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這憨子是我失散的兒子? 第23章

作者:這不是雙喜

  兩人往親兵隊帳篷走。

  路上遇到幾個其他營計程車兵,看到石牛,都停下腳步,恭敬地行禮:“石先鋒!”

  石牛憨憨點頭。

  等走遠了,還能聽到他們低聲議論。

  “那就是石牛,看著也不兇啊……”

  “你懂啥,人家在戰場上可兇了,聽說一個人一個衝鋒就殺了一兩百多韃子!”

  “我的天…”

  石牛聽著,沒什麼感覺。

  殺人就是殺人,多少都一樣。

  回到帳篷,他照常擦錘子,吃飯,睡覺。

  夜裡,他躺在床上,摸著懷裡那個看不見的瓶子格子。

  九顆丹藥,還在。

  他又想起常遇春昏迷的樣子。

  “下次,不能再讓常將軍那樣了,得看著他,別讓他喝酒吹風。”他小聲嘀咕著。

  帳篷外,風吹過營旗。

  更遠處,一匹快馬衝出開平城,朝著應天府方向疾馳而去。

  馬上騎士懷裡揣著的,是常遇春寫給朱元璋的奏摺。

  奏摺裡,詳細記錄了此次北伐的戰果,以及一個叫石牛的少年的功勞。

  還有,那個救命的“仙藥”。

  夜色深沉。

第23章 聖旨到

  開平城的初春,積雪未完全消融,城牆上殘留著戰爭的痕跡。

  中軍帳內,常遇春大馬金刀坐在主位,左側坐著藍玉,右側則是石牛。

  半個月過去,石牛身上的皮甲換成了精鋼打造的重鎧,兩柄烏黑鐵錘靠在椅旁,錘頭上暗紅色的血漬已滲入鐵質。

  “報...”

  傳令兵掀帳而入,單膝跪地道:“將軍,應天府使者已至城外五里!”

  常遇春猛地站起身,鋼盔上的紅纓顫動道:“終於來了,藍玉,隨我出城迎接!”

  藍玉也站了起來,拍了拍石牛的肩膀說道:“憨子,一起去接旨。”

  石牛點點頭,提起雙錘就要往外走。

  “等等!接聖旨不用帶兵器,放下放下。”常遇春哭笑不得。

  石牛低頭看了看錘子,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它們靠在帳柱旁。

  這三個月,這對錘子幾乎沒離過他的手。

  開平城門大開,常遇春率眾將列隊相迎。

  遠處黃塵揚起,一隊騎兵簇擁著一輛馬車緩緩行來。

  馬車在城門前停下,簾子掀起,一名身著緋色官袍,面容清癯的中年文官走下馬車。

  “聖旨到!常遇春接旨!”

  常遇春率眾單膝跪地說道:“臣常遇春接旨。”

  文官展開明黃卷軸,朗聲誦讀道:“奉天承呋实郏t曰:徵虜副將軍常遇春,北擊殘元,克和林,收開平,拓土千里,揚我國威,功在社稷。

  著即率有功將士返京述職,論功行賞。欽此...”

  “臣領旨,謝陛下隆恩!”常遇春雙手接過聖旨。

  文官這才露出笑容,扶起常遇春說道:“常將軍,陛下在應天日日盼捷報,得知將軍連克二城,龍顏大悅啊!”

  常遇春哈哈大笑道:“全賴將士用命,這位是藍玉將軍,此次北伐先鋒。”

  藍玉抱拳行禮。

  文官目光落在常遇春身後的石牛身上,微微一怔。

  那青年身材魁梧異常,站在眾將中如鶴立雞群,雖面無表情,但眼中偶有精光閃過。

  而且,這文官總感覺面前這個漢子的容貌很是熟悉,好像是在哪裡見過一樣。

  “這位是…”

  “這是石牛,我軍第一猛將,和林城門就是他砸開的。”常遇春拍拍石牛後背說道。

  文官眼中閃過驚異,但很快恢復平靜,拱手道:“壯士勇武,必得陛下重賞。”

  石牛隻是點點頭,沒有說話。

  三日後,大軍開拔南返。

  常遇春特意將石牛安排在自己身旁,一路上絮絮叨叨道:“憨子,到了應天府,見了陛下和娘娘,要有禮數。

  陛下問什麼,你就答什麼,不會答的看我眼色…”

  石牛騎在馬上,目光平視前方,也不知聽進去沒有。

  藍玉策馬從旁經過,笑道:“姐夫,你就別費心了,這憨子戰場上威風八面,到了應天,陛下見了歡喜還來不及,哪會怪他失禮。”

