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343章

作者:江河大爷

  方圓臉男子對王凝之的說法是贊同的。

  若非如此,他們晉商也不會揹著張閣老與八大家聯盟。

  “希望你們這次別再讓我失望。”

  王凝之胸有成竹:“有你們出的五百萬兩銀子,我能讓陳硯無法再生產出一斤糖來!”

  得了五百萬兩銀票,王凝之便離開了此處。

  待他徹底走後,屏風裡傳來一個醇厚的男子聲音:“八大家貪得無厭,和他們聯手,小心引火燒身。”

  方圓臉男子冷笑:“縱使養條狗,也得餵飽了才能幫我們咬人。”

  醇厚聲音道:“就怕此事暴露後,對張閣老有妨礙。”

  “八大家能按死陳硯,我等便可正式插手遠洋貿易;八大家若失敗了,我等也從未露面,牽扯不到我等身上。”

  方圓臉說完後,難掩心疼:“整整七百萬兩花出去了,總不至於還讓我等無法插手開海。”

  醇厚聲音也心疼地呢喃一句:“七百萬兩啊……”

  真是好大一筆錢吶。

  這一聲感慨之後,屋子裡再沒了聲音,彷彿空無一人。

  與之相比,王宅就極熱鬧。

  “有晉商這五百萬兩銀子,足以讓糖廠連一根甘蔗都買不到,貿易島再不必想要賣糖了!”

  黃明大喜。

  其餘人也都緩解了因沒了船引的恐懼。

  如今雙方卡住了對方的要害,他們八大家不好受,陳硯也好受不到哪兒去。

  等大隆錢莊事情塵埃落定,陳硯就再無法拿捏他們,到時候就是他們徹底按死貿易島。

  劉洋浦見徐知並未如他們這般高興,便嘲諷道:“徐老爺所說的陳硯破局之法是什麼?”

  其他人的目光也都落在徐知身上,眼神多了幾分玩味。

  有人道:“自陳硯將徐鴻漸拉下來,徐老爺就被嚇破了膽,一聽陳硯的名字就嚇得發抖。”

  嘲笑聲隨之而起。

  黃明更是道:“徐老爺這麼怕陳硯,乾脆給他求饒去吧。”

  “徐老爺怕是很願意的,可惜啊,那陳硯不會答應。”劉洋浦嗤笑道。

  前廳裡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毫不顧忌徐知越發鐵青的臉色。

  經過陳硯的輪番打擊與折磨,他們已是談陳硯色變,更因船引之策,將他們逼入絕境。

  眾人苦思冥想,終於想出反制陳硯之法,徐知卻始終給他們潑冷水,如何能不讓眾人憤怒。

  在即將成功之際,他們心中的恐懼、焦灼等等情緒急需一個發洩口,而總與他們唱反調的徐知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徐知本想忍耐,奈何這些人毫不收斂,他怒極之下,一掌狠狠拍在桌子上。

  “諸位莫要太過分!”

  回應他的,是劉洋浦輕蔑的回應:“你徐家真當還是當年的老虎,誰都摸不得?”

  徐知冷笑:“徐鴻漸徐老雖從首輔之位退下了,其門生故吏還遍佈朝堂。莫要忘了,胡閣老乃是徐老的門生,你們誰以為我徐家是砧板上的肉,大可來咬一口,看會不會崩掉你們一口牙!”

  其他人眼神飄忽,卻也住了嘴。

  徐家雖沒了以前的權勢,卻也不是誰都能踩一腳的。

  劉洋浦“哈哈”大笑兩聲,眼中的輕蔑更甚:“徐老爺有本事對我們放狠話,怎麼一提起陳硯就成老鼠見了貓?”

  以前徐鴻漸任首輔時,八大家依附徐鴻漸,為徐家讓了多少利益。

  如今八大家中是他劉家的劉閣老身居次輔這等高位,八大家就該依附於劉閣老。

  他絕不會讓徐知再在八大家中有話語權,否則八大家就會在劉閣老和胡閣老之間搖擺,無論是對次輔大人,還是對他劉家都極不利。

  正因此,當其他人不願和徐家翻臉時,他劉洋浦敢。

  徐知也是個蠢的,竟始終長他們的仇敵陳硯的志氣,這就不怪他劉洋浦利用眾人的憤怒將徐知的威望踩下去。

  黃明也憤恨道:“徐老爺倒是說說陳硯還有何法破局?”

