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興大漢,要從董卓做起 第253章

作者:一天寫三章

  “但朕也不能輕易將你放回河北,不然的話朕對不起此戰中犧牲的那些將士們。”

  劉協此刻已經喝完熱羹,將空碗放在桌案上。

  “陛下想要如何?”

  沮授見天子這般,一時之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朕打算拿你換袁紹麾下的一個人。”

  “誰?”

  “昔日的西園八校尉之一,淳于瓊!”

  沮授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畢竟,他沒有聽過淳于瓊與劉協有什麼交情。

  ……

  但沮授到底也是頂級质浚芸炀鸵庾R到劉協想要做什麼!

  如今的河北,便是袁紹嫡系與河北士族的相互制衡。

  安邑之戰過後,因為張郃有意儲存實力,袁紹又損失這般慘重,必然導致了兩方勢力的失衡。

  袁紹想要重新維護住自己的基本盤,就必然要派心腹重新操練兵馬,重新制衡。

  顏良、文丑已死,其餘如郭圖、逢紀這樣的人又不會領兵。思來想去,似乎只有身為元老功勳的淳于瓊有這個能力去統領兵馬,與張郃抗衡。

  “陛下這是要釜底抽薪啊!”

  沮授無比悲憤。

  因為這是陽郑�

  拿沮授去換淳于瓊……換句話說,拿一個河北士人領袖去換袁紹的一個心腹將領,袁紹換不換?

  不換?

  如今河北士人正是氣焰囂張的時候,若是袁紹選擇不將沮授換來,難道不怕河北士人造反嗎?

  換?

  那袁紹麾下,還有誰能夠制衡張郃、高覽?讓河北的局勢重新穩定?

  更何況若是袁紹若是真的將淳于瓊這個元老交出來,難保郭圖、逢紀這些人心有慼慼,以為袁紹不重視他們。

  僅僅一個“交換”,卻是完全將袁紹架在了火上炙烤啊!

  “朕很好奇。”

  “袁紹會怎麼選。”

  劉協對著沮授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便讓我們一起拭目以待!”

  ……

  ……

  長治。

  上黨郡郡治。

  也是袁紹在幷州唯一的地盤。

  黨,所也,在山上其所最高,故曰上黨也。

  這裡地勢險峻,不利於騎兵追逐,所以蔣義渠一直是將袁紹護送到此處後,才終於確認了脫離危險。

  袁紹到了這時才如夢初醒,拉著身邊的蔣義渠怔怔問道:“孤敗了?”

  “袁公!”

  蔣義渠悲從心起,卻還是安慰袁紹:“袁公初來河北時,不過也是白手起家!”

  “如今雖遭逢一場失利,卻算不得就失去了立根之基!還望袁公保重身體,重整旗鼓啊!”

  安邑之戰袁紹雖然輸的很慘,但對於袁紹來說其本質上依舊是一場進攻戰,而非危及自身存亡的防禦戰。

  雖元氣大傷,但在河北依舊有兵馬成為袁紹依仗。

  杖缡Y義渠所言,如今的袁紹,還遠沒有到自暴自棄的程度。

  將袁紹安頓下來後,蔣義渠又親自前去收攏從河東潰逃過來的河北兵。

  經過一番尋覓,終究也是尋到了萬餘灰頭鼠臉計程車卒,將他們安置在了袁紹周邊。

  此時張郃、高覽的軍隊才姍姍來遲。

  蔣義渠見到張郃,頓時劍拔弩張。

  “張郃!在戰場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為何有西涼騎兵從你的方向突入到了戰場中央?”

  ……

  明眼人都能看出。

  當時戰場上的局勢,對袁軍而言已然是勝券在握!

  只要張遼的騎兵再晚來半個時辰,都足夠袁軍衝破漢軍的防線,將那面赤紅龍纛擒下!

  可偏偏就那般趕巧!

  在最後的節骨眼上,張遼卻親自領騎兵殺到,在戰場上捲起了那股風暴!

  要說此戰的罪魁禍首,那絕對就是張郃無疑!

  張郃自是早有應對方案。

  “我營中收服的那些西涼舊部在戰場上趁機反叛,我又能夠如何?”

  “你上戰場非要帶上那些西涼舊部?”

  聽到蔣義渠的質問,張郃“騰”的一聲爆發出無名怒火。

  “我要帶?”

