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463章

作者:江河大爷

  皮正賢雙手撐著地面,額頭已佈滿汗滴:“我不知道什麼密道啊。”

  “好好想想,想不出來就一直蹲著。”

  陸中拔出刀,朝著皮正賢的手背直接砍下去。

  皮正賢閃躲不及,左手的四根手指被齊齊砍斷。

  淒厲的叫聲響徹整個刑房。

  皮正賢握著手疼得往後一仰,兩隻腳被鐵釘徹底戳穿,叫聲更淒厲。

  他嚎叫著跪在地上,整個人往地上滾動抽搐著,在地上拖出幾條血河。

  陸中站起身,對其他人一招手,道:“抬下去,別讓他死了,我還要審。”

  立刻有兩人過來將皮正賢架出去。

  往常極風光的皮司業,此刻卻如同一頭瀕死的野獸被強行拖走。

  薛正走到陸中身邊道:“還是沒問出最緊要的。”

  陸中手段確實兇殘,可這皮正賢嘴巴實在硬,哪怕是在這等情況下,也只承認偷賣典籍之事。

  “把範監丞等人都帶進來。”

  陸中拿著一塊乾淨的布將刀刃的血擦乾淨,將刀入鞘:“今日我必會撬開一人的嘴。”

  難得的翻身機會,他絕不會錯過。

  薛正朝屬下點了點頭,他們立刻快步走過去,開啟一間暗室的門,將裡面的人都趕了出來。

  那些人臉上都沒了血色,臘月竟都滿頭大汗,看到地上的血以及四根手指頭,眾人紛紛別開眼。

  陸中道:“皮正賢已經招了典籍的事兒,現在我要聽典籍廳下面的密道,你們有沒有人招?”

  那些人都低下頭,不敢應話。

  陸中轉頭,對其他逡滦l吩咐道:“將釘板都拿出來。”

  很快那些滲人的鐵釘沿著牆擺好,陸中往牆壁一指:“脫鞋襪,去那邊蹲著,何時願意交代了,何時起身。”

  一酒糟鼻子的官員怒道:“你們這是迫害朝廷命官,歹毒至極!今日我等若在此死了,你們必會被文官群起而攻之!”

  其他人紛紛互相對視,已然聽明白,若沒人招供,他們就可活命。若招供了,莫說他們的命保不住,親眷族人恐都要喪命。

  無論如何也要死扛。

  見他們之間的氣氛因那酒糟鼻一句話就變了,陸中道:“好,那就拿你開刀。”

  立刻有兩人上前將酒糟鼻架起來,丟進一個裝滿水的鍋裡。

  酒糟鼻瞧見他們已在往鍋里加柴,臉色大變,驚恐道:“你們要做什麼?我等雖賣了典籍,卻罪不至死!你們這是趾Τ⒚伲 �

  陸中接過一根火把,緩步走到大鍋面前站定,渾身盡是殺氣:“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薛正目光微動,看見陸中點燃鍋底的柴火那一刻,便覺自己答應陳硯救陸中的決定極對。

  此時的陸中已被逼到絕境,也就放開手幹,全然沒一絲顧慮。

  若如此還撬不開這些人的嘴,北鎮撫司其他人也就都辦不到了。

  陸中一聲令下,其餘的大鍋也都被抬了進來。

  因鍋無法直接立在地上,他們就拿了些石頭圍個簡易的灶臺,往裡面加柴火,再把鍋放上面一架,加上半鍋水,就能將其他人分別放進鍋裡。

  點火,直接就煮起來。

第784章 案發2

  範監丞等人被嚇壞了。

  起先水是涼的還好,待水越來越熱,他們嚇得想跑,卻被那陸中拿著木棍狠狠砸回來。

  如此幾次後,他們後背疼得厲害,人也被燙得厲害,心跳加速,臉越發紅潤,腦子越發暈乎。

  強烈的恐懼讓他們呼吸不暢,噁心反胃。

  終於,那金掌撰熬不住,在熱氣中高呼:“我招,我全都招,快放了我吧,要煮熟了!”

