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7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一石糧食,往往就足夠一名青壯一月食用。

  若是仔細管控,也足夠一個三口之家一月不再餓肚子。

  再極端一些,到了朝廷不得不施粥保人命的時候,甚至可以做到一石糧食養活一個五口之家一月之久。

  也就是說,十萬石糧食,足夠五十萬關中百姓生存一月之久!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次收來的這些糧食,完完全全就是關中的救命糧!

  而關中的救命糧,其實就是如今這個大漢小朝廷的救命糧。

  有了太倉的這批糧食,無論是賈詡還是劉協,至少都能睡幾天好覺。

  “陛下,不過對方似乎已有察覺,不再放糧收取五銖。”

  賈詡似有遺憾:“以後若再想尋這樣的機會,只怕是難了。”

  被賈詡吞了這麼多糧食,對面就是一群豬也該反應過來了。

  所以劉協也沒有太在意:“既然不能買糧,那就重新開始收小錢、鑄五銖。”

  既然沒人阻撓,那這一次的政令勢必可以順利推行。

  雖然耽擱了些時日,但劉協表示,如果可以的話,這樣的耽擱大可以多來幾次!

  相比於劉協這邊的歡快,另一面的氣息顯然是陰沉的可怕。

  黃琬府邸。

  一群人圍坐在此處,各個面帶慍怒。

  “子琰!我們可是聽信了你的說法,這才以自家府庫鼎力相助,可現在是為何啊!”

  “是啊!子琰,這一次,你務必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子琰,我兩家是世交,可此次……你著實令人失望了。”

  ……

  這些人,都是關中的一些大戶、豪族。

  這一次灌注到太倉中的糧食,基本都是從他們自家府庫中掏出去的糧食。

  黃琬如今看到這些人像一個個催命鬼一般上來討要說法,也只得是強忍著羞恥,挨個與這些人道歉。

  道歉的同時,黃琬內心卻早已扭成一張苦瓜。

  “君榮誤我!”

  這次用糧食換取五銖,之後另鑄小錢,攪亂政令的謩澱鞘繉O瑞的主意。

  但士孫瑞如今在長安的名聲早已臭不可聞,所以真正出面的人還是黃琬。

  黃琬的祖父、父親都曾經擔任過三公之職,而黃琬本人在年輕的時候也擔任過右扶風的職務,與關中大族交好,所以才能說動這些人將自己的糧食聚集起來,破壞朝廷政令。

  按照士孫瑞的推斷,頂多以五萬石糧食就能徹底破壞關中的錢政,令賈詡的謩澑吨粷ⅰ�

  但如今七萬石糧食都砸進去了,雖然如今市面上流通的錢幣都成了他們私鑄的小錢,但關中的市肆卻全然沒有半點崩潰的跡象!

  因為朝廷用五銖購買糧食,然後他們再將五銖私鑄成小錢,百姓拿到小錢後又去市肆換成糧食……如此,就使得本來毫無用處的小錢居然莫名其妙的被迴圈利用了起來。

  這就導致,現在市面上流通的銅錢還是小錢,根本沒有半點改變。

  唯一不同的就是,這小錢從董卓私鑄的小錢變成了他們私鑄的小錢……

  然後,他們還莫名其妙賠進去了幾萬石糧食?

  雖然他們不曉得其中原由,但他們知道,自己絕對被坑了,而且被坑的很慘!

  也就黃琬出身的江夏黃氏乃是名門望族,黃琬本人又在士林中威望過高,不然的話今日可就不是心平氣和的前來商議,而是過來鬧事了!

  黃琬對這些人每道一次歉,心裡就流下一滴血。

  現在,道的根本不是歉。

  而是他黃琬,與其父,其祖的顏面!

  當這些顏面都被拔下,那他黃琬,怕是並不會比士孫瑞好到哪裡去。

  “諸位,此次確實是董俳圃p,假託廢除小錢之名斂財,當真防不勝防。”

  “但正因如此,我等才要同心協力,共振朝綱!”

  黃琬言辭激勵,但無論如何卻都不如貨真價實的糧食來的令人安心。

  有知道黃琬與王允等人质抡撸瞧惹性儐枺骸案覇柾趵匣I備的事情究竟何時才能施展?如今董卓只要活著,我等就片刻不得安寧啊!”

  黃琬不知如何應答。

  自從上次誅董一事無疾而終後,王允质戮蜔o比小心,便是昔日與其親密的黃琬也不知道其中細節,只知道王允如今確實是在醞釀一件大事。

  “諸位莫慌。”

  “具體事宜,還恕我不能直言。”

  “但那一日,終究是快來了。”

  王允做的事情黃琬並不知情,也不能透露,但若是士孫瑞做的事,倒是能夠講出來以安人心。

  “如今董卓殘暴,禁止百姓種植平日裡愛吃的粟、麥,反而是種植產量不高並且口味不佳的蜀黍與菽。”

  “這般倒行逆施,早已是激起了民怨!只要稍加推波助瀾,便是民意洶湧,關中沸騰!”

  黃琬此言倒還讓這些人安心了少許。

  至少,這計策比之貨幣錢政要更為輕鬆,也更為易懂。

  這一次,總該不能再虧一次了吧?

