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65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第70章 納側妃

  洪武三年,十月二十五。

  寅時三刻,天還沒亮,奉天殿外已經聚集了等候早朝的文武官員。

  十月的應天府清晨寒意漸濃,官員們穿著朝服,三三兩兩地低聲交談。

  呵出的白氣在燈换椟S的光下飄散。

  朱栐站在武將佇列的前排,身上穿著吳王蟒袍,外面披了件黑色大氅。

  他昨晚睡在宮裡,今早是跟朱標一起從東宮過來的。

  “二弟,今日朝會上若有人提起那件事,你不要衝動,看大哥的。”朱標低聲叮囑道。

  朱栐點點頭道:“俺知道,大哥放心。”

  他其實已經猜到了。

  自從萬壽節那晚聽見呂家父女的對話,他就知道這事遲早要鬧到朝堂上。

  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

  卯時正,鐘鼓聲起,宮門大開。

  文武百官按品級魚貫而入,在奉天殿內分列兩班。

  “皇上駕到...”太監尖細的嗓音響起。

  朱元璋從後殿走出,登上御座。

  他今日穿著明黃龍袍,頭戴翼善冠,神色肅穆。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群臣跪拜。

  “平身。”朱元璋抬手。

  待百官起身,早朝正式開始。

  先是各部奏報常規事務,戶部報秋稅收繳情況,兵部報邊關防務,工部報皇陵修繕進展。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常規事務奏畢。

  這時,禮部尚書陶凱出列道:“陛下,臣有本奏。”

  “講。”朱元璋道。

  陶凱拱手道:“陛下,太子殿下已於去年大婚,太子妃常氏溫良賢淑,乃國之幸事,然東宮至今僅有太子妃一位,子嗣之事關乎國本。

  臣以為,當為太子殿下選納側妃,以綿延皇嗣,穩固國基。”

  殿內安靜了一瞬。

  朱標站在文官佇列最前方,面色平靜,看不出情緒。

  朱元璋看了兒子一眼,淡淡道:“太子年輕,子嗣之事不必著急。”

  這時,又一名官員出列,是都察院左都御史汪廣洋。

  “陛下,陶尚書所言極是,太子乃國本,東宮豈能只有一位妃嬪,臣聽聞浙江布政使呂本之女呂嬋,年方十五,知書達理,德才兼備,可為太子側妃。”

  話音落地,殿內氣氛微妙起來。

  武將佇列裡,常遇春眉頭一皺,藍玉更是直接冷哼了一聲。

  朱栐站在徐達身邊,憨憨的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握了握拳頭。

  又有幾名文官出列附和。

  “臣附議,呂氏女出身書香門第,與太子妃一文一武,相輔相成。”

  “東宮充實,乃社稷之福。”

  “呂氏女溫婉賢淑,定能輔佐太子殿下。”

  說話的幾乎都是江南出身的官員。

  朱元璋手指輕輕敲著龍椅扶手,目光掃過下方眾人,最後落在朱標身上道:“太子,你怎麼看?”

  朱標出列,躬身道:“父皇,兒臣與太子妃成婚一年時間不到,夫妻和睦,子嗣之事,順其自然即可,不必急於納妃。”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呂本終於站了出來。

  他走到殿中,拱手道:“陛下,太子乃儲君,東宮之事非家事,乃國事,選納側妃,一為開枝散葉,二為平衡東宮。

  太子妃常氏出身將門,性情剛烈,若有側妃溫婉相伴,更能彰顯皇家寬容大度。”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明顯,常婉是武將之女,不夠溫柔,需要個文官家的女兒來平衡。

  常遇春臉色一沉,就要出列,被徐達用眼神止住了。

  朱元璋看向朱標道:“太子,呂愛卿所言,你覺得如何?”

  朱標抬起頭,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微笑,但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呂大人,你說太子妃性情剛烈,此言何據?”他轉身看向呂本說道。

  呂本一愣,忙道:“臣…臣只是據常理推斷,常家世代為將,常將軍性情豪爽,其女想必也…”

  “想必,呂大人,你並未見過太子妃幾次,就敢妄斷其性情?此為朝堂,說話要有依據。”

  朱標打斷他的話道。

  呂本臉色一白。

  朱標繼續道:“至於你說選納側妃是為平衡後宮,孤倒是好奇,東宮如今只有太子妃一人,何來平衡之說。

  難道在呂大人看來,太子妃一人獨大,需要有人制衡?”