  張郃情緒激動。

  “讓我領步卒在平原上抵禦騎兵,不就是讓我用麾下將士的血肉拖延那些騎兵嗎?”

  “我多帶士卒上去本就是為了抵禦對方騎兵,結果你現在倒是質問起我來了?有本事,你自己領兵前去抵禦那些騎兵啊!”

  蔣義渠沒想到一直逆來順受的張郃今天竟然這般易怒,甚至直接質疑起了袁紹的戰前佈置!

  “張郃!汝想做什麼?造反嗎?”

  說著,蔣義渠還將自己的佩劍拔出。

  “哦?”

  張郃亦是冷笑拔劍,直指對面的蔣義渠:“應該是我問你,你想做什麼?”

  “同為袁公麾下將帥,你竟敢對我拔劍相向?找死!”

  現場的氣氛頓時緊張起來!

  火併!

  而且,還是在大敗之後的火併!

  蔣義渠身後計程車卒兩股顫顫,已然開始打量起周圍空曠之地,尋思著待會就要逃跑。

  就在這時,終於有一道聲音響起。

  “你們這是做什麼?”

  是袁紹。

  袁紹雖然看上去狀態不太好,但終究是站了出來。

  見到袁紹,張郃也是有些猶豫,思慮一番後,便收起了長劍。

  “義渠!”

  蔣義渠聽到袁紹呵斥自己,頓覺委屈:“袁公,此戰失利全怪張郃!他……”

  “住嘴!”

  袁紹瞪著蔣義渠。

  “此次失利,千錯萬錯,在孤一人!”

  說罷,袁紹便來到張郃身邊,關心的問道:“儁乂辛苦了,可有傷到哪裡?”

  ……

  張郃見到一向對自己冷眼相應的袁紹對自己突然熱情起來,非但沒有感動,反而是覺得有些厭惡。

  因為他清楚的知道,袁紹這樣的做派,不過是擔心自己身後完整的兩萬大軍。

  一旦張郃與蔣義渠發生衝突,單憑蔣義渠收攏的那些潰兵是無論如何也敵不過張郃的。

  所以袁紹才一改常態,怒斥蔣義渠,又關心起來張郃。

  張郃看了眼滿臉不忿的蔣義渠,眼中滿滿都是曾經受傷的自己。

  但好在從今天起,他張郃終於不用在袁紹身前蒙受委屈了!

  張郃跟著袁紹入了大營,收到了前所未有的待遇。

  不但加封重號將軍,還給予了綢緞萬匹、珍寶無數。

  袁紹為了拉攏這個時候手握最強兵力的張郃,顯然已經是不惜血本。

  不過君臣二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一直這麼和睦下去。

  又過了幾日,從河東方向傳來訊息,卻是沮授被俘,那位天子要求袁紹用淳于瓊交換沮授。

  袁紹自然捨不得將眼下自己手中唯一能帶兵的大將交出去。

  而且從某種程度上來說,袁紹其實更希望沮授直接死在天子手中。

  但張郃卻由不得他。

  在得知這個條件後,張郃第一時間便全甲來到袁紹身邊,與袁紹行禮——

  “沮授功高勞苦,還望袁公一定要讓沮授回到河北!”

  言外之意便是……

  淳于瓊,這個曾經的西園八校尉,現在的袁紹心腹,必須要完成交易,換回沮授!

第267章 卷四 曹操:效高皇帝故事!

  “儁乂……”

  袁紹想要安撫張郃,但張郃在這件事上卻死活不鬆口。

  不光是張郃。

  只要是河北籍貫計程車人,都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放棄沮授。

  放棄沮授,就意味著對河北士人的背叛。

  這個鍋太大了!大到連袁紹都不敢將其背在身上。

  無奈,袁紹又只好去尋郭圖。

  郭圖也知道,此刻對袁紹最好的結果就是沮授死在天子手中,然後保下淳于瓊。

  但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所以袁紹來尋自己,顯然不是來與自己商討此事。

  ……

  “我知道了,還請袁公放心。”

  見郭圖如此,袁紹也是難得的露出幾分真心實意:“公則,當真是苦了你了……”

  第二日,郭圖便以身作則,主動提出要促成這件事情。

  這話由郭圖自己說出來,顯然是要比袁紹或者河北士人說出來的影響要更小。

  無論怎麼說,袁紹都是在犧牲自己人,去保河北士族,不免會讓那些袁紹心腹兔死狐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