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天寫三章
可若有陷陣營,那說不定劉協可以扳回一局,將分數變成一勝十六負!
不對,若是算上劉協的第一局勝利,那可就是二勝十六負的超凡戰績啊!
“只是朕需要奉先營中一員校官,喚作高順。不知太師是否願意割愛?”
董卓灑脫的揮揮手。
什麼高順,無名小卒罷了。天子若是想要,隨便使喚即可!
劉協立刻露出笑容。
陷陣營配上高順,這樣的配置,無論如何都夠董卓喝一壺了。
恰巧這時,劉協眼睛一瞟,卻發現人高馬大的呂布竟然就在北宮門口,似是有急事稟報,走路帶風。
“奉先快來!”
劉協高聲呼喚,已是等不及想要將高順給搶過來。
可本來火急火燎的呂布在來到二人面前時,卻又支支吾吾,似有難言之隱。
“奉先,有什麼是不能告知朕與太師的?放心說!”
呂布聽劉協開口,這才從牙縫裡抖敵鰩讉字——
“陛下、太師,賈令君,賈令君……他被一群刁民打了!”
第41章 賈詡被打了
“哈?”
你說誰被打了?
劉協努力晃晃腦袋,示意呂布說清楚點。
賈詡那種看到拳頭就能躲千八百里的主,居然能被人打了?
錯愕過後立刻就是擔憂!
劉協雖然也經常想著親自去揍賈詡這老小子兩拳,但可不願他真的有什麼閃失。
賈詡,可是如今涼州一系唯一有能力擔任尚書令,穩定朝廷計程車人了。
更別說,賈詡本身就是一位頂尖质俊�
雖然明哲保身做的過分了些,但也依舊不妨礙賈詡在劉協心中無比替代的地位。
若是賈詡真有些什麼閃失,那劉協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旁的董卓聞言亦是黑了臉。
賈詡這個人,劉協稀罕,他董卓更稀罕。
更不用說,賈詡是他董卓親自任命的尚書令,代表著他董卓的臉面。
所以,打賈詡,與直接打他董卓的臉有什麼區別?
“奉先,仔細說,逐字逐句的說,把名字都與孤說來!”
名字,也大致就是殺人名單。
“稟太師,真的就是一群刁民!”
賈詡如今忙於搶種,時常親自前往周圍村舍巡查田地。
但賈詡從不是性情張揚的人。每每外出,都是脫去自己的官服,只用粗布麻衣行走於世人面前,與尋常農夫無二。
而且賈詡出行之時,呂布也常派一支士卒同樣偽裝成農夫跟在身後,以保護賈詡,不想他受到什麼損傷。
可即便這般小心,賈詡今日在一處村寨中還是被打了……
呂布現在無比懊悔:“只因那村子的里正並不遵守政令,不肯種植蜀粟與菽。賈令君好心勸導,言語中從未有什麼激烈之詞,卻還是被對方推搡在地,遭對方驅逐。”
劉協聽聞賈詡只是與當地里正起了衝突,心跳緩緩平穩。
“這麼說,只是個意外?”
“應當是。”
“賈令君情況如何?”
“微微有些破皮,已經送回家中醫治。”
雖然賈詡不過略微有些破皮,但這也足夠嚴重了。
所以饒是呂布性情乖張,也知道是自己保護不利,方才在二人面前有些為難。
“行了,孤知道了。”
董卓此刻已經起身。
經由一月的鍛鍊,董卓身上的肥肉被甩去不少。
他本身就是武將,身材壯實。之前肥胖不過是因為上了歲數外加這兩年的墮落,導致渾身精壯的肌肉被藏了起來。
這種典型的脂包肌身材只要稍加控制,便立刻恢復了往日的幾分身材,讓董卓顯得愈發魁梧了些。
“既是刁民,那奉先你就領本部兵馬過去,全部鎮殺!”
“喏!”
喏什麼喏!
劉協狠狠剜了呂布一眼,讓呂布一個激靈,雙腿牢牢固定在地面,不敢動彈。
“太師,不可如此行事啊!”
雖然劉協也覺得對方純屬一群刁民,不聽朝廷政令,還毆打賈詡這麼一位老同志,不講武德!但無論如何,也罪不至死啊!
況且,就算是真的做處罰,那也僅僅處罰里正一人即可,哪有像董卓這樣直接讓呂布帶兵過去屠村的?
“陛下,切不可心慈手軟!”
董卓眼神兇厲:“民不順,自當施以重典!”
“可這也太重了!”
董卓卻再次反駁:“陛下切不可有婦人之仁!”
……
僅僅是因為劉協不想屠村,董卓就給劉協扣上婦人之仁的帽子,劉協都不知道是董卓和自己誰的三觀長倒了。
“陛下!”
董卓眼神晦暗不明,似是想起往事。
“昔日,臣奉命於邊塞行軍,追擊鮮卑各部。”
“一夜大雪,臣遇上幾名因風雪迷路的漢人農戶,就供其衣食,並囑託其萬萬不能洩露軍情。”
說到這,董卓忽然握緊雙拳。
“可不過第三日,就忽有數股鮮卑騎兵發現了我軍營地。連試探都沒有,直接就衝殺過來,導致我軍大敗!”
