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八大家正是靠著遠洋貿易賺取龐大的家業,為此不惜走私。
如今這貿易島正式對外開放,只要他們能上貿易島做生意,必定會盡力維護。
晉商絕沒有他們八大家這等決心。
陳硯神色又晦暗起來:“你們若拿不出決心來,本官也只能再與晉商談。”
八大家和晉商全是走私,一個與倭寇頭子勾連,一個在北方與金勾連,都不是好東西。
兩相對比,八大家好些,至少目前還未發覺八大家走私大梁的火器給倭寇。
當然,他還需盡力平衡焦張和劉胡雙方。
若劉胡因八大家而權勢大減,朝堂上就是焦張獨大,以張毅恆的晉商背景,後續不知會整出什麼么蛾子,到那時,他再想做什麼就要比如今難許多。
唯有雙方勢力均衡,他才能夾縫中成長。
何況此時的八大家陷入困境,更好談條件。
徐知眸光閃了幾閃,終究抬頭看向陳硯:“敢問府臺大人,我八大家如何才能上島?”
陳硯笑道:“三個條件,其一,捐款一千二百萬兩用於貿易島的建設。”
徐知臉色瞬間漲紅,整個人暴怒:“陳大人當真是獅子大開口!”
一千二百萬兩都夠大梁三年的稅收了!
還得是豐年!
第590章 求和8
陳硯笑容不減:“單單是晉商就給了你們七百萬兩,你們八大家只需再添五百萬兩就夠一千二百萬兩。再者,因你八大家囤貨居奇,令貿易島損失慘重,如今既要和談,這損失總該你們八大家掏。”
徐知面色大變:“大人從何得知?”
王凝之?劉洋浦?還是黃明?
陳硯應道:“自是有人招供。”
這三人究竟都招了些什麼?!
徐知恨不能立刻將那三人殺死,叫他們再也不能透露分毫!
他早就料到會賠個幾十上百萬兩銀子,萬萬沒料到,陳硯一開口就是一千二百萬兩。
以八大家如今的處境,再抽出一千二百萬兩銀子,那就是讓八大家除了茶葉和瓷器外的其他生意盡數放棄。
哪怕加上王凝之從晉商那兒要來,還未來得及花的五百萬兩,八大家還要再抽出七百萬兩銀子,這對八大家而言是沉重的一擊。
徐知搖頭:“太多了,八大家不可能拿出來,我最多可以給一百萬兩。”
陳硯嗤笑:“既然你八大家拿不出來,本官就與晉商好好談談,一千二百萬兩可以吞掉你們八大家,相信晉商會很樂意。”
既是談判,不是看你八大家能拿出多少,而是看你的對手晉商願意出多少。
晉商為了插手遠洋貿易,輕易就掏了七百萬兩給八大家,足以見他們的決心。
若陳硯對他們開口一千二百萬兩,他們必不會拒絕。
徐知臉色青了紫,紫了紅,紅了白,卻是僵在原地,半句話也說不出。
陳硯也不著急,端起茶盞慢慢喝著茶。
一千二百萬兩銀子到手,再加上貿易島的租金,足以將貿易島徹底建好。
貿易島的路雖留得寬,終究還是泥巴路,下雨天諸多泥濘,實在不便於車子前行,還是需將地面做硬化處理,如此才能提高咻斔俣取�
陳硯既已打算好,八大家這銀子不出也得出。
他也不催徐知,只是慢悠悠喝著茶。
待茶喝完,他起身就要去加水。
如此動作看在徐知眼裡,卻有另外的含義,情急之下叫住陳硯:“此事在下不敢一人擅自做主,得回去與另外七家商議後才能給大人答覆,還請大人說其他條件。”
陳硯端著茶盞,就說出了第二條讓徐知險些跳腳的條件:“你們八大家手中的茶葉瓷器,需以一成的價賣一半給大隆錢莊的少東家度雲初。”
“陳大人此番與搶劫何異?!”
