肯定會有庭帥的耳目。

  所以,來的時候,就主動把那份他親自簽字的秘密檔案帶來了。

  聽著劉鎮庭的訓斥,劉楓自始至終都沒有做半句解釋。

  兩年多的情報工作,他早就不是之前的那個劉楓了。

  雖然庭帥一直在罵他,訓斥他,可他也聽出了庭帥話裡的深意。

  庭帥憤怒的不是他私下處理了那些暗線,而是他“沒有提前彙報”。

  這是上位者對下屬權力的敲打,要的是對下面的絕對掌控!

  而劉鎮庭看著像木樁一樣杵在面前的劉楓,眼底其實閃過了一抹不易察覺的讚賞。

  作為一支軍隊的情報保衛頭子,不需要他有多麼圓滑,只需要他是一把鋒利且絕對忠盏牡丁�

  劉楓故意不上報,就是不願意自己擔上罵名,想要獨自承擔的風險,這份忠心,劉鎮庭是認可的。

  敲打得差不多了,劉鎮庭往椅背上一靠,語氣稍微緩和了一些:“怎麼成了啞巴了?平時抓人的威風去哪了?”

  “庭帥,屬下知罪,甘願受罰。”劉楓立刻立正,聲音洪亮地回答。

  “哼。”劉鎮庭冷哼一聲。

  “牽扯到高階參議,你就敢自作主張,你這樣讓其他人怎麼想?置我於何地?”

  “好了,別擺出那麼可憐相!”

  “念你出發點是為了豫軍的穩定,罰你三個月薪水,回去給我寫份檢討交上來!”

  “再有下次,小心老子親自收拾你!滾吧!”

  “是!謝庭帥!”劉楓心中暗自偷笑,慶幸自己作對了。

  敬了一個軍禮後,轉身大步走出了辦公室。

  他心裡很清楚,這高高舉起、輕輕放下的處罰,意味著自己的位置更加牢靠,也會得到庭帥的更多信任。

  隨著辦公室的門被關上,劉鎮庭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繁華初顯的洛陽城。

  這次煽動事件,雖然被基層士兵自發地平息了,但卻給劉鎮庭提了一個醒。

  為什麼士兵們面對煽動無動於衷?因為豫軍給了他們實打實的利益,給了他們活下去的尊嚴。

  軍餉、撫卹、賑濟,這些切身利益將三十萬大軍和劉家的命咚浪澜壴诹艘黄稹�

  軍隊穩了,那河南的三千萬百姓呢?

  在如今這個時代,土地全掌握在地主老財和士紳的手裡,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老百姓連飯都吃不飽。

  過不了幾年,就會全抗戰。

  等日寇全面打進中原,單靠這三十萬軍隊,是填不滿這個無底洞的。

  真正的銅牆鐵壁,是發動底層那些千千萬萬的老百姓。

  作為一個穿越者,劉鎮庭比誰都清楚,在這片土地上,什麼口號都不如分給老百姓一分實打實的土地來得管用。

  只要讓老百姓有了自己的田,誰要是敢來搶這片土地,老百姓就會跟誰拼命!

  “看來,是時候把那件事提上日程了。”劉鎮庭喃喃自語。

  隨即,他猛地轉過身,大步走回辦公桌前,抽出一張空白的宣紙,拿起毛筆,飽蘸濃墨。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冷厲與堅決,手腕翻轉間,在紙上重重地寫下了六個大字:丈量土地,分田!

  這簡單的六個字,在當時無異於一場十級大地震。

  當時的農民,大多都沒有自己的地,只能租地主的種。

  辛辛苦苦種一年,交完七八成的地租和軍閥的苛捐雜稅,全家連摻著沙子的糠都吃不飽,遇到災荒只能賣兒賣女。

  劉鎮庭知道,一旦這個政策推行下去,河南乃至整個其他省份計程車紳階層、地主豪強都會跳出來反對他,甚至會掀起血雨腥風。

  但他會怕嗎?他手裡還捏著三十萬軍隊呢!

  誰不服?那就殺!

  (這段會不會敏感啊?有沒有大佬知道?要是敏感,我就這段刪了)

第 545 章 《左傳》有云: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1931年10月下旬,中原大地秋風蕭瑟。

  一列列噴吐著濃烈白煙的軍用列車,伴隨著刺耳的剎車聲,緩緩駛入洛陽火車站。

  從逯荽鬁R河前線撤下來的豫軍第五軍主力,以及白俄獨立師,終於回到了他們的大本營——洛陽。

  列車停穩後,所有走下火車的官兵們人人都捧著戰死英靈的骨灰盒。

  數萬名在關外與日寇血戰的豫軍官兵們,今天,終於回家了。

  洛陽北邙山,自古便有“生在蘇杭,葬在北邙”的說法。

  這裡曾是無數帝王將相、才子佳人的長眠之地。

  而今天,這座風水寶地,迎來了最為尊貴的客人們——為國捐軀的抗日烈士。

  上午十時,天空陰沉,寒風凜冽。

  通往邙山陵園的道路兩側,自發地站滿了洛陽城的百姓。

  幾十萬民眾頭戴白花,臂纏黑紗,沒有人喧譁,只有低沉的啜泣聲在風中迴盪。

  當咚凸腔业撵`車車隊緩緩駛過時,沿途的百姓紛紛跪地,焚香燒紙,用中原人最古老、最質樸的方式,迎接這群替國家擋子彈的子弟兵。

  陵園內,蒼松翠柏之間,幾千個新掘的墓穴整齊排列,宛如一個個等待檢閱的軍陣。

  巨大的青石紀念碑高聳入雲,上面用魏碑體鐫刻著“抗日救國,浩氣長存”八個大字。

  這是豫軍第二次在邙山陵園組織祭奠儀式,規模比陵園剛建立時還要浩大,莊重程度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點。