  兩人將他從鍋裡撈出來,他渾身已是通紅一片,身上的水落到地面,將他所坐的地面全部打溼,冷空氣鑽入他的喉嚨裡,讓他連著咳嗽好幾聲。

  範監丞等人驚呼:“你要找死嗎?”

  陸中可不慣著他們,讓人將他們的嘴都堵上,這才問金掌撰:“密道是怎麼回事?”

  金掌撰已是慌得滿臉是淚:“我去國子監時就有那密道了,皮正賢要我們抬箱子進去,每次抬了箱子,就會分銀子,過些日子那些箱子就沒了,我們就會再抬。”

  酒糟鼻官員死命掙扎,恨不能撲過來割了金掌撰的舌頭。

  陸中並不理會他們,繼續問道:“你可知箱子裡是什麼?”

  “硫磺,我聞著味兒了。”

  “將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我不會再讓你受刑罰;若你不願意說,我就問別人,你繼續回鍋裡。”

  金掌撰渾身一顫,再看那熊熊燃燒的火,立刻抬手指向酒糟鼻:“真正做主的是他,皮正賢也是他給推上去的。放進密道的東西都是他從兵部弄來的原料,還有各種火器,他們在往外呋鹌骰鹚帲 �

  薛正神情一凝,往金掌撰面前走一步:“兵部誰人涉及其中?”

  “我實在不知啊,平日我只管搬那些箱子,再得些銀子。”

  金掌撰見薛正等人臉色不善,趕忙又補了句:“他們肯定跟兵部的人有勾連,要不那些硫磺、火銃火炮從何處拿來?還有那密道,你們瞧著沒挖通,實則有暗門,需得仔細尋找。”

  薛正便一頓。

  當時他就想那密道挖瞭如此長,為何不繼續挖到城外,若只是放在密道里暫存,再大張旗鼓地叱鰜恚氵^京中的審查咦撸中瓒嗌偃舜蜓谧o。

  若還有暗門,一切就都能說得通。

  “你們如何將東西神不知鬼不覺叩絿颖O?”

  金掌撰目光閃躲:“國子監那麼多監生,我們總要買糧食買菜,有馬車、牛車邧|西並不會被人察覺。”

  “燈下黑。”

  薛正臉色越發冷峻。

  誰也想不到國子監這等學府,會參與到走私火器、火藥。

  陸中盯著金掌撰:“還有沒有要說的?”

  金掌撰哭道:“我就知道這麼多了,我把這些年分的銀子全給你們,你們就饒了我吧!我也是被逼的,要是我不跟他們一起幹,我命就沒了。你們瞧見密道口那兩人了吧,就是他們殺的,留在門口不埋,就是為了殺雞儆猴啊!”

  想到那兩人悽慘的死狀,他痛哭流涕。

  他就一個不入流的管做飯的,就想掙點銀錢養家餬口,被捲進這等走私火器案裡,他冤啊!

  陸中見他沒什麼可交代的了,轉頭看向剩餘的還在鍋裡“嗚嗚”叫的眾人:“你們還有補充的嗎?”

  此時的水溫已很高,眾人早被燙得不行,加之金掌撰把該抖的都抖出來了,他們的心理防線也崩了,紛紛往上頂。

  陸中將他們都拎出來,一個個交代,若有混的,繼續丟進鍋裡,立刻被燙得嗷嗷叫。

  眾人見狀,趕忙將自己知道的往外倒。

  等眾人說得差不多,那酒糟鼻已險些要熱暈過去。

  陸中讓人將他架出來,往他身上潑了盆涼水,開門見山問道:“你是誰的人?”