  “在徐老爺心裡,陳硯無所不能,肯定能將我們八大家與晉商給徹底踩下去,讓我們向他陳硯跪地求饒。”

  劉洋浦說到最後,已是譏笑出聲。

  黃明恨恨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陳硯是你們徐家的祖宗!”

  二人一唱一和,話語簡直不堪入耳。

  徐知氣得猛然站起身,雙眼死死盯著劉洋浦和黃明二人:“若徐老還是首輔,你們何人敢如此欺辱我徐家?我徐家勢弱全拜陳硯所賜,我徐家如何不恨?正因恨他,才會琢磨他,才能懂他的心機是何等深沉,他的手段是如何的神鬼莫辨。輕視於他,只會功敗垂成!”

  王凝之心中一動,正要開口,就見劉洋浦不甘示弱站起身,反唇相譏:“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能讓我等功敗垂成!”

  話音剛落,門外響起一陣騷動。

  王凝之頗為不喜,正要開口喊人,就見一名管事提著衣襬匆匆跑來,慌慌張張道:“老爺不好了,陳知府領著松奉的衙役要進來抓人,我等攔不住了!”

  “什麼?!”

  王凝之猛地站起身。

  還不待他再吩咐,就見身著緋色官服的陳硯大步朝著前廳而來,其身後跟著二十名護衛,再往後是一百多衙役。

  眾人浩浩蕩蕩,如入無人之境。

第570章 抓人1

  陳硯抬腿,跨過門檻,便擋住了門外一半的光,屋子裡瞬間暗了不少。

  見他如此氣勢,王凝之眼皮一跳,就知不好。

  他沉了臉色,厲聲責問陳硯:“陳大人這是何意?”

  陳硯冷笑:“數月前,本官遭暗殺,歹人盡數落案,並招供乃是受黃明指使,本官今日來此捉人。”

  森冷的目光直接移到黃明身上,雙手負於身後,怒喝:“來人,將黃明拿下!”

  其身後的衙役們分成兩隊,繞過陳硯,分散兩邊跑入屋內。

  黃明臉色大變,趕忙扭頭懇求王凝之:“王老爺救命!”

  王凝之未料到陳硯一打照面就動手,又驚又怒,厲聲呼喊:“住手!”

  那些以前被他們隨意呵斥,還要對他們卑躬屈膝的衙役們此時卻對他的阻攔充耳不聞,衝過去就將黃明給按到地上。

  黃明身上劇痛,當即就嚎叫出聲。

  那些衙役根本不手下留情,用繩子將其雙手反綁在身後,立刻將其往外拖拽。

  一切發生太快,根本不等八大家的人反應,黃明就已經被壓到陳硯面前。

  “大人,黃明已抓。”

  陳硯看向被堵住嘴巴,因恐懼而奮力掙扎的黃明,冷笑道:“帶走!”

  衙役們立刻高聲應是,就將黃明往外拽。

  黃明哪裡敢真讓人將他如此輕易帶走,雙腿努力抵住門檻,整個上半身往後頂,回頭對著王凝之嗚嗚說著什麼。

  一切發生太快,其他人尚來不及反應,此時眼見黃明都要被當著他們的面帶走了,這還得了。

  眾人紛紛站起身,指著陳硯便怒罵:“陳硯你幹什麼?!”

  “這裡可不是你能隨意撒野的地方!”

  “你敢將人帶走,我等定叫你後悔!”

  八大家同氣連枝,盤踞寧淮,當地官員上任後,乾的頭一件事就是拜訪他們,以求能在任上平穩度過。

  那些個不聽話的,也早早被他們或調走或弄死,在寧淮,他們才是真正的掌權者。

  可是今日,陳硯竟要當著他們的面抓黃明這個黃家的掌事人。

  若真讓陳硯將人抓走,往後誰還會將八大家放在眼裡?

  今日陳硯抓的是黃明,明日會不會抓他們?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陳硯將黃明帶走。

  更有人道:“王老爺,快讓人攔住他們!”

  王凝之也知情況緊急,此時也顧不得多想,立刻吩咐此前趕來報信的管事:“快派人去請張知府,所有門都關上,切莫讓陳硯等人離開!”

