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砸爛火船?
高順只當張飛不懂水戰。
“無論艨艟和走舸在水中都穩當的很,如何能夠將其砸爛?”
“這你別管,只要交給我就成!”
張飛粗礦的大臉盤子笑起來有些嚇人:“交給俺便成!俺保證讓張郃的火船靠近不了渡口!”
……
翌日。
張郃果真是早早再次率兵前來。
而其中不少艨艟更是一眼能夠看出被改造過,顯然都是可以直接燃燒的火船。
“今日務必一舉拿下延津!”
已經三日,倘若再拖下去的話,朝廷留在中原的部隊說不定也會趕來,張郃也害怕夜長夢多,乾脆就下了死命令。
“擂鼓!”
無數被改為火船的艨艟朝著延津衝來,一股子百舸爭流、萬物競發、生機勃勃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次憑藉著這些火船,絕對能夠將延津毀去,阻礙朝廷的大軍!
隨著火船抵達大河中央,張郃便知道,此次戰事,結束了!
就在此時。
一道霹靂聲在空中兀自炸響!
打雷了?
張郃疑惑的抬頭,發現太陽雖還沒有出來,頭頂上方一片蒼茫,但終究還是萬里無雲。
“哪裡來的聲音?”
“將軍!你快看!”
周圍忽然有親兵驚呼起來,張郃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赫然發現竟然從天上砸下來無數塊巨石!
恐怖的巨石密密麻麻砸下,不但在大河上砸出無數大洞,激起好幾丈高的水花,更是直接將不少艨艟火船攔腰砸斷,沉下江去!
“天上怎會有巨石?莫非對面的漢軍是有神靈相助嗎?”
“不,不是神靈!”
張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著對岸的漢軍營地看去。
果然不是什麼神靈!
而是一臺臺模樣怪異,聲勢驚人的砲車!
對岸。
張飛也在朝著高順炫耀:“這是那曹賻は乱粋名叫劉燁的质孔龀鰜淼摹!�
“當時曹儆眠@玩意在潁水打我們,讓二哥被迫從高處撤了下來。後來待戰勝曹籴幔酌鬈妿煂⑦@玩意拆了給俺看,俺就也記下了怎麼造這玩意。”
張飛想學諸葛亮的模樣撫須搖扇,卻發現自己的鬍子硬的和鋼針似的,也只能尷尬一笑,嘿嘿作罷。
“曹侔岢鲞@霹靂車本是用來對付我們的,誰想到現在竟然被我們用來對付袁紹了!若是袁紹知曉,怕不是會和曹俜槪 �
而一旁的高順看著那無數巨石被霹靂車就這麼輕易的給丟擲去後,也是極為欽佩的看向張飛。
看張飛的模樣,高順一直以為張飛不過是個莽夫,沒有什麼計策。
但張飛竟然能夠直接在一夜之間將霹靂車這樣的東西給照搬出來,屬實讓高順有些吃驚。
“人不可貌相啊!”
高順慚愧的對張飛拱手。
“我見翼德長相粗獷,只以為翼德是和呂將軍一般的猛將,不想還有這般的計帧唔樑宸 �
張飛還以為高順是在誇讚他的勇武與呂布不分伯仲,也是再度大笑起來:“子循就是這般會說話!”
此刻霹靂車已經完成第一輪射擊,讓張郃一半的火船都沉入江底。
張飛見狀不滿的咂咂嘴:“可惜了!若是多幾架霹靂車,怕是一輪便能將這些船隻都給砸進河裡餵魚!”
高順卻對戰果十分滿意:“這霹靂車其他構造都好辦,就是那發石用的筋骨難找。若非濮陽府庫中有好些結實的牛筋,還真不一定能夠製成。”
“而且就算還有一半的火船,翼德難道以為他們還會進攻嗎?”
張飛聞言朝著河中看去,果然發現火船上的袁軍士卒都慌亂起來。
“是神仙從上面丟下了石頭!”
“不是神仙!不是神仙!是河對岸的營地中扔過來的!”
“就是!我剛才親眼看到對面出現了一個三丈高的力士將石頭扔過來的!騙你我死全家!”
“……”
不管是哪種,此刻這些火船上的袁軍士卒只想回家!
慌亂中,還有袁軍士卒不小心點燃了船頭的草垛。
“著火了!!!”
火勢再度引發慌亂,船上的袁軍士卒乾脆棄舟不顧,任由這著火的船隻再次撞向其他火船。
其他火船上的袁軍士卒見狀也是目眥俱裂:“你不要過來啊!!!”
但這艘船隻還是撞上其他火船,惹得火勢進一步擴大,將混亂徹底散播開來!
所有袁軍士卒只能被迫棄船,在洶湧的大河之水中艱難朝著岸邊游去。
張郃一邊下令前去救援落水計程車卒,一邊驚駭的看著對岸的霹靂車。
霹靂車的出現,不止意味著這一次的火攻失敗。
更意味著,河北的船隻,再也不能渡過大河的江心!