  “你懂什麼,應天府不是戰場,規矩多著呢。”常遇春瞪他一眼道。

  王貴跟在隊伍後面,看著石牛的背影,眼中滿是欣慰。

  三個月前那個在戰場上橫衝直撞的憨小子,如今已是軍中有名的悍將。

  雖然還是少言寡語,但眼神裡多了幾分沉穩。

  行軍第十日,隊伍抵達黃河渡口。

  渡船有限,大軍需分批過河。

  常遇春下令紮營等候。

  傍晚時分,營火點點升起。

  石牛坐在火堆旁,捧著大碗吃飯。

  火頭兵老張特意給他多盛了兩大塊肉道:“多吃些,這一路辛苦。”

  “謝謝張叔。”石牛低頭扒飯。

  老張坐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說道:“到了應天府,要是陛下賞你金銀,記得存起來,將來娶媳婦用。”

  石牛抬起頭,眼中露出困惑道:“媳婦?”

  “就是婆娘,給你做飯,暖被窩的。”老張比劃著說道。

  石牛想了想,搖頭道:“我有營房住,有飯吃。”

  老張哭笑不得,正要再說,常遇春走了過來道:“老張,別教壞孩子。”

  他在石牛旁邊坐下道:“憨子,別聽他的,到了應天,陛下自有安排。”

  石牛點頭,繼續吃飯。

  常遇春看著他,心中感慨。

  這三個月,石牛在戰場上的表現,已不能用勇猛來形容。

  那簡直就是一頭人形兇獸。

  他記得打下和林城後,殘餘的元軍突圍,約有兩千騎兵衝陣。

  常遇春本要調兵圍堵,石牛卻單人雙錘迎了上去。

  那一戰,常遇春終生難忘。

  兩千騎兵如黑色潮水湧來,石牛一人站在原野上,渺小如蟻。

  然後他動了。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躲避的意圖,就是衝,就是砸。

  鐵錘揮過,人馬俱碎。

  一錘下去,能砸飛三四個騎兵。

  元軍的彎刀砍在他重鎧上,只能留下白痕。

  箭矢射來,他連躲都不躲,任箭矢釘在鎧甲上,繼續前衝。

  一個對沖,兩百餘騎斃命。

  元軍膽寒,調轉馬頭要逃。

  石牛追了上去,硬是靠兩條腿追上了騎兵,又是一陣屠殺。

  那一戰結束,原野上屍橫遍野。

  石牛站在屍堆中,渾身浴血,鐵錘上的血順著錘柄往下滴。

  他抹了把臉,走回本陣,對常遇春說:“餓了。”

  常遇春當時手都在抖。

  不是害怕,是激動。

  為將有這樣的猛士,何愁天下不平?

  “姐夫,想什麼呢?”藍玉的聲音打斷了回憶。

  常遇春回過神,笑道:“想咱們這次回京,陛下會給什麼賞賜,憨子,你想要什麼爵位。”

  石牛放下碗,很認真地想了想:“能吃飽就行。”

  常遇春和藍玉對視一眼,哈哈大笑。

  渡過黃河後,沿途景象逐漸繁華。

  村莊多了,田地整齊,百姓見到軍隊也不驚慌,反而有老者攜幼童在路旁跪拜。

  常遇春令部下不得擾民,嚴明軍紀。

  又行半月,終於抵達長江北岸。

  站在渡口,已能望見對岸應天府的城牆輪廓。

  常遇春深吸一口氣道:“終於回來了。”

  大軍渡江,在城外十里紮營。

  按規矩,軍隊不能直接入城,需在城外等候旨意。

  當日下午,又一隊使者到來。

  這次來的是一位面白無鬚的內官,聲音尖細:“陛下有旨,常將軍明日巳時入宮覲見,有功將士名單已呈報,陛下要親自見見那位砸開和林城門的壯士。”

  說著,內官目光落在石牛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點點頭:“果然威武。”

  常遇春拱手道:“有勞公公傳旨。”

  內官湊近些,低聲道:“常將軍,陛下對這位石壯士很是好奇,娘娘也問了數次,明日入宮,可要好生準備。”

  “多謝提點。”

  內官走後,常遇春拉著石牛進了營帳。

  “憨子,明日見了陛下,要行跪拜禮,陛下問話,如實回答就是,皇后娘娘若問你什麼,也要恭敬回答。”

  石牛點頭:“記住了。”

  常遇春拍拍他肩膀說道:“去休息吧,明日要早起。”

第24章 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