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如果都到了這步田地,咱們還要在關內分什麼河南人、東北人?還要算計誰的地盤大、誰的兵多?那大中華,就真的要絕種了!”
“有句話叫什麼?皮之不存,毛將焉附!國都沒了,家還能在嗎?”
“如果東北被佔,我們沒有任何反應,依舊隔岸觀火,以後呢?”
“下一步,會不會是察哈爾、熱河、河北?”
“再然後呢?非要等到國土淪喪大半,非要等小鬼子的刺刀頂到咱們老婆孩子的脖子上時,咱們才反抗嗎?”
“到了那時候,其他省份的人也坐視不管呢?”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國要是亡了,咱們,全他媽是連狗都不如的亡國奴!!”
聽著劉鎮庭那直擊心靈的演講,臺下的將士們和各界代表,以及自發前來的民眾們呼吸急促,許多人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的怒火。
臺下的許多人或許不識字,但劉鎮庭的話,卻字字句句砸進了他們的心坎裡!
而且,中國人的脾氣向來如此。
承平歲月裡關起門來,十里不同風,百里不同俗,省與省之間總愛爭個高低你我。
可一旦外邦的屠刀架在了脖子上,開啟門去一致對外,那四萬萬同胞就是生死相托的骨肉至親!
華夏文明浩浩蕩蕩幾千年,江河血脈早已交融。
真要尋根溯源地追究下去,咱們這群人,往上倒幾百上千年,全是從同一個老祖宗的根上發出來的枝葉!
同宗同源,同文同種!
這片土地上的人,平時再怎麼吵鬧都行。
可只要到了最危險、最緊要的關頭!
那股子烙在骨血裡的凝聚力,就能把所有人的心和熱血,死死擰成一股絞殺外敵的利刃!
片刻後,劉鎮庭揮舞著手臂,指著東北方向,神情激奮地說:“我帶兵出關,就是為了告訴日本人,告訴全世界——我們中國人的骨頭是硬的!”
“我們的國家雖然還很貧弱,我們的軍隊雖然裝備落後,可我們絕不會允許任何人,欺辱我們的祖國!”
“大淩河一戰,我們豫軍和東北軍、西北軍的弟兄們,以血肉之軀,硬撼日軍五個常備師團!”
“此次戰役,我們打贏了!”
“我們用這一萬六千名弟兄的命,換來了日軍近萬人的傷亡!”
“這證明了什麼?”
劉鎮庭猛地攥緊右拳,狠狠砸向虛空,聲如洪鐘的說道:“這證明了日本人並不是不可戰勝的!它們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子彈打進去照樣是個血窟窿!”
“只要我們中國人可以團結一心,只要我們敢於和任何外敵拼命,就絕對可以打敗任何外敵!”
“弟兄們!抬起你們的頭顱!挺直你們的脊樑!”
“今天,我們在此告慰英靈,絕不是為了用眼淚來宣洩懦弱!而是為了接過他們手裡的槍,繼承他們的遺志!”
“從今天起,我豫軍的槍口,永遠一致對外!”
“誰敢侵犯我們的國家,誰敢欺辱我們的人民,我們就與它血戰到底,不死不休!”
“血債,唯有血償!”
“血債血償!不死不休!”
“血債血償!不死不休!”
彷彿壓抑了百年的火山,在這一刻徹底噴發。
臺下,數千名豫軍將士們、各界代表以及烏泱泱的百姓,雙眼猩紅,青筋暴起,同時爆發出撕裂雲霄的驚天怒吼。
劉鼎山看著萬人擁戴的兒子,聽著兒子那番激動人心的演講,虎目含淚,激動得渾身微微顫抖。
周衛漢、詹雲城、李武麟、劉茂恩、白鶴齡等軍政界的豫軍高層,更是被這番話激盪得眼眶溼潤,渾身的血液都在瘋狂沸騰。
在這個軍閥割據、山河破碎、整個民族的自信心幾乎被踩進泥潭的至暗時刻。
劉鎮庭的這番講話,就像是在漫漫黑夜中點燃了一把熊熊的火炬。
他不僅徹底鑄就了這支虎狼之師的鐵血軍魂,更在中原大地上,硬生生替全中國人,挺起了一截折不斷的鋼鐵脊樑!
