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從火燒靖國神廁開始 第364章

作者:最愛吃豆皮

  眼看武力威脅失效,雷聲大雨點小的聯合軍演,最終在一片尷尬的對峙中虎頭蛇尾地草草收場。

  河北的宋浙源,得知五十六軍的部隊進駐河北境內,搶佔鐵路和重要路口時,竟然連個屁都沒敢放。

  這天上午,黃河北岸的指揮所外。

  第33軍軍長孫楚裹著厚重的將官呢子大衣,粗暴地扯了扯領口。

  放下手裡的德國高倍望遠鏡後,孫楚轉頭看向一旁面沉如水的第34軍軍長楊愛源。

  “老楊,南京那位委員長到底給百公許了什麼好處?”孫楚皺著眉頭說,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煩躁。

  “咱們這三百門火炮,每天都衝著黃河灘一頓空砸,打的可都是白花花的現大洋啊!”

  相比於孫楚的暴躁,楊愛源則顯得平靜得多。

  他身材瘦削,揹著雙手,一張清瘦的臉上沒有半點波瀾,但緊蹙的眉頭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沉重。

  楊愛源揹著雙手,目光緊緊盯著遠方的地平線,聲音低沉的說: “好處自然是有的,可我看最大的原因,是百公還沒嚥下中原大戰被豫軍和東北軍突然背刺的那口惡氣。”

  其實,他心裡還有句話沒說。

  那就是,閻老摳或許還在怪罪劉家父子,刺破了他的登頂國民政府主席的美夢。

  稍微停頓了下後,楊愛源嘆息道:“況且,豫軍一直和日本人硬碰硬,還打贏了幾場勝仗,風頭實在是太盛了。”

  “別說南京了,這已經威脅到了他們晉綏軍的利益。”

  “所以,咱們百公也不會坐視豫軍一家做大的....”

  孫楚撇了撇嘴,神情不爽的說:“又玩合縱連橫這一套?這都什麼時候了!鬼子都快把東北三省吞乾淨了!”

  “況且,人家豫軍出關打鬼子,那是堂堂正正的國戰!”

  “這個時候還想著打內戰,搞內耗,扯人家的後腿?這也太不仁義了。”

  孫楚是保定軍校出身,也是閻老摳的絕對嫡系心腹。

  在晉綏軍內部,他就是老閻手裡最鋒利、最聽話的一把刀。

  中原大戰時,他打起中央軍來是毫不手軟。

  而且,他對老閻的忠諑缀跏敲つ康摹�

  閻老摳讓他往東,他絕不往西。

  閻老摳讓他朝自己人開炮,他咬碎了牙估計也會拉響引信。

  但他骨子裡,又是一個極其驕傲的傳統軍人。

  所以,面對日本人的侵略,他恨不得親自領兵出關抗日。

  看著憤懣不平的老戰友,楊愛源撥出一口長長的白氣,眼神變得極為複雜。

  他拍了拍孫楚的肩膀,苦笑道:“老孫,軍令如山。你我都只是這盤大棋上的卒子,既然穿了這身皮,還是別想那麼多了…”

  然而,話音剛落,一陣急促的剎車聲打破了指揮所外的寧靜。

  一輛進口的吉普車猛地停下後,一名少校參诌B滾帶爬地跳下車,滿頭大汗地跑到兩人面前。

  “孫軍長、楊軍長!太原公署的急電!”少校啪地立正敬禮,雙手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電報遞了過去。

  楊愛源眉頭微皺,接過電文迅速掃了一眼。

  原本古井無波的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錯愕:“唔?暫緩一切軍事行動?”

  一旁還在生悶氣的孫楚聞言愣住了,連忙湊過腦袋看去。

  下一秒,這位將軍猛地瞪大了眼睛,失聲喊道:“我的老天爺…豫軍和東北軍還真在關外打贏了?還活捉了一個日本少將?這…這他孃的不是在故意誇大戰功吧?”

  楊愛源緊緊攥著那張薄薄的電報紙,深吸了一口氣,神情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片刻後,一字一頓地說:“應該不會,而且...我認為也沒這個必要!”

