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這不是雙喜
“是。”觀音奴應道,偷偷看了朱栐一眼。
朱栐衝她憨笑。
觀音奴臉一紅,低下頭去。
馬皇后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這倆孩子,一個憨直,一個羞怯,倒是般配。
等過了年,就把婚事辦了。
……
午時,謹身殿。
殿內已擺好了數十桌宴席。
朱元璋坐在正中御座上,馬皇后坐在他右側。
左側是太子朱標,再往下是諸位皇子和公主。
文武百官按品級依次而坐,殿內燈火通明,絲竹之聲不絕於耳。
朱栐坐在朱標下首,對面是三皇子朱樉,四皇子朱棡。
兩人看見朱栐,都縮了縮脖子,上次被打手心的事,他們還記憶猶新。
“今日是咱的壽辰,諸位愛卿不必拘禮,吃好喝好。”朱元璋舉起酒杯,朗聲道。
群臣齊聲道:“恭祝皇上萬壽無疆!”
飲過第一杯酒,壽禮開始呈獻。
先是諸王,公主獻禮。朱標獻的是一幅親手抄寫的《孝經》,字跡工整,筆力遒勁。朱元璋看了連連點頭道:“標兒有心了。”
接著是朱栐獻禮。
四名侍衛抬著一副巨大的虎骨架走進殿來,骨架潔白如玉,頭骨完整,虎口大張,威猛非凡。
殿內一片驚歎。
“父皇,這是二弟獵的白虎骨架,兒臣請匠人處理過,可長久儲存。”朱標起身解釋道。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骨架前仔細觀看,越看越喜:“好!好一頭白虎,栐兒,這畜生你怎麼獵到的?”
朱栐憨憨道:“在山裡找了七天,遇上了,它就撲過來,俺跟它打了一會兒,擰斷了脖子。”
他說得輕描淡寫,殿內眾人卻聽得心驚。
赤手空拳搏殺白虎,這得是何等神力?
“好...不愧是咱的吳王!這壽禮,咱最喜歡!”朱元璋大笑道。
接下來,內侍抬上數十道菜餚,其中一道虎肉擺在朱元璋面前最顯眼的位置。
虎肉鮮紅,蒸得恰到好處,香氣四溢。
朱元璋夾了一筷嚐了,點頭道:“肉質緊實,是好東西,諸位愛卿都嚐嚐。”
宴席正式開始,歌舞助興。
朱栐埋頭吃飯,他食量大,面前擺了七八個空碗。
旁邊的朱標不時給他夾菜,兄弟倆一個吃一個夾,配合默契。
酒過三巡,殿內氣氛漸漸熱烈。
這時,刑部侍郎呂本站起身,端著酒杯走到御前道:“皇上萬壽,臣等不勝欣喜。臣女呂嬋特獻舞一曲,為皇上賀壽。”
朱元璋點頭道:“準。”
第69章 配不配
呂本轉身示意,一名綠衣少女從殿外翩然而入。
這少女約莫十四五歲年紀,生得膚白貌美,眉眼含情。
她穿著一身淡綠色舞裙,裙襬綴著金線,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臣女呂嬋,恭祝皇上萬壽無疆。”少女聲音清脆,行禮時姿態優美。
音樂響起,呂嬋開始起舞。
她的舞姿確實曼妙,身段柔軟,動作流暢,一顰一笑都透著嫵媚。
殿內不少官員看得目不轉睛,連朱樉和朱棡都伸長了脖子。
朱標也在看,但眼神平靜,沒有多少波動。
朱栐一邊啃著虎腿,一邊抬頭看了一眼。
這一看,他手中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這就是年輕的呂氏,未來建文帝朱允炆的母親,現在就在惦記自己大哥了。
不過想到後世等人對呂氏的猜測和分析,這個女人可不是什麼善茬,自己現在的大嫂常氏和以後的侄子朱雄英,估計都是死在這個女人的手裡。
所以,朱栐覺得自己不能讓這個女人進入東宮。
不然又得回到以前的時間線。
“毒婦…”想到這裡,朱栐不由低聲說道,聲音很輕,但坐在他旁邊的朱標聽到了。
“二弟,你說什麼?”朱標轉頭,滿臉好奇的詢問。
朱栐回過神來,搖搖頭說道:“沒啥,就是覺得這女人…俺不喜歡。”
朱標一愣。
他這個二弟雖然憨直,但很少直接說不喜歡誰。
而且朱栐的感覺往往很準,他說誰好,那人多半真不錯。
他說誰不好,那人多半有問題。
朱標重新看向殿中起舞的呂嬋,眼神多了幾分審視。
一舞終了,呂嬋盈盈下拜道:“臣女獻醜了。”
朱元璋點頭道:“跳得不錯,賞。”
“謝皇上。”呂嬋起身,眼神卻飄向了朱標的方向。