  那管事連連應聲,轉身要去辦事,就發覺陳硯和衙役們堵在門口,他根本出不去,只能急得團團轉。

  在眾人憤怒的討伐聲中,陳硯再次將目光落到劉洋浦臉上,沉下臉道:“此前我貿易島有三名西洋商人上島鬧事,被抓後招供乃是受劉洋浦指使,劉老爺,你也跟本官走一趟吧。”

  八大家眾人都驚住了。

  陳硯抓一個黃明不夠,竟還敢抓劉洋浦?!

  劉洋浦怒道:“你連我都敢抓?你可知我背後站著誰?!”

  他身後站著的,可是次輔大人,豈是陳硯一個小小的知府惹得起的?

  陳硯竟如此不自量力,連他都敢抓。

  八大家其他主事人彷彿被注入了無限的勇氣,當即就對陳硯怒喝:“勸你不該惹的人別惹。”

  “快將黃老爺放了,否則你這烏紗帽休想保住!”

  陳硯眸光直直落在劉洋浦身上,冷笑道:“看來你背後還有主使,本官倒要看看誰敢在背後破壞開海國策。”

  劉洋浦已經到嘴的那句“我身後站著的是次輔大人”硬生生嚥了回去,怒而反斥:“你莫要含血噴人!”

  陳硯並不與他多話,抬手往劉洋浦一指,朗聲道:“帶走!”

  立刻就有兩名衙役上前去捉拿劉洋浦,八大家其餘人當即就擋在劉洋浦面前阻攔。

  眼見這些人抵抗,陳硯再次高喝出聲:“凡阻攔官府捉拿劉洋浦者,皆視為其同黨,一併抓走。”

  衙役們齊聲高呼“是”,十來名衙役烏泱泱朝著八大家那些人衝去。

  一見他們的氣勢,八大家的諸位老爺們就知陳硯是下了決心,當即又一窩蜂散開,讓躲在眾人身後的劉洋浦被露了出來。

  衙役們將劉洋浦按住後,立刻堵住他的嘴,與黃明一同如要殺的年豬般拖到外面。

  王凝之已氣得臉色漲紅,對外大喊:“攔住他們!”

  王家的家丁紛紛趕來想要阻攔,可這兒是王家在逯莸膭e院,一共也不過四十多名家丁護院,與衙役的數量根本不能比,雙方毆打起來,王家的家丁連連敗退。

  王凝之大怒,當即對那些衙役怒喝:“你等今日對我王家的所作所為,他日我王家必百倍奉還!”

  八大家其他人也緩過勁兒了,紛紛附和,必要讓那些衙役付出代價。

  陳硯終有一天會離開松奉,到時候這些聽命於陳硯的衙役,這些今日敢動手的衙役,必要被他們八大家秋後算賬。

  他們倒要看看,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陳硯一條道走到黑!

  果然,那些衙役們手上的動作停下,紛紛扭頭看向陳硯,面露遲疑。

  只這已一停手的工夫,王家的家丁們立刻圍上去,伸手就要將被五花大綁的黃明和劉洋浦二人搶過來。

  陳茂當即拔出刀,對護衛們道:“誰敢動手,立殺之!”

  護衛們齊聲應是,當即紛紛拔刀,對著衝上來搶人的護院毫不留情砍去,那護院急忙躲閃,胳膊依舊被削去一層皮肉,鮮血噴湧而出,劇烈的疼痛讓他抱著胳膊哀嚎。

  淒厲的聲音讓其他護院頓時停住動作,看向陳茂等人的目光盡是戒備。

  以王家的在松奉的權勢,根本沒人敢來王家鬧事,他們這群護院往常雖操練,見血的時候實在少。

  再對比陳茂等人,各個殺氣騰騰,怕是個個手上都有人命。

  且剛剛那一刀乾淨利落,若不是那名護院躲閃了,此刻怕是已經沒命了。

  王家的護院們將那受傷的護院拽到一邊,那噴湧不止的血讓王家的護院家丁對陳茂等一尊尊“殺神”心生畏懼,再不敢往前。

  陳硯側身站在門口,看了眼外面的場景,便扭過頭看向屋子裡的王凝之,目光冷凝:“王老爺要包庇黃明和劉洋浦二人?”

第571章 抓人2

  他分明是站在光裡,側臉上卻打了一層陰影,只看一眼便叫人膽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