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舉,農家子的權臣之路 第299章

作者:江河大爷

  藏在屋子裡的人剛要衝出來,就見陳硯手指在把手上敲了兩下,便只能再次隱身。

  這一切並未被陳青闈發覺,陳青闈緩步往陳硯靠近。

  “阿硯你是天縱奇才,是我陳族的未來,我對你動手,就是將整個陳氏一族拉下來,是陳氏一族的罪人。可我不對你動手,家樂就會沒命,我爹孃、陳川都會沒命……”

  陳青闈走到陳硯面前站定,痛苦地盯著陳硯:“我走投無路了,你別怪我。”

  話畢,他的匕首舉到半空,再狠狠朝下,殷紅的血飛濺而起,沿著青磚緩緩流出,被門檻擋住,逐漸在門檻出匯聚,行成一條殷紅的溪流。

  濃烈的血腥味從屋子裡飄散出來,守在外面的護衛們大驚,立刻去推門,卻發覺門被拴住。

  外面的護衛當即破門,立刻朝著裡面衝去,瞧見裡面的情形,他們聲嘶力竭地呼喊:“硯老爺!”

  在一片驚呼中,一名小廝緩緩從門口經過,往裡面瞥一眼,就見到陳青闈撲到陳硯懷裡,殷紅的血沿著陳硯的官袍滴落到地上,碎成一朵朵血花,再匯聚到一處。

  一向從容的陳硯,此刻卻是呆呆坐在椅子上,彷彿毫無生氣。

  小廝收回視線,快步經過那屋子,出了府衙,一頭扎進街上的人群裡。

  天色才矇矇亮,松奉城的街道上就已人來人往。

  早有攤販在路邊支起攤子,蒸弧㈠佈e熱氣騰騰,香味朝著街道飄散而去,與其他攤位飄來的香味纏鬥,努力為自家攤位拉客。

  客人被某種香味吸引,就著路邊的攤位一坐,或點一话樱螯c一碗麵,亦或是餛飩,就能與同桌素不相識的人聊起今日的登島。

  只要聊起貿易島,所有商賈都是一片嚮往。

  他們待在此地,為的不就是登上那夢寐以求的貿易島嗎?

  凡是交了錢的商賈,已經派人回去哓洝�

  瓷器、茶葉等他們是拿不到貨了,可他們能拿到各種布匹、手工製品等貨物,都能搬到島上。

  還有一些人是準備在島上開食肆的,食材、廚子都帶了過來,只等吉時的到來。

  松奉府衙更是掛上了紅燈唬曝疑弦矑焐霞t布,鑼鼓隊伍已往府衙聚集,民兵們均是腰間別著大刀,整齊地在街道上巡邏,維護著松奉府的安寧。

  如此熱鬧時刻,一名小廝自是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拐進一處偏僻的小宅院中,有節奏地敲過門,裡面的人開啟門,瞧見是那小廝後,閃身讓他進去,再探頭出去看看,確認無人跟隨,才將門關起來。

  院子並不大,只留了中間一條用青石板鋪成的路,再擺上一張石桌和四個石凳,兩邊則被人種了青菜。

  此刻,兩名男子正埋頭拔雜草,一婦人抱著個兩三歲的男童坐在石凳上。

  男童的臉紅腫得厲害,雙眼含著淚,小聲抽泣。

  院子四周站著的男子們不耐煩地橫了那婦人一眼,婦人急得一巴掌抽在男童的臉上,咒罵道:“還敢哭,老孃拔了你的舌頭!”

  男童的臉當即腫得更厲害,眼睛一眨,眼淚就滴落到紅腫的臉上,卻連抽泣的聲音都沒有了。

  那小廝進了院子,就對守在院子周圍的一名男子小聲嘀咕了幾句什麼,那男子快步往裡走。

  沒多久,一個精壯男子從屋子裡大步走出來。

  男子左眼眼角到鼻翼,橫著一條猙獰的刀疤,顯得整個人身上有股匪氣。

  四周的男子齊聲呼喊:“刀疤哥!”

  被稱為刀疤哥的男子一抬手,四周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名小廝幾步小跑上前,諂媚笑道:“刀疤哥,事情成了。”

  刀疤哥卻不信:“你親眼瞧見了?”

  “小的親眼瞧見陳青闈撲到陳硯懷裡,用咱們給的匕首捅了陳硯的肚子,血將陳硯的官服都染紅了,地上全是血,此次陳硯就算不死,也是受了重傷,今日必定是無法出席了。”

  地上拔草的年輕男子高興地站起身:“我就說陳青闈最寶貝他這個兒子,肯定會動手,刀疤哥您看我沒說錯吧?”

第494章 人質

  刀疤臉橫掃那男子一眼,殺氣騰騰道:“老子讓你說話了?”

