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愛吃豆皮
泥汙蹭在他的臉上,鮮血染紅了他的軍大衣。
但他毫不在意,只是緊緊抱著這名年輕計程車兵,一步一步走向後方已經停滿卡車的空地。
周圍正在打掃戰場的豫軍和東北軍官兵,每次看到劉鎮庭時,都會默默地向他那寬大的背影,投去敬意的眼神。
從昨天上午到現在,兩天的時間,劉鎮庭一直待在兩處阻擊戰場上。
這位豫軍總司令、上將軍,真的兌現了他的諾言——親自來給戰死的弟兄們收屍了。
士為知己者死,有這樣的統帥,試問,又有哪位熱血兒郎不感動?
許多在日軍炮火下都沒有皺過眉頭的鐵血漢子,此刻死死咬著嘴唇。
眼淚奪眶而出,順著滿是黑灰的臉頰無聲地滑落。
有主帥如此,死在這片黑土地上,值了!
與此同時,日本東京。
日本內閣在接到南京方面透過國聯遞交的停戰協議後,立刻召集軍部高層召開緊急御前會議。
雖然日軍主力在此戰中再次遭到劉鎮庭的重創,傷亡近萬。
可一向狂妄的日本軍部,這次卻破天荒地沒有叫囂著立刻進行全面報復。
原因很簡單:日本國內的財政壓力太大了。
如果再不停戰,以日本目前的國力,根本沒辦法支撐軍部在東北毫無準備地開啟一場長期的全面戰爭。
於是,陸軍省直接給盤山縣的荒木貞夫下達了死命令:即刻停止一切軍事行動,全軍退守盤山縣及營口一線,等候下一步的停戰談判。
荒木貞夫這個瘋狂的老鬼子,雖然氣得在司令部裡拔刀亂砍,但也只能無奈地嚥下這口惡氣,下令部隊後撤。
關外的戰事,也暫時平息了。
傍晚時分,英靈屍骨的收斂工作終於完成了。
劉鎮庭站在一處高地上,看著遠方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下下達了一道沉重的命令:將所有戰死的豫軍官兵遺體,就地火化。
他是絕對不會把這些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弟兄們,留在異地他鄉的。
他要把這上萬名忠魂的骨灰全部帶回洛陽,安葬在洛陽邙山的豫軍陵園裡,讓他們受中原後世子孫的香火供奉。
熊熊的烈火,在大淩河畔燃燒了一整夜。
但在帶著豫軍英靈離開東北之前,劉鎮庭做了一件震驚的大事。
他下達了一道,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軍令:“把所有鬼子的腦袋,給老子砍下來!”
“在雙羊鎮東口,給老子築一座京觀!”
“它們不是叫囂著要佔領東北嗎?好啊!老子今天就成全它們!”
“老子就用鬼子的狗頭,給以後每一個敢踏進關外的小鬼子立個規矩——只要敢再來,就把腦袋留下!”
京觀,那是中國古代軍隊用來炫耀武功、震懾敵膽的殘酷刑罰——將敵人的屍首堆積成山,封土成冢。
對付這群畜生,就得用畜生最害怕的手段!
第五軍計程車兵揮舞著大刀和洛陽鏟,堅定的執行了這道命令。
七千多顆日本鬼子的頭,被整整齊齊地壘成了一座高塔。
劉鎮庭並沒有讓人在京觀上面覆土,而是直接暴露在凜冽的寒風中,面朝東方——那是日本本土的方向。
這座京觀,散發出的那種令人窒息的死亡壓迫感和暴戾氣息,足以讓任何看到它的人雙腿發軟。
這座京觀,也將成為日軍長達十幾年的深夜夢魘。
第 541 章 走!我帶你們——回河南老家!