  隨後,拍了拍孫楚的肩膀,對他說:“老孫,你信不信,過不了幾天,百公就會下令撤軍....”

  與此同時,戰場的另一頭,原本同樣蠢蠢欲動的豫東、豫南方向的中央軍,也接到了相同的指令,悄然暫緩了所有逼近的步伐。

  整個中原地帶的內戰陰雲,竟因為關外的一場大勝,迎來了詭異的停滯。

  不過,即便是這樣,國內外的勢力依舊敦促豫軍早日撤軍。

  而劉鎮庭在打贏這次戰役後,也正式回應了南京——同意撤軍,也同意國聯介入。

  反正戰略目的已經達到,沒必要成為“逆行者”。

  只不過,在撤出東北之前,劉鎮庭幹了一件大事!

第 540 章 把所有鬼子的頭,全給老子砍下來,我要築一座京觀!

  1931 年 10 月 16 日,上午,逯輽C場。

  秋風蕭瑟,一架咻敊C停在跑道上待命。

  風姿綽約的宋三小姐,穿著一身價值不菲貂皮大衣,正端莊大方地與前來送行的東北軍軍政要員一一握手致意。

  此時的她,心情極好。

  不過,並不是因為于鳳至送她的這件大衣,而是因為劉鎮庭的親口承諾。

  原本她以為,劉鎮庭在打贏了這場震驚國內外的大勝仗後,會挾勝驕縱,拒絕南京方面的停戰要求。

  她甚至準備了一整套說辭,打算對這位年輕氣盛的軍閥軟硬兼施。

  可沒想到,劉鎮庭竟然如此痛快。

  就在昨晚,劉鎮庭親口向她承諾:同意停戰,同意撤軍,也完全同意南京方面提出的“邀請國聯介入調停”的方案。

  得到這個當面的承諾,宋三小姐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臉上綻放出難以掩飾的欣喜。

  其實,只有劉鎮庭自己心裡清楚,他為什麼要妥協。

  他不僅是一個統帥三十萬大軍的軍閥,更是一個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穿越者。

  他比這個時代的任何人都清楚,那個所謂的“國聯”到底是個什麼貨色。

  甚至,還知道最後的結果是什麼樣的。

  只考慮自身利益的西方列強,根本不會為了積貧積弱的中國,去得罪正在崛起的日本。

  他們只會和稀泥,甚至暗中與日本人勾結,唯一的目的就是保住他們在華的既得利益。

  可是,當時的國內,不管是各路軍閥也好,還是各方那些政客也罷,就連普通的平民百姓和知識分子,都對西方列強抱有一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除了極少數清醒的人之外,他們都天真地以為,只要洋大人出面,就能主持公道,就能用幾紙公文逼迫日本人把東北乖乖吐出來。

  畢竟,之前有過一次讓他們深信不疑的“特例”。

  在 1921 年到 1922 年的華盛頓會議上,美國和英國曾聯手施壓,逼迫日本把在一戰期間吞併的中國山東“吐了出來”。

  國人們天真地以為,那是國際正義的勝利。

  但是劉鎮庭知道,英美那麼幹,根本不是出於什麼國際正義,也不是為了中國。

  要不然,他們為什麼還佔住租界?為什麼還在國內搞特權?

  之所以這麼幹,是他們突然發現,日本在一戰期間把手伸得太長了!

  日本獨霸中國山東,嚴重威脅了美國在中國倡導的“門戶開放、利益均沾”政策,也威脅了英國在長江流域的利益。

  長江中下游是誰的地盤?那是英國人的核心利益區!

  日本佔了山東,等於把刺刀頂在了大英帝國的錢袋子上,英國人拼了老命也要聯合美國把日本逼退。

  所以,在華盛頓會議上,英美兩國才會對日本進行了極限施壓。

  可現在不一樣了,席捲全球的“1929大蕭條”,讓西方列強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而且,利益角度也不一樣。

  東北在關外,天寒地凍,當時英美在那裡的商業投資極少。

  日本人搶東北,根本沒動英美的乳酪。

  所以,洋人自然犯不上為了中國去跟日本人玩命。

  可是,劉鎮庭知道這一切又有什麼用?