“若非是後續支援來的及時,只怕當時就要全軍覆滅,再難有今日!”
劉協還不知道董卓有這麼一段往事,不由有些沉默。
“太師……有沒有可能那幾個漢人農戶乃是胡人假扮,你沒有發現?”
董卓重重嗤笑一聲:“陛下,臣九歲時就能嗅到胡人身上那股羊羶味,是絕無可能分錯漢人與胡人的!”
“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稍有婦人之仁,那便是將自己與麾下將士性命置於不顧!”
劉協能看出來,那場慘敗令董卓實在是記憶猶新。
即便是現在提起此事,董卓的身子依舊是微微發顫。
“啪嗒。”
劉協來到董卓身後,將雙手壓在董卓肩膀上。
這雙手力氣雖小,卻足以消除董卓的顫動,讓他心安。
“太師之言,朕已然知曉。”
“邊境苦寒。百姓中或有見利忘義之徒,但這並不是他們不知廉恥。而是因為朝廷的疏忽,令這些人得不到保護,只能去依附胡人。”
“故此,千錯萬錯,都是官府與朝廷的錯,自不該去恨那些為討生計的百姓。”
“便是現在,百姓不肯種植蜀粟與菽,其實也僅僅是因為朝廷朝令夕改,令百姓日夜惶恐,不敢輕信官府之言,心存惶恐。”
“既然如此,就更應當加以勸導。而不能反其道行之,以為百姓便是官府之敵。”
劉協緩緩念道:“爽惟民迪吉康,我時其惟殷先哲王德,用康乂民作求。矧今民罔迪,不適;不迪,則罔政在厥邦!”
這是《尚書·康誥》中的一篇。
《康誥》是周公平定管叔、蔡叔之亂後,將其土地和百姓分給康叔的詔命,並且還教導康叔一定要愛護、教導當地的百姓。
劉協說的這段話,其內容大致意思就是——
“我多麼希望人民走向幸福安康啊!所以我們一定要時常弘揚先王的聖德,把讓人民安居樂業作為追求!”
“如今人民還沒有步入正軌,若是不去引導,那豈不是和沒管理這個國家一樣嗎?”
人之初,性本無。
每個人都是從懵懂中成長起來的,他們一開始並不知道什麼是善,什麼又是惡。
究竟能成長為怎樣的人,憑的全是後天的教化。
如今百姓行事惡劣,劉協、董卓這樣的肉食者,怎麼能不去反思自己,反而是要殺死自己的百姓呢?
這樣做,並不符合正理,同時也不符合天道!
第42章 文和你躺下
董卓聽到劉協唸到《尚書》中的話,又想到這是周公所言,暴虐的殺意似是有收斂的跡象。
“無論如何,當務之急是先去探望賈令君,詢問清楚,再看怎樣處置村民。”
劉協見董卓氣息平穩,便帶著董卓匆匆出宮,來到了賈詡的宅院府邸。
賈詡家中簡樸,即便如今他現在已是尚書令,依舊只有兩個門童,兩個照顧賈母的女侍。其餘佈置,不過燈火古卷。
當得知劉協、董卓進門時,賈詡全然沒料到他們的到來,感動之餘又帶著幾分栈陶恐。
“文和安心躺著,不必迎接。”
不光是劉協溫聲細語,就是董卓也難得的柔和起來。
董卓平日雖動不動就喊著要屠村,但對自己麾下士卒卻從來都是好的沒話說。
現在的賈詡,在董卓眼中就相當於戰場上受傷計程車卒,所以董卓自然待其溫和。
劉協更是不避嫌,親自坐到賈詡身邊,掀開被子,仔仔細細的將賈詡又老又幹的身體檢查了一遍。
確實如呂布所言,不過是有些擦傷。
唯一有些觸目驚心的就是膝蓋處被磨掉的一塊皮,但此刻也早已結疤。
“除了乾巴些外,似乎並無大礙!”
劉協拍拍賈詡有些硌手的肋骨:“平日裡多吃些油水,免得世人說朕不給臣子飯吃,把你們餓的皮包骨頭。”
賈詡見劉協還有空調笑自己,便用眼角餘光掃了眼旁邊坐著的董卓。
“看來天子這次又將太師給穩住了。”
賈詡其實不是沒想到劉協和董卓會來到家中,但料想中的畫面怎麼都應該是他二人拿著幾十顆人頭當做禮物過來看望他,而不是手裡一點東西都不提,顯得有些不禮貌。
“文和,與朕說說,怎麼就被刁民給推搡了。”
嫌棄的將手從賈詡乾巴的身上移開,劉協繼續調侃道:“如果說君子是不立三尺危牆之下,那你就該是根本不會走近任何一塊牆壁。”
“怎麼?難不成今日大意了沒有閃,被山鄉村夫給欺負了?”
賈詡乾咳了兩聲:“倒也並非如此。”
“其實臣今日去的那個村落,之前都已經種植上了蜀黍與菽……可就在今日,臣聽聞里正卻翻掉了糧種,重新改種粟米與小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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