1931 年 10 月 18 日,上午 9 點。
逯莩峭猓p羊鎮東口,大淩河畔。
凜冽的北風呼嘯著捲過荒原,天空陰沉沉的,彷彿老天爺也在為這片土地上逝去的生命默哀。
在那座令人膽寒的巨大“京觀”前,一場規模空前的祭奠儀式正在舉行。
第五軍、白俄獨立師的數萬豫軍將士,以及東北軍、西北軍的代表方陣,整整齊齊地肅立在寒風中。
他們全副武裝,左臂上纏著黑紗,胸前佩戴著白花。
最前排的方陣,是豫軍第五軍和白俄獨立師的倖存者。
每一名士兵的懷裡,都緊緊捧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骨灰罈。
那些身材高大、眼窩深陷的白俄老毛子,此刻也像中國士兵一樣,神情莊重地捧著戰友的骨灰。
他們早已不再是外人,而是真正融入了豫軍這個集體。
在這一刻,只有生死相托的袍澤情誼。
劉鎮庭站在高大的祭臺上,身後是那個巨大的“奠”字。
他掃視著臺下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聲音沉穩有力,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曠野:“弟兄們!”
“都抬起頭來!看看那裡!看看那座用鬼子腦袋堆起來的京觀!”
全場將士齊刷刷地扭頭望去,看向那座白骨森然的京觀。
劉鎮庭猛地揮動手臂,大聲吼道:“這一仗,咱們勝了!咱們把不可一世的日軍打得像狗一樣逃回了東岸!咱們用這七千多顆鬼子的腦袋告訴了全世界——咱們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
“只要咱們萬眾一心,只要咱們敢豁出命去,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別想在咱們的地界上撒野!”
臺下的將士們神情激憤,一個個熱血沸騰。
講完這番話,劉鎮庭的神情忽然一冷,那雙眼睛裡,瞬間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
他衝著臺下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帶上來!”
兩名身強力壯的豫軍警衛,像拖死狗一樣,架著被五花大綁的日軍第 40 旅團長——高橋正雄少將,大步向祭臺前的空地走去。
被俘虜的高橋正雄,此時早已沒了半點帝國將官的從容。
身上那件象徵著日本陸軍榮耀的昭五式將官服,此刻糊滿了汙泥與黑血,像一塊破抹布般掛在它身上。
它被像死狗一樣拖在地上,被拖來的路上還在拼命掙扎。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鞋底在地上蹬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嘴裡還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八嘎!放開我!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少將旅團長!根據《日內瓦公約》,你們不能這樣羞辱我!我要見你們的長官!我要抗議!”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兩名豫軍警衛冰冷的眼神和鐵鉗般的大手,以及所有人在場人員的怒視。
到了地方,警衛猛地一腳踹在它的膝蓋彎上。
“咔嚓”一聲,高橋正雄慘叫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揪住它那地中海式的頭髮,不顧它的哀嚎,猛地向後一扯,強迫它的腦袋高高揚起!
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的高橋正雄,抬起頭的一瞬間,頓時愣住了。
映它他眼簾的,是一座聳立在寒風中——屍山修羅塔!
那是一座呈金字塔狀壘起的恐怖高臺。
基座,是用數千具身穿日本軍裝的無頭屍體,像碼柴火一樣層層疊疊堆砌而成。
僵硬的肢體扭曲著,在寒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死氣。
而在這座屍山的頂端及四周,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這些屍首的頭顱!
因為嚴寒的天氣,斷頸處的鮮血已經凍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漿,像水泥一樣將這些頭顱死死黏合在一起。
更讓它覺得恐怖的是,這些頭顱的臉,全部被特意擺向了同一個方向——正東方!
那一雙雙灰敗、渾濁、死不瞑目的眼睛,此刻彷彿都在死死地盯著被按在地上的高橋正雄,無聲地質問著它為什麼要帶它們來送死!
“京…京觀?這難道是京觀!”心驚不已的高橋正雄,哆哆嗦嗦的驚呼著。
作為出身名門的日軍將領,它當然讀過許多源自中國的古籍。
它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古代華夏名將為了炫耀武功、震懾蠻夷,用敵人的屍骨築成的最高詛咒!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原始恐懼,瞬間擊碎了它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也擊穿了它所有的心理防線。
這一刻,這位狂傲的日軍少將,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樑骨的軟體動物。
它眼中的傲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像是篩糠一樣開始劇烈發抖,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在那七千雙死人眼睛的注視下,一股溫熱的腥臊液體,順著這位帝國少將的褲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張小六和榮臻等人,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昨晚商討祭奠儀式的時候,沒有提出有這一個環節啊。
看著這一幕,再看看神情冷冽的劉鎮庭,這是要殺人的前兆!