她慢慢退下,經過太子席位時,故意腳步一緩,身子晃了晃,似要摔倒。
朱標下意識伸手扶了一把。
呂嬋順勢抓住朱標的手臂,站穩後慌忙鬆開,臉紅道:“臣女失儀,請太子殿下恕罪。”
“無妨。”朱標淡淡道,收回手。
呂嬋退下後,朱標拿起酒杯,卻沒有喝,只是輕輕轉動著。
朱栐湊過來,低聲道:“大哥,這女人剛才故意的。”
“嗯,看出來了,二弟不喜歡她。”朱標笑了笑道。
“不喜歡,看著…不舒服。”朱栐很肯定的道。
朱標若有所思。
宴席繼續進行,但朱標明顯心不在焉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朱元璋有些乏了,起身道:“諸位愛卿繼續,咱先去歇歇。”
馬皇后也起身,對朱標道:“標兒,照顧好你二弟,別讓他喝多了。”
“兒臣遵命。”朱標起身相送。
朱元璋和馬皇后離席後,殿內氣氛更放鬆了。
官員們互相敬酒,談笑風生。
朱栐吃飽了,打了個飽嗝,對朱標道:“大哥,俺出去透透氣。”
“去吧!別走遠。”朱標道。
朱栐起身出了謹身殿,沿著廊道往御花園方向走。
剛走到花園月門,就聽見裡面傳來女子的啜泣聲。
朱栐皺眉,走進去一看,只見假山旁,呂嬋正蹲在那裡小聲哭泣,旁邊站著呂本。
“嬋兒,別哭了,今日雖然沒成,但來日方長。”呂本低聲安慰。
“爹,太子殿下根本不理我…我跳舞時他看都沒多看幾眼…”呂嬋抽泣道。
“急什麼...太子妃常婉雖然與太子青梅竹馬,但畢竟是武將之女,粗俗無文。你是書香門第,知書達理,只要有機會接近太子,定能讓他動心。”
呂本繼續說道:“等太子妃失了寵,你就是東宮之主,到時候生下皇孫,咱們呂家…”
後面的話朱栐沒聽清,因為他故意踩斷了一根枯枝。
“咔嚓”一聲。
呂本和呂嬋嚇了一跳,轉頭看見朱栐,臉色頓時白了。
“吳…吳王殿下…”呂本慌忙行禮。
呂嬋也趕緊擦乾眼淚,福身行禮。
朱栐看著他們,憨憨道:“呂大人,你們在這兒幹啥?”
“沒…沒什麼,臣女有些不舒服,臣帶她出來透透氣。”呂本強笑道。
“哦!那你們透完了嗎?透完了趕緊回去,宮裡規矩,外臣不能在後宮久留。”朱栐點點頭說道。
“是是是,臣這就回去。”呂本拉著呂嬋,匆匆走了。
朱栐看著他們的背影,摸了摸下巴。
回到謹身殿,朱栐找到朱標,把他拉到一邊。
“大哥,俺剛才在御花園聽見呂本跟他女兒說話,那女人想進東宮,想當太子妃,還想生皇孫。”
朱栐壓低聲音道。
朱標眼神一冷道:“當真...”
“嗯,俺親耳聽見的,呂本說,等太子妃失了寵,他女兒就是東宮之主。”朱栐點頭說道。
朱標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二弟,多謝你告訴大哥。”
“大哥要小心,那女人不是好人。”朱栐認真道。
“大哥知道,放心,大哥心裡有數。”朱標拍拍朱栐的肩膀說道。
宴席散時,已是申時末。
朱栐和朱標一起出宮,走到奉天門外,看見呂家的馬車還沒走。
呂嬋站在車旁,見朱標出來,眼睛一亮,又想上前。
朱標卻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上了東宮的馬車。
“回東宮...”朱標對車伕道。
馬車啟動,朱栐騎馬跟在旁邊。
車內,朱標靠在軟墊上,閉目養神,旁邊是幫他按摩的常婉。
他想起二弟的話,想起呂嬋在宴席上的表現,想起江南那些世家的動作……
“想進東宮...也得看你們配不配。”朱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馬車外,朱栐騎著馬,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夕陽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應天府的萬家燈火,次第亮起。
洪武三年的萬壽節,就這樣過去了。
但有些事,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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