  這話就重了。

  呂本慌忙跪倒道:“臣絕無此意!臣只是為皇室子嗣著想…”

  “為孤的子嗣著想,呂大人如此關心孤的後院,孤是不是該多謝你?”朱標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誚。

  殿內一片寂靜。

  誰都聽出來了,太子這是動了真怒。

  平日裡溫文爾雅的儲君,此刻站在那裡,雖未提高聲量,但那股氣勢讓不少官員都低下了頭。

  朱元璋坐在龍椅上,嘴角微微勾起,沒說話。

  朱標環視殿中那些剛才附議的官員,緩緩道:“納妃之事,孤自有主張,倒是諸位大人...”

  他頓了頓道:“如此關心孤的床幃之事,是不是太閒了些,江南稅賦去年短收兩成,河南黃河堤壩今年夏汛損毀三處,陝西旱情未解。

  這些事,怎麼沒見諸位如此積極上奏?”

  幾個江南出身的官員額頭冒汗。

  “臣…臣等知罪…”有人小聲道。

  朱標沒理他們,轉身對朱元璋躬身道:“父皇,兒臣以為,朝廷當以國事為重。

  納妃之事,兒臣暫無此意,若他日有需,自會稟明父皇母后。”

  朱元璋點點頭:“準了,此事不必再議。”

  “陛下,太子殿下年輕,或許不知…”呂本還不死心。

  “呂本。”朱元璋突然開口,聲音平淡,卻讓呂本渾身一顫。

  “你女兒多大了?”朱元璋問。

  “回…回陛下,小女今年十五…”

  “十五,該說親了,朕記得宋國公馮勝有個侄兒,今年十八,還未娶妻,朕做個媒,把你女兒許給他,如何?”朱元璋淡淡道。

  呂本臉色瞬間慘白。

  馮勝那個侄兒?

  那是個有名的紈絝子弟,整日流連青樓,文不成武不就…

  “臣…臣謝陛下隆恩…”呂本叩首,聲音發顫。

  他知道,這是皇帝在警告他。

  朱元璋擺擺手道:“行了,退下吧。”

  呂本踉蹌著退回佇列。

  早朝繼續,但再沒人敢提納妃之事。

第71章 遷都討論

  散朝時,已是辰時末。

  百官從奉天殿出來,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朱栐追上朱標道:“大哥,剛才…”

  “沒事,一群跳樑小醜罷了。”朱標拍拍他肩膀的肩膀說道。

  兄弟倆並肩往外走,身後跟著常遇春,徐達等武將。

  “太子殿下今日真是讓末將開了眼,那呂本臉都綠了。”常遇春哈哈笑道。

  徐達也笑道:“殿下平日裡溫和,真動起怒來,頗有陛下當年風範。”

  朱標謙遜道:“兩位叔伯過獎了,標兒只是看不慣他們算計。”

  正說著,呂本從旁邊走過,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朱標忽然叫住他道:“呂大人。”

  呂本渾身一僵,轉過身來:“太…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朱標走到他面前,微笑道:“方才在殿上,本宮語氣重了些,呂大人莫怪。”

  “不敢不敢…”呂本忙道。

  “不過,有句話本宮還是要說清楚,太子妃是本宮的結髮妻子,任何人若對她不敬,便是對本宮不敬。

  呂大人,可明白...”朱標話鋒一轉,聲音冷了許多。

  呂本額頭冒汗道:“臣…臣明白…”

  “明白就好,對了,馮勝那個侄兒,本宮也聽說過,雖然有些頑劣,但畢竟是宋國公府的人,你女兒嫁過去,不會吃虧的。”

  朱標點點頭說道。

  呂本臉色更難看了。

  這話聽著是安慰,實則是敲打,你女兒只能嫁這種人,別痴心妄想。

  “臣…臣告退…”呂本幾乎是逃也似的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常遇春啐了一口說道:“什麼東西,也敢打東宮的主意。”

  藍玉更是直接道:“要我說,就該把他調出應天,放到偏遠地方去。”

  朱標搖搖頭道:“不必,經此一事,他不敢了。”

  眾人走到午門外,各自上轎上馬。

  朱標對朱栐道:“二弟,跟大哥回東宮吃飯,你嫂子說今天燉了羊肉。”

  “好!”朱栐憨笑。

  兄弟倆上了東宮的馬車。

  車內,朱標靠在軟墊上,長舒一口氣。

  “大哥,你剛才真厲害。”朱栐認真道。

  朱標笑了:“厲害什麼,不過是敲打敲打他們,這些江南世家,總想著把女兒送進宮裡,好攀附皇權。

  今日是呂家,明日就是張家,李家。”

  “那咋辦?”朱栐問。

  “不怎麼辦,水至清則無魚,只要他們不越界,本宮可以容他們存在,但若敢動歪心思...”

  他眼神一冷,然後聲音冷淡的道:“那就別怪本宮不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