  旁邊的中年男子趕忙拽住年輕男子,趕忙朝著刀疤臉賠罪:“刀疤爺恕罪,陳川是為您高興,沒別的意思。”

  年輕男子赫然就是該關在平興縣衙大牢裡的陳川,而那中年男子就是陳得福。

  刀疤臉一腳踹在陳川的胸口,將其踹得一頭栽進菜地裡。

  陳得福趕忙去扶陳川,立刻討饒:“大爺息怒,陳川年紀小,嘴巴沒個把門的,您大人有大量,把他當個屁放了吧!”

  聞言,刀疤臉嗤笑一聲:“老子跟他這麼大的時候,已經拉起一個隊伍了。陳硯那小子比他還小三歲,都當大官了,就這廢物還小?”

  他一笑,那道刀疤隨之而動,顯得更猙獰了幾分,將陳得福嚇得說不出話來。

  抱著家樂的鄒氏急得驚呼:“青闈都幫你們刺傷陳硯了,你怎麼還打川哥兒?!”

  原本家樂還能憋著一泡淚,聽到自己爹的名字,嘴巴一張,就“哇哇哭起來。

  那聲音讓刀疤煩躁,指著家樂惡狠狠對鄒氏道:“老子再聽他哭一句,就把你小兒子的子孫根給廢了!”

  鄒氏嚇得大手捂住家樂的嘴巴,手狠狠擰著家樂的後背,氣憤道:“哭什麼哭,沒用的東西,別害我兒子。”

  家樂被擰得太疼,不敢再哭,小小的人瑟縮成一團,一雙大眼睛被淚水淹沒。

  院子安靜下來,刀疤臉終於舒心了,用小拇指掏耳朵,對鄒氏道:“下手輕點,你們三個加在一塊兒都沒他一個有用。”

  上頭吩咐要對付陳硯,可陳硯身邊一直帶著護衛,讓他們根本無處下手。

  刀疤臉就將主意打到了陳青闈的身上。

  原本他們是想直接綁了陳青闈的妻兒,逼迫陳青闈就範。

  可陳青闈的妻兒整日待在府衙,讓他們沒辦法動手,他們就打起了陳青闈父母的主意,為此大老遠去了平興縣。

  當即陳得福和鄒氏被哄騙出來時,立刻交代陳川在縣衙大牢裡,還道:“青闈最疼他弟弟,那該死的陳硯卻將川哥兒關進牢裡,你們要是把陳川救出來,保準青闈能幫你們。”

  對於刀疤臉一行人而言,從一個縣衙的大牢裡救出一個人來並不是什麼難事。

  這三人就被帶到了松奉城,刀疤臉的手下在陳青闈外出辦事時,利用陳川的信將陳青闈哄騙著在另外一處地方見了刀疤臉等人。

  見面後,陳青闈絲毫沒有喜悅,甚至面露提防:“你們又要做什麼。”

  鄒氏和陳得福對陳青闈一番哄騙,只要他能給陳硯下點毒,阻止陳硯在五月十五這日登島,陳川就能得救,他們一家子也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陳青闈不為所動,更道:“與虎制ぃ粫粍兤げ鸸恰!�

  鄒氏和陳得福對陳青闈一番咒罵,就連陳川都罵陳青闈捧陳硯的臭腳,陳青闈卻絲毫不為所動。

  見這三人根本勸不動,刀疤臉直接以三人的性命相要挾。

  陳青闈雖面露痛苦,卻並未鬆口。

  陳川在危急時刻,腦子轉得極快:“他最寶貝他的兒子家樂,只要能把那小子弄到手,不怕他不就範。”

  陳青闈恨不得割了陳川的舌頭,可憑他一人之力,根本無法與這麼多人抗衡。

  刀疤臉派人拿了陳青闈的信物,大搖大擺前往府衙,將方氏與家樂騙了出來。

  當耳光落在家樂臉上的時刻,陳青闈心碎了。

  他只有這一個兒子,孩子小小年紀,怎能受這些罪。

  這一刻,他只想兒子能平安長大,其餘便都顧不上。

  於是他接過了刀疤臉給的毒藥,也接受了四名安排在他身邊監視他的小廝。

  方氏抱著孩子,死活要一同留下,那刀疤臉卻不讓,還道:“往常都是你給陳硯做飯,你若不在,他豈不是輕易就能發覺?”

  在刀疤臉的逼迫下,方氏不得已與陳青闈離開。

  從那之後,四名小廝便分開監督陳青闈夫婦,不讓他們有一絲機會給陳硯通風報信。

  直到昨晚,小廝們親眼看到陳青闈在陳硯的飯菜裡下了毒,到今早,陳硯的種種異常表現,及至陳青闈刺殺陳硯成功,他們的事成了一半。

  刀疤臉心情大好:“將他們綁了。”

  其手下拿了麻繩上前,將陳川和陳得福直接包成粽子。

  陳川被嚇住了,腿一軟,人就跪在了地上,顫抖著跟刀疤臉討饒:“刀疤爺,陳青闈不是已經殺了陳硯嗎,您就放了我們吧?”