第 546 章 特種部隊?組建豫軍獨立突擊總隊。
儀式結束後,劉鎮庭與父親、還有各方代表、豫軍高層將領聚在一起,簡單的聊著一些事情。
忽然,他的目光越過逐漸散去的人群,定格在不遠處一名身材魁梧、正準備登車離開的將領身上。
“文山。”劉鎮庭揚聲喊了一句。
正準備離去的第五軍118師師長石文山,動作一頓,立刻轉過身。
待看清是劉鎮庭在叫他後,這位在大淩河殺得渾身是膽的漢子,快速整理了下軍裝,快步小跑到對方跟前。
“啪!”雙腳併攏,硬底皮靴磕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石文山極其利落地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脊背挺得筆直:“庭帥!您有什麼指示?”
劉鎮庭上下打量著他,目光中透著毫不掩飾的欣賞,笑吟吟的對他說:“走吧,上我的車,跟我一起回司令部。”
“正好,我有些事要跟你談。”
石文山微微一愣,隨即神情一振,大聲應道:“是!庭帥!”
幾分鐘後,一支車隊在衛隊的簇擁下,平穩地駛出陵園。
車廂內十分寬敞,劉鎮庭靠在真皮椅背上,忽而輕笑了一聲,說了句:“文山,關外的天氣,比你在慕尼黑軍校時,去巴伐利亞高地拉練的暴雪如何?”
聽到這句問話,石文山眼底閃過一絲追憶的亮光。
巴伐利亞: 是德國南部最大的一個州。
而慕尼黑靠近阿爾卑斯山脈,南部就是著名的巴伐利亞高原和山地。
德國軍校,特別是慕尼黑軍校的傳統,就是極其殘酷的野外拉練。
到了冬天,軍校生必須在齊膝深的暴雪和極寒的山地中進行負重行軍和步兵戰術考核。
石文山沒想到,庭帥竟然連這種細節都記得。
他和劉鎮庭雖然都在德國軍校留學,但他比劉鎮庭留德時間更早,而且也不在同一所軍校。
劉鎮庭在以鐵血步兵戰術聞名的德累斯頓步兵學校,而石文山則在慕尼黑軍校。
但同為異國他鄉的中國留學生,那份特殊的履歷,本就讓他們之間多了一份旁人沒有的默契。
“回庭帥的話,關外的風比阿爾卑斯山的雪更像刀子!”石文山憨厚地笑了笑,語氣裡的拘謹也隨之消散了不少。
劉鎮庭笑著點了點頭,伸手用力拍了拍石文山寬闊的肩膀,開門見山地說道:“文山,這次大淩河之戰,你那個警衛營幹得極其漂亮。”
“化裝滲透,直搗黃龍,不到半個小時就端了高橋正雄的第40旅團指揮部。”
“如果不是你這致命的一刀,讓我們趁機利用了鬼子的電臺和密碼本,我們在正面戰場上,還要付出幾倍的傷亡才能全殲包圍圈內的日軍。”
頓了頓後,繼續說道:“當初我頂著底下的非議,破格把你從軍校教官提拔到118師當師長,看中的就是你在德國學到的真本事。”
“不錯!大淩河一戰,你沒丟咱們留德軍人的臉,也沒負我所託啊。”
石文山連忙挺直腰桿,神情略微激動地回答道:“庭帥過譽了,這都是將士們用命拼出來的,也是借了趙長貴反水的東風。”
“再加上您大力採購自動火器,讓我們在近戰中佔據了絕對優勢,這才僥倖得手。”
劉鎮庭搖了搖頭,笑著說:“哎,太過於謙虛,就有些虛偽了!況且,打仗可沒有僥倖。”
“自動火器,我給許多部隊都配發了,怎麼沒見有他們這麼僥倖呢?”
“蔣總長就職視察各部隊時,就曾跟我說過,你警衛營的戰術協同,可是他看過國內所有部隊中最頂尖的。”
“你跟我交個底,這種步兵突擊戰術,你是怎麼練出來的?”