  如果他現在站出來告訴國人,國聯靠不住,必須死戰到底。

  絕大多數人只會認為他是窮兵黷武,是破壞和平的罪人。

  而且打著各種算盤的勢力,也不會允許他這麼做的。

  既然世人皆醉,那就讓殘酷的事實來叫醒他們。

  劉鎮庭需要借用國聯接下來的敷衍和無能,來徹底打碎國人心中對西方列強的最後一點幻想。

  只有當一切外部援助的希望都破滅時,這個古老的民族才會真正覺醒,他們才會痛定思痛地明白“尊嚴只在劍鋒之上”的鐵血硬道理。

  他們才會明白,原來有些勢力和人,是在故意引導他們。

  已經登上飛機的宋三,沒有看到劉鎮庭的身影,心裡多少有些失落。

  昨天晚上,完成了此行的任務後,想要拉攏人心的她,立刻藉助這次大捷的名義,在逯莩莾扰e辦了一場盛大的慶功舞會。

  她原本還打算親自出面,邀請這位年輕、英俊、沉穩且手握重兵的上將軍跳第一支舞。

  甚至,如果氣氛融洽,她不介意利用自己成熟女人的魅力,和這個前途無量的小傢伙發生點什麼。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劉鎮庭竟然以“軍務繁忙、需要收殮陣亡將士”為由,直接拒絕了她的邀請,甚至連舞會的面都沒露。

  不過,宋三小姐並沒有生氣。

  相反,她覺得劉鎮庭是一個極度聰明、優秀的政客。

  在她看來,劉鎮庭此舉不過是在作秀。

  用這種親近士兵的手段來收買軍心,正是古代名將的慣用伎倆。

  想到這裡,宋三的嘴角露出一絲神秘的微笑。

  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這個年輕人,不僅會打仗,還懂政治,將來的前途,絕對不可限量,所以…我一定要想辦法拉攏他!”

  忽然,她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想法:回南京後,在宋氏家族或者江浙財閥的千金中,給他物色一門親事。

  只要聯了姻,就能將這位前途無限的年輕軍閥,和自己家族的利益牢牢地綁在同一條戰船上。

  就在這時,飛機引擎的轟鳴擾亂了她的思緒。

  她再次透過舷窗旁向外望去時,依然沒有看到劉鎮庭的身影。

  那雙畫著精緻妝容的眼眸中,頓時閃過了一絲深深的不解和惱怒。

  除了東北軍方面的軍政大員,豫軍方面,也派出了副總參珠L詹雲城作為代表出席。

  那位正主,豫軍總司令劉鎮庭,竟然從頭到尾都沒有露面!

  作為委員長的夫人,作為宋家的三小姐,她走到哪裡不是眾星捧月?

  可劉鎮庭的缺席,還是讓她內心生出了一絲被冷落的失落和冒犯。

  可越是這樣,她才越是急於把劉鎮庭和自己家族綁在一起。

  “哼,是恃才傲物,還是故意為之?”

  “看來這門親事,得抓緊提上日程了。”宋三小姐冷哼一聲,拉下了舷窗的遮光板。

  宋三不知道的是,劉鎮庭不是在作秀,而是實實在在的完成自己的承諾。

  此時的劉鎮庭,正身處大淩河西岸的戰場上。

  寒風如刀,捲起漫天的灰塵和硝煙。

  這片焦黑的土地上,到處都是殘破的武器、碎裂的沙袋,以及層層疊疊的屍體。

  劉鎮庭沒有穿那身筆挺的將官服,而是穿著一件普通的灰布軍裝。

  他將袖子高高挽起,深一腳溡荒_地走在泥濘的戰壕裡。

  “庭帥…您歇會兒吧,已經一天了。剩下的,讓弟兄們來就行了。”副官長陳二力紅著眼眶,上前勸著。

  劉鎮庭停下腳步,眉頭一皺,聲音沙啞地呵斥道:“閉嘴!再多話,小心老子收拾你!”

  接著,他繼續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那名因為被炮彈炸掉雙腿,最後犧牲的豫軍士兵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