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343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砸爛火船?

  高順只當張飛不懂水戰。

  “無論艨艟和走舸在水中都穩當的很,如何能夠將其砸爛?”

  “這你別管,只要交給我就成!”

  張飛粗礦的大臉盤子笑起來有些嚇人:“交給俺便成!俺保證讓張郃的火船靠近不了渡口!”

  ……

  翌日。

  張郃果真是早早再次率兵前來。

  而其中不少艨艟更是一眼能夠看出被改造過,顯然都是可以直接燃燒的火船。

  “今日務必一舉拿下延津!”

  已經三日,倘若再拖下去的話,朝廷留在中原的部隊說不定也會趕來,張郃也害怕夜長夢多,乾脆就下了死命令。

  “擂鼓!”

  無數被改為火船的艨艟朝著延津衝來,一股子百舸爭流、萬物競發、生機勃勃的氣息撲面而來!

  此次憑藉著這些火船,絕對能夠將延津毀去,阻礙朝廷的大軍!

  隨著火船抵達大河中央,張郃便知道,此次戰事,結束了!

  就在此時。

  一道霹靂聲在空中兀自炸響!

  打雷了?

  張郃疑惑的抬頭,發現太陽雖還沒有出來,頭頂上方一片蒼茫,但終究還是萬里無雲。

  “哪裡來的聲音?”

  “將軍!你快看!”

  周圍忽然有親兵驚呼起來,張郃順著對方的目光看去,赫然發現竟然從天上砸下來無數塊巨石!

  恐怖的巨石密密麻麻砸下,不但在大河上砸出無數大洞,激起好幾丈高的水花,更是直接將不少艨艟火船攔腰砸斷,沉下江去!

  “天上怎會有巨石?莫非對面的漢軍是有神靈相助嗎?”

  “不,不是神靈!”

  張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朝著對岸的漢軍營地看去。

  果然不是什麼神靈!

  而是一臺臺模樣怪異,聲勢驚人的砲車!

  對岸。

  張飛也在朝著高順炫耀:“這是那曹賻は乱粋名叫劉燁的质孔龀鰜淼摹!�

  “當時曹儆眠@玩意在潁水打我們,讓二哥被迫從高處撤了下來。後來待戰勝曹籴幔酌鬈妿煂⑦@玩意拆了給俺看,俺就也記下了怎麼造這玩意。”

  張飛想學諸葛亮的模樣撫須搖扇,卻發現自己的鬍子硬的和鋼針似的,也只能尷尬一笑,嘿嘿作罷。

  “曹侔岢鲞@霹靂車本是用來對付我們的,誰想到現在竟然被我們用來對付袁紹了!若是袁紹知曉,怕不是會和曹俜槪 �

  而一旁的高順看著那無數巨石被霹靂車就這麼輕易的給丟擲去後,也是極為欽佩的看向張飛。

  看張飛的模樣,高順一直以為張飛不過是個莽夫,沒有什麼計策。

  但張飛竟然能夠直接在一夜之間將霹靂車這樣的東西給照搬出來,屬實讓高順有些吃驚。

  “人不可貌相啊!”

  高順慚愧的對張飛拱手。

  “我見翼德長相粗獷,只以為翼德是和呂將軍一般的猛將,不想還有這般的計帧唔樑宸 �

  張飛還以為高順是在誇讚他的勇武與呂布不分伯仲,也是再度大笑起來:“子循就是這般會說話!”

  此刻霹靂車已經完成第一輪射擊,讓張郃一半的火船都沉入江底。

  張飛見狀不滿的咂咂嘴:“可惜了!若是多幾架霹靂車,怕是一輪便能將這些船隻都給砸進河裡餵魚!”

  高順卻對戰果十分滿意:“這霹靂車其他構造都好辦,就是那發石用的筋骨難找。若非濮陽府庫中有好些結實的牛筋,還真不一定能夠製成。”

  “而且就算還有一半的火船,翼德難道以為他們還會進攻嗎?”

  張飛聞言朝著河中看去,果然發現火船上的袁軍士卒都慌亂起來。

  “是神仙從上面丟下了石頭!”

  “不是神仙!不是神仙!是河對岸的營地中扔過來的!”

  “就是!我剛才親眼看到對面出現了一個三丈高的力士將石頭扔過來的!騙你我死全家!”

  “……”

  不管是哪種,此刻這些火船上的袁軍士卒只想回家!

  慌亂中,還有袁軍士卒不小心點燃了船頭的草垛。

  “著火了!!!”

  火勢再度引發慌亂,船上的袁軍士卒乾脆棄舟不顧,任由這著火的船隻再次撞向其他火船。

  其他火船上的袁軍士卒見狀也是目眥俱裂:“你不要過來啊!!!”

  但這艘船隻還是撞上其他火船,惹得火勢進一步擴大,將混亂徹底散播開來!

  所有袁軍士卒只能被迫棄船,在洶湧的大河之水中艱難朝著岸邊游去。

  張郃一邊下令前去救援落水計程車卒,一邊驚駭的看著對岸的霹靂車。

  霹靂車的出現,不止意味著這一次的火攻失敗。

  更意味著,河北的船隻,再也不能渡過大河的江心!

