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54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現在由郭圖這個“自己人”來促成此事,雖有掩耳盜鈴之嫌,卻總歸比張郃之前咄咄逼人的姿態要好一些。

  當淳于瓊知道此事後,早已嚇的面色發白。

  他害怕的去尋袁紹,卻被袁紹斷然拒絕。

  之後又是想要自盡,但依舊是被人救下。

  淳于瓊現在可不能死。

  若是他死了,難免會令河北士人誤會,以為袁紹不想搭救沮授。

  最終,淳于瓊還是被袁紹打包送往了河東。

  臨別時,淳于瓊哭著對袁紹說:“袁公,是我淳于瓊有什麼對不住你的地方嗎?”

  袁紹也哭著對淳于瓊說道:“仲簡(淳于瓊表字),這也是無可奈何啊!”

  “你且安心前往關中,想必那裡的人也不會害你性命。至於你的家眷,自有孤來供養!”

  表面上是在寬慰淳于瓊,言外之意卻是讓淳于瓊不要想著在路上偷偷自盡,不然的話其在河北的家眷怕是也保不住了。

  淳于瓊自然聽懂了袁紹的意思,於是哭的更加傷心。

  等到淳于瓊被送往河東安邑後,劉協也沒有毀約,果斷將沮授送還到了河北。

  河北士人聞之,無不彈冠相慶。

  一時之間,河北文有沮授、田豐,武有張郃、高覽,幾乎徹底把持了河北偽朝廷的權力,將袁紹打壓到如同昔日荊州牧劉表一般的地步……

  而就在河東戰役進行的時候,荊州方面也是發生了諸多事情。

  第一便是圍攻襄陽的曹操。

  當得知董卓身死的訊息後,曹操也是興奮不已,加緊了對襄陽的進攻。

  不過袁紹的一紙調令卻是讓曹操收兵,這毫無疑問是氣壞了曹操。

  “如此良機,豈能放棄?”

  當即,曹操便決定不理會袁紹的詔書,選擇了撤兵。

  撤兵,自然不是要往河南老家撤去。

  而是整頓兵馬,往西走武關,破關中,效仿昔日高祖舊事!

  但眼下還有一個麻煩沒有解決,那就是駐守宛縣的張濟、張繡叔侄。

  曹操派人向他們喊話,告知他們董卓已死的訊息,讓他們不要冥頑抵抗,儘快投降!

  張濟、張繡初聞太師身死,如今又見到曹操來攻,自是惶恐。

  尤其是張濟。

  他害怕的和張繡商議:“如今太師身故,參天大樹已傾,我等如何能敵的過曹操呢?”

  張繡卻是不滿:“太師雖然不在,但是天子還在!西涼鐵騎還在!叔父何必這般輕視自己?”

  張濟:“現在不單單是曹操在南陽進攻我們,還有袁紹在河東進攻關中!若是天子抵禦不住袁紹,我等的抵抗又有什麼意義?”

  張繡:“侄兒相信,天子絕對可以戰勝袁紹!”

  “你……”

  張濟指著自己這個侄子,有些無語。

  怎可把自身的安危放在對別人的信任身上?

  萬一天子無法戰勝袁紹怎麼辦?

  不對,不是萬一……

  張濟想破腦袋,都想不出天子能夠戰勝袁紹的辦法。

  別的不說,光是李傕、郭汜這二人願意輕易臣服天子嗎?

  張濟對這些人的的德性最為清楚不過,若是沒了董卓壓制,怕是一個個早就飛到天上去了,哪裡肯輕易臣服於天子?

  而天子連軍隊都無法收攏,又何談戰勝袁紹?何談穩定局勢?

  ……

  而外面的曹操終究不如袁紹那般優柔寡斷,行事十分果決。

  一天過去,見張濟、張繡叔侄沒有動靜,曹操就果斷對著宛縣發起了攻勢。

  張濟見狀大為驚恐,趕緊朝關中和荊州求援,希望這兩處能夠出兵幫忙抵抗曹操。

  但襄陽之兵本就希少,用作防守都是捉襟見肘,哪裡還敢分兵救援?於是司馬懿果斷的拒絕了張濟的請求。

  更南面位於江陵的劉備、文聘,更是要防備佔據了江夏和荊南的孫策,不能派出援兵。

  至於關中……

  關中留下的那些兵,是朝廷最後的保障,是穩住長安的基石,如何能夠在這個時候派出去?

  尚書令賈詡還專門寫信給張濟,告知他曹操作戰雖然勇猛,但是南陽地形平坦,最為適合騎兵出戰。只要張濟能夠率領騎兵主動攻擊曹操,那必然能夠取勝!

  但張濟此時早已被嚇破了膽,哪裡還敢出城與曹操作戰?

  他眼見關中和荊州都不願派兵救援,亦是心灰意冷,想要投降曹操。

  “叔父!”

  張繡見張濟要背叛天子,直接就將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我雖受父母的養育之恩長大,但真正教了我一身本事的卻是叔父!”

  “可叔父在教我本事的時候,卻絕對沒有教我要當一個懦夫,當一個漢伲 �

  “若是叔父執意要降,還請將我的頭顱一併給曹操送去吧!”

  見到張繡如此剛烈,張濟本來動搖的心思也再次變的堅定起來。

  “侄兒說的沒錯,我若是就這麼降了,如何對得起太師?對得起天子?”