第40章 陷陣營

  皇城北宮。

  劉協本是來與董卓報喜的,也想讓董卓明細一番賬目,不要讓他與賈詡之間產生誤會。

  沒成想,董太師也是真漢子。

  雖然掏錢的時候有過猶豫,可一旦真的掏出去後,董太師便也不再過問,對具體細節也沒有刨根問題,顯然這些他都沒有放在心上。

  他此時真正在意的,反而是教導劉協兵法。

  經過一月的學習,董卓在理論方面並不會再用兵書中的經典考驗劉協,而是直接以兵事例項讓劉協寫一篇策論出來。

  其中戰事,也並非只有古代的經典例案,反倒是董卓自己生平經歷的戰役居多。

  從河湟谷底到祁連冰雪。

  從賀蘭山闕到河套高地。

  再從表裡山河到曠野平原。

  董卓將自己親身經歷與各地風貌結合,仔細教導了劉協應當如何行軍、紮營、呒Z、破敵的種種技法。

  若不是因為無人記敘,單單是董卓的這些經歷與感悟,都夠寫出一本不錯的兵書出來。

  理論多策問,實戰自然也不可能只將士卒當做棋子,進行抽象的簡單佈陣。

  弓弩、車兵、步兵、騎兵混合、重甲格鬥騎兵、弓弩騎兵……

  每個兵種,都被董卓各自挑分出來,讓劉協能夠認識到其特色與用法。

  特別是重甲格鬥騎兵。

  自漢匈之戰以來,大規模騎兵長途奔襲戰術已成主流。

  無論是封狼居胥的霍去病,還是勒石燕然的竇融,都是採用這套戰術在漠南圍殲匈奴有生力量,達成了彪炳史冊的軍事成就。

  這套戰術,已經成為對付異族的公認主流戰法。

  董卓長於邊境,勳因胡虜,所以這戰術也是他最擅長的戰術。

  劉協對於騎兵馳騁一事也異常神往,但這並不妨礙劉協對著董卓潑冷水——

  “太師,騎兵作戰,對待異族自然是無堅不摧、無往不利。但之後的敵人,卻很可能是在中原啊!”

  邊塞與中原,作戰兵法大不相同。

  之前董卓也教育過劉協,讓他不能將孫臏的經驗套到現在。因為孫臏經歷的戰事,西不過關中,南不渡淮河,又車兵居多,難以復刻。

  而現在,董卓擅長的騎兵奔襲戰術,顯然也只適合在塞外對付異族,而不適合於中原破敵。

  中原大都城堅牆厚,有名有姓的關隘更是不計其數,地形複雜,山川交縱,很多地方都不適合騎兵行軍,更不用說大規模的奔襲。

  蜀地之山,危乎高哉!

  江東之河,雄偉難渡!

  還有八百里太行山,也只能從幾處狹窄隘口擠過去。

  西涼騎兵雖然精銳,但卻並不適合這些恐怖的地形,所以劉協才說董卓的這套戰法並不適合中原。

  董卓在政事上經常任性而為,獨斷專行,可在戰事中居然格外聽勸。

  或許是因為董卓知道,如果在戰事中不聽勸,那可是真的要死人的!

  而且,還是不能做任何補救的死人。

  加上董卓自己也親身經歷過關東諸侯聯合討董的戰事,所以對這點認識更加深刻。

  西涼騎兵在洛陽盆地中根本無法施展開來。

  所以,董卓可以憑藉著騎兵的優勢屢次擊敗北面、東面這樣較為空曠地形的聯軍,卻極難防住從南面山地中打上來的孫堅。

  加上孫堅計程車卒本身就是以善於奔走的丹陽精銳組成,如此優勢加成下董卓的騎兵更加難以抵擋,所以才導致被孫堅打入皇宮,並且撿走了傳國玉璽。

  “如此,勢必要練成一支可以在狹小之地閃轉騰挪的部隊出來,並且配合以相應的戰法。如此,才能在中原之爭中走到最後!”

  這就是劉協的論斷!

  “中原作戰,確實需要一支破關精銳。”

  劉協主動提議:“萬事未雨綢繆,自會水到渠成。而今雖不是戰事,但早些準備也是極好的。”

  關中受災,關中未來兩年肯定是應當以休養為主,不會主動出兵。

  但是練兵卻已經迫在眉睫。

  因為關東諸侯經歷黃巾之亂和諸多群寇的洗禮,手上或有意,或無意,其實都已經訓練出了這麼一支兵馬。

  比如孫堅麾下的丹陽精銳、長沙虎士。

  曹操手中即將成型的青州兵。

  以及袁紹手中擊敗了白馬義從,後來幫助袁紹一統河北的大戟士。

  雖然董卓的西涼鐵騎在平原,在邊塞作戰依然是無敵於天下,但在適應平原作戰方面,關東諸侯卻已經不知不覺走到了前面。

  劉協說的有理,可董卓畢竟用了一輩子的騎兵戰法,對劉協迫切練兵的心願不置可否。

  但董卓也不想掃了劉協的興,就詢問道:“陛下可是已有章程?”

  “自然!”

  劉協說出自己的計劃:“日後中原作戰,少不了攻城破艱、守備關隘。”

  “既然如此,不如直接取一營,喚作陷陣!”

  陷陣營……

  董卓在嘴中反覆咀嚼這個名字,發現雖然簡單直白了些,卻是殺氣騰騰,也符合對其的定位與期待。

  陷陣之志,有死無生!

  衝鋒陷陣,有我無敵!

  “好,那陛下就先以百人組建支陷陣營,讓臣看看它在戰場上管不管用!”

  如今劉協與董卓的“沙盤推演”早早就進化到了哂酶鱾兵種相互協作對敵。

  反正北宮本就是漢武帝昔日修來玩樂的地方,位置大的很。區區一支百人的陷陣營還是能夠放入其中的。

  “一言為定!”

  劉協自信異常。

  只論騎兵作戰,劉協根本比不過半輩子都在馬背上的董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