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江河大爷
陳大人已連救他兩次命了,更是讓他一家子都能活在太陽底下,他縱使潛入黑夜一又何妨。
陳硯沉默良久,才對胡德叩溃骸芭c家人過完小年吧。”
往後就沒這等機會了。
胡德叱惓幾饕荆x過之後便緩步離去。
第583章 求和1
看著他的背影,陳硯重重撥出一口氣,平復心情。
當天夜裡,陳硯讓陳茂送去好酒好菜,還有不少衣物布料,胡家老幼都高興得很。
臘月二十五,陳知行被慌亂的胡家人請過去,彼時胡德咭蜻^量飲酒,導致猝死。
原本高高興興的胡家人頓時哭聲震天。
陳硯也也歇了一日,留在府衙幫忙處理胡德叩尼崾隆�
府衙是不能給胡家人辦喪事的,陳硯幫他們單獨找了一處宅子設靈堂。
有些與胡德呦嗍斓娜说弥嵪ⅲ叭t唁,瞧見哭得失了聲的胡家人,那些個疑問都不好出口。
因年關將至,不能停靈太久,便選在臘月二十九,由胡德叩拈L子扶靈回老家安葬,還要在家中守孝三年。
其他人因路途遙遠,便留在松奉。
沒了胡德撸胰吮悴缓迷僮≡诟茫瑔适罗k完後,一大家子就搬了出去,在松奉租了間不起眼的小宅子擠著。
陳硯念及舊情,將胡德叩膸讉兒子都安排到貿易島辦事,一家也就吃喝不愁了。
這番動靜自是沒逃過八大家的眼睛。
這些日子,徐知挨家挨戶勸說,八大家多數都是反對,又被各地商鋪缺錢的訊息弄得焦頭爛額,內部可謂一片混亂。
當得知胡德邲]了,徐知道:“再不低頭,我等與陳硯便只能魚死網破。陳硯或許會因此被罷官,我八大家卻要虧空家底來賠。”
在他們眼裡,陳硯就是個捨得一身剮的瘋子。
上次把陳硯逼急了,徐大人被從內閣首輔的位子拉了下來,如今他們將陳硯的人弄死了,還不知陳硯要發什麼瘋。
八大家不吵了,還派人給胡德咚土嘶ㄈΓ瑓s被憤怒的胡家人給丟了出來。
被落了臉面的八大家很不滿,此舉已是他們遞了臺階,胡家人竟不順著下來,還敢落了他們的臉面,這叫他們如何能忍。
在這之後不久,他們在貿易島上的眼線終於傳來訊息,陳硯已經向西洋商人大量收購甘蔗,西洋商人已陸陸續續吒收嵘腺Q易島了。
八大家徹底懵了。
陳硯往外買甘蔗,那他們高價買來的甘蔗如何處置?
聽到此訊息的徐知苦笑著搖頭:“還以為我們與陳硯是互相卡脖子,如今才知道,只有我們八大家被船引卡住,貿易島的交易暢通無阻。”
又嘆息道:“我們終究還是小看了陳硯。”
若是以前,他這番話一出,必定會有人反駁,如今傳到眾人耳中,八大家悄無聲息。
不過八大家終究還是有辦法的。
他們靠走私起家,如今沒了船引,難不成不能再走私?
只要貨物出了逯荩隳苋繐Q成錢。
過年這些日子,官府、各個衛所都會歇息,他們便趁著這等時候裝貨上船,離開此地就是。
當他們的人去海邊檢視時,遇到的卻是大隆錢莊守在逯莺_叺娜笋R。
八大家苦撐到正月初十,終於妥協,派徐知去與陳硯和談。
正月十一,徐知領著下人親自前往府衙給陳硯拜年,卻被告知陳硯在貿易島。
徐知很是驚奇:“陳大人竟如此早就辦公了?”
聶同知道:“大人公務繁忙,並未休年假。”
徐知一時靜默,與聶同知告別後,上了馬車。
車伕恭敬問道:“老爺,我們去哪兒?”