  據眾人交代,酒糟鼻名為馮博遠,是國子監的一名助教。

  就是他最先與皮正賢聯手,把他們這些人慢慢拉進去此事中,若有反對者,就會將人除掉。

  為了掩人耳目,他們多是用毒。

  要是下毒失敗,就會想辦法敗壞其名聲,那人或自盡,或被逼遠離京城。

  馮博遠見大勢已去,要了一桌好菜,又喝了整整一壺酒,才吐露實情。

  陸中聽完,再回去找了皮正賢。

  得知馮博遠都招了,皮正賢險些昏死過去。最終還是被陸中給逼醒,迫不得已之下將實情盡數吐露。

  當這些供詞送到永安帝面前,永安帝連夜看完龍顏大怒,當即就下令拿人。

  連夜出宮,將武庫司上下盡數捉拿。

  大年三十這日,訊息才漸漸傳開,兵部上下惶惶,往兵部尚書趙昱凱府上跑。

  趙昱凱不堪其擾,將左侍郎王素昌和右侍郎申正初都叫到府上商議。

  詢問之下,卻都不知究竟為何事。

  已是過年,他們並不願觸天子黴頭,就往胡、劉、宗三位閣老家中跑。

  除了宗閣老在宮中值守,另外二位閣老家中全是拜訪的人,他們在前廳連著喝了三杯茶後,終於分別見到了兩位閣老。

  二人也不知此事,卻讓他們莫要在過年之際敗壞天子興致。

  三人就被輕易打發了,只能各自回家。

  王素昌一回家就鑽進書房苦思此事,此事卻彷彿是一團亂麻,讓他摸不著頭腦。

  正犯愁之際,門被敲響,外面傳來王才哲的呼喊:“爹,吃團年飯了。”

  若是平時,王素昌這一頓就不吃了,可團年飯是必要吃的。

  他開啟門,就被那冷風吹得打了兩個噴嚏。

  心中便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只覺天子等不到過年就將人都抓了,事情牽扯必極大。

  他身為兵部左侍郎,恐怕也脫不了干係。

  “武庫司上下都被抓,肯定是他們裡頭出了大亂子唄,爹你有什麼想不明白的。”

  王才哲被走走停停的王素昌擋住路,心裡急得很,忍不住嚷嚷道。

  王素昌心裡一動,轉頭看向只露出一個腦袋的王才哲,問道:“有什麼亂子?”

  “武庫司掌理戎器、符勘、尺籍、武學、薪隸之事,保不齊就是跟國子監那幫人一樣,把庫房裡的東西拿去賣了,要不聖上怎麼繞過你們兵部,直接將整個武庫司的人都抓了?”

  王素昌道:“若武庫司那些人敢偷盜這些東西變賣,那就是殺頭的罪。”

  “就因為是大罪,北鎮撫司那群狗半夜衝進他們家裡拿人。”

  多麼簡單的道理,他爹怎麼就看不透?

  哎,他爹也就到這份兒上了。

  想到此處,王才哲猛然瞪大雙眼,驚恐道:“爹,您不會也從中得了好處吧?”

  再一想,難怪他爹發愁,肯定是要東窗事發了!

第785章 拜年1

  王素昌大怒,當即就要踹一腳這個不孝子,不料王才哲轉頭就跑,他竟沒抓住。

  王才哲估摸著離得夠遠了,不甘心地回頭對他爹大喊:“是你要害死我們全家,你打我作甚?”

  “好你個不孝子,大過年地咒你爹,今日老夫必要狠狠收拾你一頓!”

  王素昌對著跟在身後的下人道:“給老夫抓住他!”

  下人們硬著頭皮就去抓人,王才哲大聲喝止,可惜毫無作用。

  他只能四處亂竄,將整個府邸攪得雞飛狗跳。

  初一天還未亮,他就被逼著去給陳祭酒拜年。

  等到了才得知陳祭酒也出門拜年了。

  ……

  陳硯的馬車先是去了首輔焦志行府上。

  身為門生,自要給座師先拜年。

  因來首輔大人家中拜年的人實在太多,焦志行疲於應付,陳硯也就不多打攪,放下年禮後分別前往胡劉等人的府邸。

  兩人門口也是車水馬龍,陳硯也是與其他人一同坐一會兒就離開了。

  待到宗閣老家門口時,已是傍晚時分,天又下起小雪,不過並未澆滅眾人拜年的熱情。

  宗府門外站滿了提著年禮的人,陳硯拎著年禮到門口,瞧見這麼些人都在,就想走個過場趕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