  即便是樓船,也扛不住霹靂車的幾發石彈!

  張郃糾結一番,還是決定如實朝著袁紹彙報。

  奪取兗州渡口的作戰,終究還是失敗了。

  眼下袁紹能做的只有一條——那便是思考究竟如何守住大河,不讓朝廷大軍的腳步踏在河北的土地上了!

  ……

  就在張飛製出霹靂車幫助高順順利守住延津的同時,天子劉協也重新回到了雒陽。

  抵達雒陽之後,劉協並沒有停下腳步,反而繼續龍纛往西。

  隨行的郭嘉見狀有些奇怪:“陛下難道是要回長安嗎?”

  劉協笑而不語,只是蒙著頭繼續西行,直至抵達弘農。

  “奉孝,你之前是不是一直奇怪,朕燒掉了孟津的渡口和船隻,該如何將河南的大軍哌^大河,抵達河北是嗎?”

  郭嘉點頭。

  他之前雖然能一眼看出朝廷打算從雒陽出兵的戰略,卻不知道天子要用什麼辦法將河南的大軍給送到河北。

  即便如今守住了兗州的渡口,可沒有了船隻,大軍究竟如何渡河?

  劉協微微一笑,示意郭嘉朝下方看去。

  “奉孝,你可知,朕之前為何非要等到冬季才出兵嗎?”

第355章 卷五 人定勝天

  此刻天子與郭嘉一行人正站在宛若刀斧劈開的石壁上,盯著下方兇險的大河。

  郭嘉站在此處也順著天子的目光往下看去。

  但僅僅一眼,便忍不住頭暈目眩了起來。

  峭壁雄流,鬼斧神工!

  此處倒真像是傳說中的那般,由大禹王用神力劈開的一樣險峻。

  論兇險,郭嘉自認此處可認第一。

  但他還是不明白,天子要如何將這大軍從河南叩胶颖比ァ�

  難不成,天子是想要前來祈神求福,讓神明將大軍送到河對岸去嗎?

  “陛下,臣還是不知陛下所用究竟何法,更不知為何陛下要選在冬天才會出兵。”

  劉協指著下方:“奉孝仔細看那裡。”

  郭嘉強忍著眩暈低頭看去。

  除了一直奔流不息的大河外,他沒有看到任何東西。

  可天子既然讓他朝下看,他又不得不從。

  眯起眼睛,郭嘉找了好半天,終於瞳孔一縮!

  在石壁的最下方,也在最靠近大河的陸地上。

  赫然是有一條極其纖細的棧道!

  這棧道若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如果說旁邊的大河是一條神采飛揚的神龍,那這條棧道不過是一條畏手畏腳的小泥鰍罷了,簡直稱得上微不足道。

  “陛下,下方有一條棧道……但是此物有什麼作用?”

  劉協此刻身穿金甲,負手而立。

  “奉孝,你覺得曹操此人如何?”

  聽到天子又將話題扯到與此處毫不相干的曹操身上,郭嘉只得是壓下心中好奇認真回話天子——

  “不知天子詢問的是什麼?”

  若是兵法計郑懿僮允钱斒缆N楚,能夠與其爭鋒之人幾乎鳳毛麟角。

  若是政治制衡,曹操亦是難得的治世賢臣,可謂有著治國平天下的水準。

  但郭嘉知道,天子詢問的,應該不是這些。

  “朕是想問你,曹操昔日敢於鍛五色棍,肅清雒陽豪強違紀之事,怎麼到現在,便成了漢倭四兀俊�

  “……”

  郭嘉思索了一陣:“可能是時事如此,曹公也不得不如此?”

  “何謂時事?”

  “……”

  “自是後漢以來,中樞不鼎,州郡昌盛。各地豪族把持地方,已然到了無孔不入的地步……當時天下,若是沒有出身名望,就必然要趨炎附勢,投身於名門望族;或散盡家財,拜為大儒子弟。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剩下的,即便是戰功如同前朝太尉段熲那般的人物,一旦歸朝,也不得不被士族壓制,被迫參與黨爭,更何況是其他人呢?”

  “曹公雖有革清積弊,重清寰宇之志,可真等曹公到了地方,發覺當地情況之後,卻也只能是和光同塵,不得已而為之了吧?”

  郭嘉不愧是被曹操認為最能懂其心意之人。

  曹操與袁紹終究還是有那麼一丟丟不同。

  袁紹,基本已經是完全放棄了寒門……或者說,從他仰仗士族力量空手套白狼奪得冀州之後,已然沒有了改變規則的資本。

  但曹操憑藉著諸曹夏侯,多少還是能夠掙扎一下,無非是掙扎的有點不太明顯……

  劉協點頭,算是認同了郭嘉的話。

  “奉孝,按你的意思,曹操大概算是個懦夫,選擇了半途而廢,沒有一始而終?”

  天子的話不好聽。

  但事實確實也是如此。

  可郭嘉還是想為曹操爭辯兩句:“陛下,此言其實有失偏彼了。”

  “不是誰都能像太師董卓那樣,直接拎著屠刀就殺計程車族血流成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