徐知渾身的血液往腦門衝,讓他頭裡的血管好似在一瞬都被膨脹開。
一折,豈不是白送給度雲初?
“搶劫之人可不會給你們付銀子。”
陳硯翻起眼皮看向徐知:“你們八大家不是拿不出一千二百萬兩嗎,將茶葉瓷器賣了,不就有銀子了?”
徐知被氣笑了。
合著陳大人還是為他們湊銀子來了?
八大家是不是還得給他道聲謝?!
一半的茶葉和瓷器,價值還在千萬兩以上。
他們還要靠著這些貨物翻身,交出去一半,八大家的生意要垮至少一半,甚至財力大削減。
陳硯這是直接將八大家削弱一半。
留下那一半,就是吊著他們,讓他們緩口氣,卻又半死不活。
與之相比,第一個條件實在算不得什麼了。
徐知將牙齒咬得“咯咯”響,額頭的青筋突突地跳動,已快到忍耐的極限。
他重重呼吸幾次後,終於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問道:“第三個條件是什麼?”
陳硯眼中終於出現了一抹驚詫。
此人心性實在堅韌,那兩條件提出後,竟沒有扭頭就走。
旋即笑著搖搖頭:“你怎會屈居王凝之之下?”
論腦子,論心性,徐知都遠比王凝之強。
即便是進入官場,也必有他徐知一席之地。
徐知並不在意陳硯的誇讚,雙眼依舊死死盯著陳硯:“第三個條件。”
陳硯放下茶盞,正視徐知:“第三個條件,就是八大家上貿易島後,無論做什麼生意,總出貨量不能佔分類的六成以上。”
徐知將此話在心中過了一遍,猛然抬頭看向陳硯:“豈不是我八大家在貿易島永遠只能做小生意?”
這分明是給他們的脖子上套了鐵鏈!
若是如此,他們何必答應那些苛刻條件上島?
“徐老爺小看貿易島的出貨量了。”
陳硯笑道:“隨著貿易島在西洋商人之間傳開,來此地的西洋商人會越來越多,且島上的布匹、金銀首飾等出貨量與日俱增,可預見往後大梁的貨物會大批次從貿易島賣往西洋各國。”
他緩步走向徐知,繼續道:“本官要做的,是用大梁的貨物擠掉各國本土的貨物,賣往全世界,賺大大小小所有國的銀子!”
徐知呼吸越發急促,眼中卻帶了渴望。
若各國全是用大梁的貨物,所賺的銀錢數量該是何等龐大?!
在上貿易島前,陳硯這般跟他說,他絕不會相信。
來了貿易島後,他已在島上轉了好幾天,知道陳硯用降價白糖的方式,來搭配賣其他貨物。
用商人的眼光看來,這麼做遠沒有單獨賣白糖賺錢。
而陳硯捆綁賣出去的東西,遠沒有白糖值錢。
瞬間的狂熱並未讓徐知徹底失去理智,任由陳硯牽著鼻子走。
“西洋人不適應用我大梁其他物件,西洋商人為了壓白糖的價錢,買了其餘貨品,就算丟了也不虧,大人如何就以為我大梁的貨品能賣往萬國?”
陳硯笑道:“西洋商人既花了錢買下這些貨物,又千里迢迢呋匚餮螅M會輕易丟掉?他們會使盡渾身解數,從這些物品上賺回本錢,甚至賺到錢。”
或降價,或炒作。
這些營銷手段,商人們是層出不窮。
哪怕所有手段都不管用,商人們就算送,也會送得有價值。
單單從西洋人的穿著、飲食等,就可以看出大梁的手工業遠比他國發達。
哪怕是大梁的棉布,都比西洋人更細膩,更柔軟,顏色更鮮豔,花紋更生動多樣。
同樣的價錢,西洋人為何不買品質更好的大梁貨?
“只賺大梁人的錢有什麼意思,要賺,就賺萬國的錢!”
陳硯此話,讓徐知整個人都亢奮起來。
第591章 求和9
賺萬國的銀子!