  此前,外界許多政客和名流,猜測劉鎮庭在關外的種種舉動,不過是為了收買人心的“做戲”。

  可當他們親眼看到這漫山遍野的骨灰罈,看到豫軍上下對待戰死英靈的極致尊崇時,所有質疑的猜測都在這肅穆的氛圍中不攻自破。

  陵園前方的祭臺上,香菸繚繞。

  臺下,數千名豫軍各方代表列成一個個方陣。

  站在最前排的,是此次祭拜儀式的核心政要與軍方巨頭。

  身披將官大衣的陸海空軍副總司令劉鼎山上將,身姿挺拔如松,

  他神情肅穆地看著那一排排骨灰罈,凌厲的眼底藏著深深的悲痛。

  此次豫軍出關抗日,共計戰死六千多名官兵。

  戰死的官兵,可都是豫軍的子弟兵啊。

  他這位在河南起家的豫軍大帥,怎麼能不心痛。

  在他身側,是今天的主持者——豫軍總司令兼西北邊防軍總司令劉鎮庭上將。

  同樣身著軍裝的劉鎮庭和父親一樣,胸前還彆著一朵潔白的絹花。

  再往後,依次站著軍憲部總長周衛漢、豫軍副參挚傞L詹雲城、李武麟、河南省省主席兼第十五軍軍長劉茂恩中將、河南省省長白鶴齡、河南省警察總署署長侯嘯天等人。

  除了軍政要員,洛陽乃至整個中原商界、學界的頭面人物也悉數到場。

  此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劉鎮庭的身上。

  隨著三聲低沉的喪鐘敲響,淒厲的軍號聲劃破長空,吹奏起令人肝腸寸斷的《安息號》。

  軍號聲落,劉鎮庭邁著沉穩的步伐,緩緩走上祭臺。

  他站在擴聲器前,凜冽的秋風吹動著他的大衣下襬。

  神情肅穆的劉鎮庭,用莊重的目光,緩緩掃過臺下數萬名將士和前來送行的洛陽父老,沉聲說道:“《左傳》有云:國之大事,在祀與戎。”

  “戎,是兵戈,是戰爭,是為了保衛我們的土地、我們的親人,去和那些貪得無厭的侵略者拼命!”

  “而祀,是祭祀,是銘記,是讓我們活著的人,永遠不要忘記那些為了家園流盡最後一滴血的英雄!”

  說罷,他轉過身,伸出左臂,指向身後那幾千座新墳,眼眶泛紅,聲音陡然拔高:“今天,躺在這裡的,有六千名我們豫軍的弟兄!”

  “他們中有剛剛放下鋤頭的河南老鄉,也有跨越萬里、與我們並肩作戰的白俄兄弟!”

  “為了我們這個國家,為了我們這個民族!也為了我們的後代!他們死在了關外那片冰天雪地裡,死在了日軍的重炮和毒氣之下!”

  停頓了片刻,劉鎮庭的語氣變得越發沉重:“有人問我,劉鎮庭,你一個河南的軍閥,日本人佔的是東北,你放著好好的安穩日子不過,為什麼要帶著部隊出關去送死?為什麼要打這場原本不屬於你的仗?”

  “你這麼做,是不是為了自己的名聲?”

  “你拿著豫軍子弟兵命,去打一場本不該他們打的仗,是不是太自私了?”

  劉鎮庭重新轉過身,雙手死死撐在講臺上,眼神冷冽的說:“我可以負責任的告訴所有人,我劉鎮庭今天干的這一切,不是為了我自己!也不是為了什麼所謂的名聲!”

  “就在上個月,九月十八日!一個把咱們中國人的臉面,扔在泥地裡死死踐踏的日子!”

  劉鎮庭猛地揚起手,直指東北的方向,紅著眼,神情悲痛的說:“那一天!區區幾百個東洋矮子,就敢端了咱們重兵把守的北大營!”

  “幾萬東北軍最後不戰而退,把大好河山拱手讓人!”

  “你們知道,現在外面是怎麼笑話咱們的嗎?”

  “那些洋人、列強,甚至搶奪了東北的日本人,都在看我們的笑話!”

  “他們罵我們是東亞病夫!罵我們中國人是骨頭軟,不敢打仗!見著外敵連拔刀的種都沒有!”

  “他們甚至還說,我們中國人就是一盤散沙,永遠都只會窩裡鬥!”

  “砰!”的一聲悶響。

  劉鎮庭狠狠一拳砸在自己堅硬的胸膛上,眼眶通紅,聲音哽咽的高聲質問著:“父老鄉親們!弟兄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