  在張繡的鼓舞下,張濟終於是振作起來,決定按照賈詡信中所說,率領騎兵突陣!

  宛縣城門轟然開啟,張濟親自率領著騎兵從中衝出。

  此刻他要向張繡證明,自己終不是懦夫,亦不是漢伲�

  他要向張繡證明,自己依舊配的上“西涼柱國”的稱號!

第268章 卷四 張繡降曹操

  張濟領麾下騎兵衝入曹操軍中,果然是憑藉著騎兵之威將曹操的軍陣徹底撕破,讓曹操慌不擇路的往後方逃去。

  “生擒曹操!”

  見到曹操果真在自己的騎兵衝擊下失利,張濟一時之間更為興奮,夾緊馬肚便追了上去。

  一路曹操軍且戰且逃,丟棄了不少輜重、糧草。

  追到最後,張濟更是能夠看到曹操的大纛,這無疑是讓張濟更為興奮,想要一雪前恥!

  就在追擊到葉縣附近的時候,張濟眼看著就能追上曹操,周圍的山林中卻突然傳來一聲巨響,緊接著便有無數的火矢裹挾著兩面的枝葉砸了起來!

  張濟這才發現,自己一路追擊,竟是已經追到了南陽郡邊緣!

  眼下週圍並沒有開闊的平原,只有一處逼仄的山道!

  “這是哪裡?”

  張濟慌忙詢問,卻聽士卒說道:“此乃博望坡!”

  又是一陣騷動,本來一直逃竄的曹操突然停下腳步,本來凌亂的行伍也在這一刻瞬間變的整齊起來!

  “殺!”

  曹操手握倚天,朝著左右下令。

  于禁、夏侯惇兩人一馬當先,自行伍中衝殺過來。

  張濟之前的興奮再次淪為恐慌,卻也只能是硬著頭皮和于禁、夏侯惇戰在一起。

  “惡來,你且一併上前助陣!”

  聽到曹操命令,在其身側提著雙戟的一彪形大漢兇狠的露出笑容。

  “喏!”

  隨著典韋加入戰局,張濟自知不敵,便槍尖一掃,就要往後撤離。

  “休走!”

  見張濟離去,夏侯惇彎弓搭箭,典韋亦是從腰間摸出一枚小戟,朝著張濟擲去!

  張濟被一箭一戟打中,卻是悶哼一聲,便再次往宛縣撤離。

  恰好此時張繡聽說了此面戰事,也領兵前來接應,將張濟救入宛縣。

  “叔父!”

  張繡看到張濟時,便覺得張濟面色有些不對。

  待回到軍陣後,便直接剝下了張濟的甲冑,將後背露了出來。

  “嘶!”

  張繡倒吸一口冷氣。

  夏侯惇那一箭倒是還好,被甲冑洩力後只是留下了一點青印。

  但典韋這一戟卻是直接氣力十足,直接將張濟的右腰處打出淤血,留下巴掌大的一塊血斑!

  這一擊,顯然是已經透過了甲冑,直接將身體裡面的腰子都給震碎,如此才成了這般模樣!

  “叔父!”

  張繡見到這一幕,不自覺便流下眼淚。

  自古戰場上受傷,都是利器割傷好治,鈍器重砸難醫。

  何況典韋的力氣屬實大的驚人,竟然一擊便砸成這樣的傷勢,張濟顯然也是命不久矣。

  感受著腰背的疼痛,張濟卻還是安慰張繡:“侄兒莫哭。”

  “昔日我還是尋常士卒的時候,太師便對我們常言,身為武將,總該要有戰死沙場的覺悟。”

  “我今日總歸是領著騎兵衝出去了,便是以後在九幽之下見到太師,也總該能自信滿滿的和太師說沒有丟他和西涼軍的臉。”

  說到此處,張濟的呼吸已是有些斷斷續續。

  “但你不同,你終究還年輕,不該與我們這些老傢伙一樣。”

  “那曹操作戰狡詐多變,你絕對不是他的對手。天子和太師的恩情都一併算在我的頭上,你且放心歸降曹操,保全自己性命吧。”

  說完,張濟便是撒手人寰,留張繡一人悲傷的趴在身上哭泣。

  哭了良久,張繡才紅著眼站起身來。

  “叔父!”

  “我雖年輕,卻不代表我長不出西涼軍的骨頭!”

  “曹佟顺穑援斞獋獌敚 �

  張繡命人將張濟的棺槨秘密送回長安,自己已然是打算帶著麾下的剩餘騎兵再出城與曹操拼個你死我活!

  但就在這時,得知訊息的尚書令賈詡也是匆忙再給張繡寫了一封信,在上面出了一個計帧�

  張繡接到賈詡信件,雖有猶豫,卻還是決定按照賈詡之計行事。

  當夜,張繡便命人在宛縣城牆上掛起了白布,整個按照靈堂布置。

  城外的曹操見狀,自是知道張濟已死,也是開心不已。

  “張濟已死,張繡一個小孩又能做什麼?”

  於是,曹操再次派人勸降張繡,想要讓張繡投降。

  這次張繡總算是開啟了城門,將曹操迎入城中。

  曹操在見到張繡後,自然先是好聲一陣安慰:“我與你叔叔並沒有什麼仇恨,只是因為國事所以才起了爭端,還希望你不要恨我。”

  張繡口稱不敢,努力將自己的頭垂下去,生怕曹操看到眼中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