“去貿易島。”
車伕應了一聲,給馬車掉了個頭,朝著松奉碼頭的方向而去。
臨近城門,馬車速度便走走停停,半個時辰也未出城。
徐知等得有些焦躁,撩起車簾往外看去,就見城門口排出去極長的隊伍,馬車、騾車、驢車、挑夫將城門堵得水洩不通。
四周的人說笑的說笑,爭論的爭論,加之馬打響鼻,車輪子轉動時的響聲,讓得整個城門口很是嘈雜。
城門內的兩側擺放著六張桌子,六名衙役坐在桌子後,一一查驗出城人的姓名並記錄在冊,根據查驗的人出城的目的,分給相應顏色的木牌。
若是單獨出城的人,便可直接出城,在碼頭乘坐划子前往貿易島。
若有貨物,則要在碼頭旁的棚子裡再對貨物進行清點、記錄,根據貨物的種類、數量等租用炮船咚汀�
碼頭人極多,卻無一人鬧事,更無人逃避記錄。
雖吵吵嚷嚷,卻都乖乖排隊,有條不紊。
這讓徐知大為震驚,可看到城門口嚴陣以待的將士和民兵時,他又覺一切都理所當然。
臨近午時,徐知的馬車到了那登記的桌子前。
徐家的車伕向那衙役道:“我等是徐家的人。”
衙役只看了眼車伕,就道:“哪個徐家?徐家的誰,人都下馬車。”
車伕不敢置信:“徐家的人你也敢查?”
那衙役毫不退讓:“大人有令,所有離城的人都要查清楚,管是徐家還是王家,想要從此門出去,都得守規矩。”
八大家的人他們都抓好幾個了,還能怕一個徐家?
車伕怒了:“你姓什名誰?”
那衙役當即將筆一擱,“蹭”地站起身,指著那車伕就對旁邊守城的將士民兵們大喊:“他們要鬧事!”
聲音落下,一名虎背熊腰的身穿甲冑的將領,立刻領著十來名將士衝過來,直接將徐知的馬車給圍了起來。
正排隊準備出城的百姓見狀,紛紛後退,唯恐自己被誤傷。
將領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馬車前,單手將車伕胸前的衣服一抓,一個用力,那車伕便在驚恐中被舉到半空。
“你你你幹什麼?”
車伕雙手抓住那將領的手腕,兩條腿卻不敢動,就怕不小心摔下來。
將領一開口便是一聲虎嘯:“敢在城門口搗亂,必要付出代價!”
另一隻手抓住腰間的刀把,將大刀拔出。
車伕驚恐地看著那比快趕上他腰粗的大刀,趕忙對馬車大喊:“老爺救命!”
馬車的車簾被從裡面猛得撩開,徐知當即大喊:“等等!”
待看到那將領的臉,徐知越發驚疑不定。
他趕忙從車上下來,對那將領一拱手,道:“陳千戶手下留情,正月不好見血,在下替我家這不懂事的車伕向陳千戶賠罪。”
眼前抓著徐家車伕的,正是松奉千戶所千戶陳老虎。
這位當年跟著陳硯來到松奉,屢屢因其勇猛從八大家手中救下陳硯,後來更是在寧王叛亂時立下赫赫戰功,被陛下親自提拔為千戶。
若是旁人,徐知還可硬氣些,碰到此人,徐知絕不敢硬碰硬,否則他今日必要吃大虧。
第584章 求和2
陳老虎依舊單手舉著那名車伕,一雙虎目卻盯著徐知:“他要在城門口鬧事。”
徐知道:“我等是要去貿易島見陳大人,頭一次來此不懂規矩,還望陳千戶能放他一馬。”
聽到是去見陳大人,陳老虎將刀往裡一推,刀直接入鞘。
胳膊緩緩向下,將那車伕緩緩放到地上。
那車伕已雙腿發軟,一屁股坐到地上。
陳老虎一雙虎目緊緊盯著他:“念你是初犯,饒你一命,若再有下次,必斬不饒!”
