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754章

作者:十月廿二

  否則有可能研究到一半,發現問題沒了……

  然而,佩雷爾曼的回答卻相當爆炸:

  “我已經完成了最初投身數學研究的夢想,之後……或許會退出數學界。”

  “……”

  “……”

  除了早知道劇情的常浩南以外,所有人都懵了。

  帕里斯更是手一抖,話筒差點掉到地上。

  幹啥?

  雖然說數學家的黃金年齡確實是40歲之前,但也不是說過了40就廢了啊?

  哪有前腳拿菲獎,後腳就退隱江湖的?

  但看對方的表情,又完全不像是開玩笑……

  一時間,臺上甚至發生了冷場。

  而臺下,倒是有不少人感到些許慶幸。

  畢竟少了一半風險。

  好一會之後,帕里斯轉向常浩南:

  “常教授,你不會也有一樣的想法吧?”

  他的目光當中幾乎透露出哀求。

  對於只關心數學界的人來說,常浩南和佩雷爾曼這些年幾乎都處於隱身狀態。

  既然後者要退出數學界,前者顯然也有這個可能。

  可要是連續兩個人這麼玩,那帕里斯今天恐怕就徹底下不來臺了。

  不過,對於臺下腥藖碚f,那最好是你們倆妖孽全都退出數學界。

  求求了,給後人留點機會吧!

  “別擔心,不會。”

  常浩南的回答,讓帕里斯總算長舒了一口氣:

  緊接着,又話鋒一轉:

  “但我並非數學專業出身,之所以研究數學,純粹是出於巧合和一點興趣……所以後面的研究方向,我自己也說不太準。”

  “就讓命呷Q定吧……”

第1041章 我的情況不具備普遍性

  常浩南的這一番說辭,對於臺下抱着避其鋒芒想法的聽袀儊碚f,簡直就是一個不定時的定時炸彈。

  考慮到他的年齡,幾乎相當於十年內隨機抽取一個方向的幸咄羞M行埋葬。

  當然,這主要是對佔據絕大多數的普通學者來說。

  至於那些真正的大佬,心態則完全不同。

  他們或許更傾向於將其視爲一種挑戰,或者動力。

  “你覺得,他這麼說是認真的,還是隻是例行套話?”

  費夫曼一隻手託着側臉,另一隻手在座椅扶手上輕輕打着拍子,突然向身邊的德利涅問道。

  後者抬起頭,非常認真地思考了一段時間。

  但最後還是沒能給出確切的回答:

  “我不好說。”

  “他今年才26歲,即便是對於菲爾茲獎來說,都顯得太年輕了,有足夠的時間去開拓一個全新的研究方向……”

  菲爾茲獎雖說有40歲以下的年齡限制,屬於面向青年數學家的獎項,但多數獲獎者還是集中在35歲上下。

  這個年齡,雖然還不至於說已經進入職業生涯末期,但在創造力和開拓性上也基本開始走下坡路了。

  多數人會逐漸轉向數學教育,或者是進入那些更重經驗的研究方向。

  可是一名二十多歲的數學家……

  仍然有無限可能。

  就比如,佩雷爾曼是從30歲附近纔開始對龐加萊猜想感興趣的……

  費弗曼點了點頭,沒有繼續回覆。

  而是重新把視線投向了臺上的幾個人身上。

  然而,就在他覺得這段對話已經結束了的時候,德利涅卻又突然來了一句:

  “我突然覺得,常的研究方式……或者說是研究切入點,跟利翁斯有些接近。”

  這個名字顯然出乎費弗曼的意料之外:

  “利翁斯?”

  他下意識地回過頭,看向位於自己身後一排邊上的某個人影。

  那裏正坐着1994年菲爾茲獎得主,法國數學家皮埃爾·利翁斯。

  “不是這個利翁斯。”

  德利涅迅速糾正道:

  “是他父親,雅各布·利翁斯。”

  “那已經是兩個時代以前的數學家了……”

  “對,但是老利翁斯就經常會從具體的某個應用出發,如果發現理論還不完備,就自己動手開始研究理論,甚至是建立一套數學工具……”

  說到這裏,德利涅停頓了一下,然後忽然笑道:

  “這兩個人的研究方向都很接近,偏微分方程、插入空間、有限元分析……幾乎什麼都做。”

  “所以,常接下來關注哪個領域,大概率取決於他具體遇到什麼問題……”