  刀疤臉一腳踢到陳川的下巴,將陳川踹翻在地後,一腳踩在他胸口,語氣極狠辣:“要你教老子做事?”

  陳川疼得五官皺成一團,根本無法開口。

  刀疤臉瞥向被嚇得瑟瑟發抖的陳得福和鄒氏等人,陰惻惻道:“你們因一點舊怨就陷害朝廷命官,還想活命?”

  陳得福被嚇得瞪大雙眼,聲音顫抖個不停:“大大爺……是陳青青闈乾乾的……不關我們的事啊。”

  鄒氏尖叫著喊道:“都是方氏那個狐狸精挑唆的,找她償命,我們什麼都沒幹!”

  “陳青闈敢刺殺朝廷命官,你們這些親眷一個也跑不了。”

  刀疤臉看著他們幾人就倒胃口,一聲吩咐,手下就將幾人都綁了,把嘴一封,連同家樂一起被丟進柴房裡。

  毒害朝廷命官可是重罪,自是要找替罪羊。

  陳硯因與大伯一家有宿怨,以至相殘,若陳硯能被一刀捅死,他就為上頭解決了一大禍患。

  刀疤臉對那名小廝道:“告訴那位大人,按照計劃行事。”

  小廝應了一句,再從宅院出來時,天色已大亮了。

  街上的吆喝聲將整座府城叫醒,舞獅隊、鑼鼓隊都朝著松奉南門方向而去。

  小廝在人群裡穿梭,回到府衙附近時,就見一位揹著藥箱的花白頭髮老者被一名護衛領著跨進府衙大門。

  待他進入府衙,想要靠近後院時卻被護衛們給攔住了。

  被一同擋在外頭的,還有聶同知以及李通判。

  李通判又急又躁:“今日登島,松奉各族的族長族老們都來了,府臺大人總要露個面,還有那麼些商賈都在等著,許多事需得府臺大人拿主意,耽誤了公務,你等擔得起責嗎?!”

第495章 消失1

  面對他的暴怒,年輕的護衛只道:“大人吩咐了,任何人不能進後院。”

  “大人為何不露面?”

  李通判懷疑道:“為何要請大夫,大人是不是出事了?”

  護衛站著不動,只道:“請回。”

  李通判見進不了,恨不得硬闖,被聶同知給攔住:“本官早說了,府臺大人已將今日之事盡數交由本官定奪。”

  “本官從未聽過此話,誰知是不是有人想借機奪權。”

  李通判冷哼一聲。

  “府臺大人既將此重擔交由本官,本官必要好生擔著,李通判來此大鬧,若耽誤登島,你擔得起責嗎?”

  聶同知臉上已蒙了一層冰霜。

  當初朝廷清算松奉官員時,聶通判因往常並未與他們同流合汙,躲過清洗。

  後又因其燒寧王糧草有功,被提拔成同知,成為陳硯的副手。

  他毫無根基,又無靠山,竟佔據一副職,自是讓人不服。

  這位李通判就是其中之一,往常辦事時,李通判便領著底下的人處處與聶同知作對。

  今日得知陳硯將事情都交給聶同知處理後,李通判當場質疑,二人當眾爭論了幾句,就要鬧到府臺大人面前。

  不料二人被護衛攔下,又加之瞧見大夫入了後院,李通判又驚又怒,便口不擇言,一點面子也不給聶同知留。

  此時又聽到聶同知還想壓他一頭,李通判怒極反笑:“今日何等緊要,想撐起場子,聶大人還不夠格。”

  這是一點臉面都不給聶同知留了,聶同知如何不氣。

  二人就在護衛們面前吵了起來。

  那小廝見狀,悄悄離去,轉而進了一間衙房。

  輕輕敲了門,待裡面出聲後,推門進去,對著案桌後面的人拱手行禮,道:“彭大人,事已辦成,按照計劃行事。”

  被稱為彭大人的男子一張長臉,眉毛下彎,嘴唇略厚,面色沉靜,一眼看過去便是厚道之人。

  彭通判毫筆未停,顯然此時極忙碌,聞言頭都未抬,只對小廝應了句:“知道了。”

  待小廝離開後,陸陸續續有衙役前來稟告,寧淮其他幾個府城都派了官員前來道賀,需得安頓招待。

  彭通判一個人忙不過來,趕緊去找聶同知和李通判,又在二人之間好一通說和,才讓二人暫時摒棄前嫌,專心辦事。

  李通判是個直性子,當即與彭通判抱怨聶同知的種種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