光是想到這種可能,徐知便渾身發抖。
原來陳硯將貨物與白糖捆綁賣出去,為的是逐漸蠶食西洋的市場,讓西洋人習慣大梁貨物,往後再離不開。
若真能有那一天,他們八大家的家產至少再翻兩三番!
那將會是何等光景?!
“徐老爺是聰明人,該知道想要達到那等目的,絕非一朝一夕能成,且貿易島就是其中的關鍵。”
陳硯目露深意:“提供足夠穩定的營商環境,才能吸引無數的西洋商人湧來。要讓西洋商人有選擇,有對比,就能將銀子盡數流進貿易島,流進我大梁。”
徐知的呼吸越發急促,面如紅布,雙眼光亮仿若能將前廳都照亮。
“貿易島上的商人在八大家面前是小魚小蝦,若不給你們八大家嘴上套一層鏈子,你們八大家這條大魚只需一張口,就能將小魚小蝦盡數吞沒。”
陳硯搖搖頭:“短期來看,是可以多賺些,從長遠來看,卻是撿了芝麻丟了西瓜。這其中的道理,相信徐老爺能想得明白。”
強烈的興奮讓徐知感覺渾身發燙。
他迫切想要繼續聽陳硯繼續描繪那個未來,可陳硯只割開一條縫,讓他匆匆看了一眼那壯觀美景後,立刻就關上,要他納投名狀,才肯繼續帶他看那舉世無雙的美景。
徐知極力想平靜,卻發覺多年來養成的剋制力在此刻蕩然無存。
他知道自己在陳硯面前大大的失態了,已完全被陳硯牽著鼻子走,可他無能為力。
徐知只得苦笑一聲,道:“我做不了主,需回去和另外七家商議。”
陳硯並未因他的拖延而動怒,只伸出手掌,道:“本官只給你們五日,若五日內你們還未答應,本官便要見晉商。”
徐知頓覺心一緊,忍不住道:“大人,貿易島來回就要兩日,各家並非立刻就能集結,要約定時日,騰出空閒,再行商議,五日遠遠不夠。”
這三個條件實在太過苛刻,那些人絕不會輕易答應。
陳硯道:“那是你們該考慮之事,貿易島的發展不可停滯。”
“若陳大人願意將這些條件再降一降,我八大家同意的可能性會有所提升。”
徐知再開口。
陳硯笑了:“本官可以先問問晉商,若雙方都願意,銀子可以一方交一半,其餘條件決不能退。”
徐知呼吸再次加粗,朝著陳硯一拱手,道:“陳大人且耐心等候數日,在下這就回松奉與其他幾家商議此事。”
“元宵之前本官回松奉,希望八大家能帶著找馇皝恚駝t就莫怪本官這個松奉的父母官不給你們機會了。”
“無論成與不成,在下都會給大人一個交代!”
徐知對陳硯深深行了一禮,又道:“還望大人能將王凝之三人放出,避免再生仇怨,也更有利在下勸說另外七家。”
陳硯拒絕:“黃明趾Ρ竟伲咽欠赶绿咸齑笞铮^不可姑息!劉洋浦勾結外商,敗壞貿易島名聲,需嚴加懲戒,;王凝之私自關押胡德撸覍逻私自用刑,致使胡德邌拭竟俦匾o胡德撸o胡家人一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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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笑:“徐老爺開口就向本官要人,實在是目無王法!”
“黃明不必說,王家在朝官員極多,勢力龐大,劉家更是次輔劉大人的本家,大人要是強行留人,又要結仇,與雙方都是麻煩。不若藉著此次和談,一笑泯恩仇?”
徐知要是隻帶著陳硯開出的三個條件回八大家,是極難勸動八大家的。
可他光是想一想就知道貿易島的前景,十分想要促成此事。
要是陳硯能退一步,將人給放了,他也好有個勸說的由頭,八大家順坡下路,全了臉面,如此就是雙方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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