聽到劉鎮庭問起自己的專業領域,石文山眼中閃過一絲光芒,沉聲解釋道:“庭帥慧眼如炬,那屬下就直說了。”
“屬下在德國慕尼黑軍校深造時,我在那裡,專門研究過第一次世界大戰時期,德軍的‘風暴突擊戰術’。”
石文山稍作停頓,理了理思緒,繼續說道:“一戰時期,西線戰場陷入了殘酷的塹壕戰僵局。”
“傳統的步兵集團衝鋒,在馬克沁重機槍和鐵絲網面前,純粹就是送死。”
“為了打破這種僵局,1915年,德國的一位名叫威利·羅爾的少校,奉命組建了一支代號為‘羅爾突擊營’的特殊部隊,也就是後來名震歐洲的‘暴風突擊隊’。”
“哦?”劉鎮庭雖然作為一個穿越者,但並不代表他了解所有歷史。
所以,他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示意石文山繼續說下去。
看到劉鎮庭臉上流露出感興趣的神情後,石文山顯得有些興奮,加快語速說:“威利·羅爾少校,徹底改變了步兵的作戰方式。”
“他放棄了密集的線性陣型,將士兵分成一個個由幾個人組成的小型突擊小組。”
“這些突擊小組不與敵人的正面堅固防線死磕,而是利用夜色、大霧或者炮火的掩護,像水流一樣尋找敵人防線的縫隙,進行深度滲透。”
“一旦滲透成功,他們會直接繞過前沿陣地,直插敵人的後方。”
“利用突然性,一舉打掉敵人的指揮部、炮兵陣地和通訊樞紐,從而導致敵人整條防線陷入癱瘓和混亂。”
劉鎮庭微微點頭,讚許道:“噢!這麼說,你這次端掉高橋旅團部,就是借鑑了威利·羅爾少校的戰術!”
“是的,庭帥。”石文山點點頭,眼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
“這種戰術之所以能成功,除了嚴苛的訓練,更重要的是火力的革新。”
“羅爾少校的突擊營,率先拋棄了笨重的長步槍,他們為突擊隊員配備了專門為塹壕戰研發的MP18衝鋒槍。”
“這種槍雖然射程近,但在五十米內的爆發火力極其恐怖。”
“此外,他們還裝備了大量的長柄手榴彈、破片手雷,甚至還有噴火器和炸藥包。”
“他們頭戴鋼盔,身上掛滿手榴彈袋,在狹窄的空間內,他們就是無敵的殺神。”
停頓了下後,石文山吞嚥了下口水,繼續說著:“我回國後,就一直想把這種戰術應用到咱們的軍隊裡。”
“我被您調到118師擔任師長後,因為下面各旅、團都有德國顧問幫著訓練。”
“所以,我就開始著手訓練我的師警衛營。”
“有了您為各警衛部隊配備自動火器的基礎條件,我嚴格按照羅爾突擊營的模式進行強化突擊訓練。”
“這次大淩河一戰,算是他們第一次真正的實戰檢驗。”
聽完石文山的詳細彙報,劉鎮庭不住的點頭。
片刻後,他轉過頭,看著石文山,神情堅定的說:“文山,你做得很好,甚至比我想象的還要好。”
“但如果僅僅把這種戰術侷限在一個師直屬的警衛營裡,我覺得,那是暴殄天物。”
石文山愣了一下,隨即身子微微前傾:“庭帥...那您的意思是…”
劉鎮庭目光深邃,語氣鄭重地說道:“我要你把這套戰術擴大,我要組建一支直屬於豫軍總司令部的新型作戰力量,我們可以稱它為——‘特種部隊’。”
“特種部隊?”石文山咀嚼著這個在1931年還十分超前的詞彙,眼中滿是疑惑與好奇。
“沒錯,特種部隊。”
劉鎮庭點點頭,耐心地解釋道:“它比你現在的突擊營要求更高、任務更險。”
“這支部隊,不承擔常規的陣地防禦或大規模攻堅。”
“他們的任務,只有一個:在關鍵時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插進敵人的心臟。”
劉鎮庭豎起手指,一項一項地列舉著這支部隊未來的使命:“第一,斬首行動。”
“就像你這次乾的一樣,在開戰之初或者戰局膠著時,滲透敵後,直接抹掉敵人的指揮中樞,擊斃敵方高階將領。”
“第二,敵後破壞。”
“炸燬敵人的彈藥庫、油料庫、鐵路橋樑和通訊線路,切斷敵人的大動脈。”
“第三,深度偵察。”
“深入敵佔區,獲取第一手的絕密軍事情報,甚至在未來引導我們的炮兵和空軍進行精確打擊。”
“第四,心理戰。”
“深入敵後!神出鬼沒!讓敵人的後方永無寧日,從內部瓦解敵人的戰鬥意志。”
車廂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只有汽車引擎的嗡嗡聲在平穩地咿D。
石文山越聽,眼睛越亮,呼吸也變得逐漸急促起來。
他作為一個純粹的軍人,一個有著極高戰術素養的留洋軍官,立刻意識到了劉鎮庭構想的這支“特種部隊”,將會在未來的戰爭中爆發出怎樣恐怖的戰略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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