車伕被他殺氣所攝,整個人哆哆嗦嗦,不敢多言語。
徐知只覺丟人,聲音多了些不耐煩:“丟人的玩意,還不趕緊起來!”
車伕連滾帶爬,終於站起身,便跌跌撞撞跑到徐知身邊。
徐知對陳老虎再一拱手,道:“多謝陳千戶。”
陳老虎往那呼喊的衙役方向抬手,道:“凡出城者,無論何等身份,必須登記在冊,徐老爺請。”
徐知臉色變了變,終究還是轉身走到那衙役面前。
那衙役這才滿意地坐下,拿起毫筆蘸墨:“姓名,住所在何處,去貿易島作甚,可有貨物。”
徐知壓下心頭的屈辱,一一應答。
待寫完,衙役一撩眼皮,又問他:“憑證。”
徐知反問:“要何憑證?”
衙役理所當然道:“沒有憑證,我如何知道你是不是胡亂編造身份?”
身為徐家人,徐知到哪兒去不是被人尊著,如今卻要被一名小小的衙役盤問,實在讓他憋屈。
以前這些衙役見到他連尊他一聲徐老爺的機會都沒有,如今倒敢跟他大小聲。
陳硯目中無人,帶出來的手下也不知天高地厚!
徐知深吸口氣,轉頭就見陳老虎與那些士兵還圍著他的馬車寸步未離,他只能當眾拿出自己的印章,交給衙役看。
衙役顯然已見慣了這等印章,檢視一番後,便將印章壓上印泥,在徐知的名字下方蓋了章,與一塊黃色木牌一同遞給徐知。
“憑此木牌,交錢上船。”
不等徐知開口再問,衙役已經對著後面的隊伍呼喊:“下一個!”
被晾在一旁的徐知臉熱得厲害,胸口也劇烈起伏。
在眾人若有若無的笑聲裡,他逃也似的鑽進自己的馬車,對那車伕怒喝:“還不快走?!”
車伕也被眾人盯得抬不起頭,爬上車轅後便拽住砝K。
陳老虎往側邊讓開,馬車便緩緩出了城門。
還未徹底離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陣笑聲。
徐知只感受到從未有過的屈辱。
他撩起車簾回頭看去,就見陳老虎領著士兵們站回原來的位置,城門口重新恢復有條不紊的狀態。
出了城,立刻有人過來要牌子,車伕將牌子遞過去,那人看了一眼就還給那人,指揮他們道:“你等坐划子上貿易島,馬車不能上船,馬車可寄存在旁邊的棚子裡,一日只需花五個大錢,會有人專門餵馬。”
車伕已不敢再如此前般惹衙役,便回頭問徐知:“老爺,他們要咱坐划子。”
徐知撩起車簾,從馬車上下來,抬眼一看,碼頭上停著不少威武的炮船,許多人正往炮船上搬哓浳铮腥顺酥诖x開。
而旁邊飄著的划子,則是十來人擠著坐。
徐知問那衙役:“炮船多少錢,我包一艘。”
那衙役瞥了眼徐知身上的衣服,卻毫不客氣:“府臺大人說了,松奉船隻有限,炮船要用來哓洠銢]貨只能坐划子。”
徐知壓下怒火道:“我出一百兩。”
“府臺大人定下的規矩,你出一千兩也沒用。”
衙役很不客氣:“貿易島上有錢的商人多了,若人人都包炮船邇扇耍瑣u上沒貨還如何做生意?”
那車伕知自己老爺對他不滿,此時急於表現,趕忙道:“我們老爺是徐家的人,與其他人不一樣。”
衙役不耐煩道:“誰來都得守規矩,我這兒忙著吶,你們若不坐划子就回城,莫要在此耽擱他人。”
堂堂徐家人,竟接連被幾名衙役敷衍欺壓,徐知已是一肚子的怨氣。
陳硯這是在給他下馬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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