“定宇!這是幹什麼?怎麼把高橋正雄帶到這來了?”
張小六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定宇,你可得冷靜點!委員長可是特意叮囑過,要優待這名日本少將!”
“而且國聯的調查團馬上就要到了,南京的意思是秘密將其押送南京,作為外交談判的籌碼!”
眼看劉鎮庭依舊不為所動,張小六用更急切的語氣勸道:“定宇!咱們可是同意了停戰,這時候要是殺了這名鬼子少將,會在國際輿論上陷入被動的!你可千萬不能亂來啊!”
面對張小六急切的勸阻,劉鎮庭的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轉過頭,看著張小六,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漢卿,你真的以為,貪婪成性的日本人會為了一個戰敗的少將而妥協嗎?別天真了。”
劉鎮庭指著地上的高橋正雄,一字一頓地說道:“在國家利益面前,在它們那所謂的‘皇圖霸業’面前,在它們所謂的武士道面前,這傢伙就是恥辱,就是個棄子!日本人是絕對不會在乎它的死活!”
“既然是個棄子,那留著它還有什麼用?不如用它的這顆狗頭,來祭奠我們死去的上萬名英靈!”
事實上,劉鎮庭說的是對的。
當南京方面提出要拿高橋正雄這個俘虜當做談判條件時,日本方面立刻給高橋正雄的家中,發一張“陣亡通知書”。
甚至,直接追晉它為中將。
並且,對日本國內宣佈:“高橋將軍已經在突圍戰中為了天皇陛下玉碎了!”
至於中國人手裡的高橋?是他們找人假扮的,大日本帝國絕對沒有被俘的將軍!
因為,日本人一直在宣揚武士道精神,如果真的有被俘虜的將軍,絕對會軍心大亂!
張小六聽了劉鎮庭的話,更加著急了:“什麼!你真的要殺它?這...”
劉鎮庭卻根本不再理會他,直接轉身,衝著站在一旁的陳二力伸出了手。
陳二力早有準備,雙手捧著一把特製的大刀,恭敬地遞到了劉鎮庭手中。
那是一把令人膽寒的雪花梃F大刀,刀身寬厚沉重,足有三十斤。
刀刃經過特殊的淬火工藝,在寒風中閃爍著森冷的藍光,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紅布,此刻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把刀,是劉鎮庭特意尋來的,是專門用來砍高橋正雄的狗頭的!
劉鎮庭單手提刀,冷著臉,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高橋正雄。
處於驚嚇狀態的高橋正雄,看著那個提刀逼近的年輕將軍,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氣息。
“壓…壓脈…壓脈帶,閣下,請饒了我吧...”
高橋正雄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亂蹬,拼命想要往後縮。
可看到劉鎮庭不為所動後,它開始發狂了:“你滴!良心大大滴壞了!”
“我是戰俘!我有權享受戰俘待遇!你們應該按照《日內瓦公約》你們要優待戰俘!”
“拜託了,求你別過來了!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少將!是天皇的武士!你們是不能殺我的!”
“壓脈帶!你不要過來!你這個野蠻人!魔鬼!你這個瘋子...”
就在這瘋狂的掙扎中,一股騷臭味突然瀰漫開來。
這位哪怕被俘,也依舊十分傲慢的日軍少將,剛才就被嚇得小便失禁了,此刻竟然被嚇得大小便同時失禁。
黃白之物順著褲腿流了一地,哪還有半點武士道的尊嚴?
周圍的中國士兵們看到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快意。
劉鎮庭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醜態百出的侵略者。
劉鎮庭冷笑一聲,緩緩舉起手中的大刀:“《日內瓦公約》?那玩意兒是用來保護人的,不是用來保護畜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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