即便是樓船,也扛不住霹靂車的幾發石彈!
張郃糾結一番,還是決定如實朝著袁紹彙報。
奪取兗州渡口的作戰,終究還是失敗了。
眼下袁紹能做的只有一條——那便是思考究竟如何守住大河,不讓朝廷大軍的腳步踏在河北的土地上了!
……
就在張飛製出霹靂車幫助高順順利守住延津的同時,天子劉協也重新回到了雒陽。
抵達雒陽之後,劉協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繼續龍纛往西。
隨行的郭嘉見狀有些奇怪:“陛下難道是要回長安嗎?”
劉協笑而不語,只是蒙著頭繼續西行,直至抵達弘農。
“奉孝,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奇怪,朕燒掉了孟津的渡口和船隻,該如何將河南的大軍哌^大河,抵達河北是嗎?”
郭嘉點頭。
他之前雖然能一眼看出朝廷打算從雒陽出兵的戰略,卻不知道天子要用什麼辦法將河南的大軍給送到河北。
即便如今守住了兗州的渡口,可沒有了船隻,大軍究竟如何渡河?
劉協微微一笑,示意郭嘉朝下方看去。
“奉孝,你可知,朕之前為何非要等到冬季才出兵嗎?”
第355章 卷五 人定勝天
此刻天子與郭嘉一行人正站在宛若刀斧劈開的石壁上,盯著下方兇險的大河。
郭嘉站在此處也順著天子的目光往下看去。
但僅僅一眼,便忍不住頭暈目眩了起來。
峭壁雄流,鬼斧神工!
此處倒真像是傳說中的那般,由大禹王用神力劈開的一樣險峻。
論兇險,郭嘉自認此處可認第一。
但他還是不明白,天子要如何將這大軍從河南叩胶颖比ァ�
難不成,天子是想要前來祈神求福,讓神明將大軍送到河對岸去嗎?
“陛下,臣還是不知陛下所用究竟何法,更不知為何陛下要選在冬天才會出兵。”
劉協指著下方:“奉孝仔細看那裡。”
郭嘉強忍著眩暈低頭看去。
除了一直奔流不息的大河外,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可天子既然讓他朝下看,他又不得不從。
眯起眼睛,郭嘉找了好半天,終於瞳孔一縮!
在石壁的最下方,也在最靠近大河的陸地上。
赫然是有一條極其纖細的棧道!
這棧道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如果說旁邊的大河是一條神采飛揚的神龍,那這條棧道不過是一條畏手畏腳的小泥鰍罷了,簡直稱得上微不足道。
“陛下,下方有一條棧道……但是此物有什麼作用?”
劉協此刻身穿金甲,負手而立。
“奉孝,你覺得曹操此人如何?”
聽到天子又將話題扯到與此處毫不相干的曹操身上,郭嘉只得是壓下心中好奇認真回話天子——
“不知天子詢問的是什麼?”
若是兵法計郑懿僮允钱斒缆N楚,能夠與其爭鋒之人幾乎鳳毛麟角。
若是政治制衡,曹操亦是難得的治世賢臣,可謂有著治國平天下的水準。
但郭嘉知道,天子詢問的,應該不是這些。
“朕是想問你,曹操昔日敢於鍛五色棍,肅清雒陽豪強違紀之事,怎麼到現在,便成了漢倭四兀俊�
“……”
郭嘉思索了一陣:“可能是時事如此,曹公也不得不如此?”
“何謂時事?”
“……”
“自是後漢以來,中樞不鼎,州郡昌盛。各地豪族把持地方,已然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當時天下,若是沒有出身名望,就必然要趨炎附勢,投身於名門望族;或散盡家財,拜為大儒子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剩下的,即便是戰功如同前朝太尉段熲那般的人物,一旦歸朝,也不得不被士族壓制,被迫參與黨爭,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曹公雖有革清積弊,重清寰宇之志,可真等曹公到了地方,發覺當地情況之後,卻也只能是和光同塵,不得已而為之了吧?”
郭嘉不愧是被曹操認為最能懂其心意之人。
曹操與袁紹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同。
袁紹,基本已經是完全放棄了寒門……或者說,從他仰仗士族力量空手套白狼奪得冀州之後,已然沒有了改變規則的資本。
但曹操憑藉著諸曹夏侯,多少還是能夠掙扎一下,無非是掙扎的有點不太明顯……
劉協點頭,算是認同了郭嘉的話。
“奉孝,按你的意思,曹操大概算是個懦夫,選擇了半途而廢,沒有一始而終?”
天子的話不好聽。
但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可郭嘉還是想為曹操爭辯兩句:“陛下,此言其實有失偏彼了。”
“不是誰都能像太師董卓那樣,直接拎著屠刀就殺計程車族血流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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