  就在倆人說話的時候,臺上的訪談也進入了後半段。

  好在,相比於不按常理出牌的佩雷爾曼以及常浩南二人,另外兩名獲獎者表現要正常很多。

  或許因爲是今天第一次登臺,所以之前準備的感言還沒說過。

  總之,算是給出師不利的帕里斯挽了波尊……

  而隨着頒獎典禮的結束,整個開幕式也跟着進入了尾聲。

  本屆國際數學家大會持續時間長達9天,有足夠的時間留給學術報告環節。

  沒必要非得擠在開幕式到午餐會中間的短短半小時裏。

  廣大與會者可以趁這段時間休息、自由活動或者進行交流。

  儘管還有些主辦方安排的小節目,但主要只是作爲一個避免冷場,活躍氣氛的背景。

  畢竟,很少有人是爲了欣賞文藝表演而來參會的……

  ……

  常浩南走下舞臺,甚至還沒來得及回到座位上,就已經被一杏浾邍鷶n起來。

  其實這麼多年下來,他對於應付媒體已經有了充分的經驗和準備,在大部分情況下只需要搬出一套固定格式的說辭即可。

  但在眼下的場合,面對來自C站的採訪時,卻不太好這樣應付差事。

  尤其是,他在剛剛已經絞盡腦汁,把能說的都說完了。

  要是對方再按照慣例問一遍自己此時的感想,那是真憋不出來。

  好在,眼前這位記者的水平不錯。

  至少應該是聽懂了剛纔在臺上的交流內容、

  所以沒有再提這些重複的內容。

  而是在起手的祝賀過後,直接進入了後面的環節:

  “常教授,我們注意到,您並非數學專業出身,過去也沒有參加過任何數學競賽,但仍然獲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您覺得,這是否意味着,目前我們的數學教育和選拔體系還有些需要完善的地方?”

  聽到這個問題,剛纔在臺上都還算應對自如的常浩南當即就有點冒汗。

  華夏理論數學界的落後,主要還是基礎太差加上投入不足。

  數學相比於其他學科,成果轉化的週期更長,層級也更高。

  而當前華夏的發展情況就決定了,絕大多數數學專業的學生,最後都會進入更加應用的領域。

  比如金融、工程、計算機……

  這種情況,隨着國民經濟和綜合國力的發展,會逐漸得到解決。

  但不是現在。

  至於數學教育這塊……

  哪怕真的存在問題,但把他拿出來當例子也還是太離譜了。

  因此,常浩南在大腦裏飛速地組織了一下語言:

  “教育和選拔方式確實需要與時俱進,但我認爲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沿着現有的教育和競賽體系前進仍然是風險最小、收益最高的選擇。”

  “至於我……”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接着換上一副有些無奈的語氣:

  “即便是在國際數學界當中,我的情況也不具備普遍性,所以沒有太大的參考價值……”

  這一段回答,直接就讓對面的記者一時語塞。

  雖然乍一聽像是在自謙,但要是細品的話……

  怎麼總覺得哪不太對味……

  由於是現場直播,所以這一段內容在很短的延遲之後,就原樣呈現在了電視屏幕上。

  並迅速在觀看直播的學生當中引發了熱烈的反應。

  “好傢伙,這段回答可太精彩了……”

  “國際數學界當中本來就遍地是天才,常教授這不就相當於是在說,自己哪怕在一羣天才當中,也是最特殊那個麼?”

  “可他也沒說錯啊……難道還有別人在26歲就拿菲爾茲獎了?”

  “你這麼一說倒也確實……”

  “唉……我等凡人,還是像常教授說的那樣,老老實實上課和參加競賽吧……”

  “……”

  ……

  等常浩南應付完全部採訪的時候,很多人都已經陸續離開主會場,前往餐廳了。

  不過,吳聞俊等一批華夏學者,倒還留在原地等着他。

  只有陳省深老爺子因爲身體原因,提前告別了會議。

  見常浩南迴到座位,腥搜杆賴鷶n上來。

  在一連片的祝賀聲當中,幾乎所有目光都不由自主地往他手裏的那個小盒子上瞟。

  而常浩南也很快注意到了這點,乾脆大大方方地打開蓋子,把獎牌放在旁邊一張座椅的小桌板上。

  其實單論設計,菲獎的獎牌堪稱平平無奇。

  正面一個阿基米德的浮雕頭像,加上一串阿基米德名字的希臘字母而已。

  只不過,其中蘊藏的意義,卻足以綻放出最爲絢麗的光彩……

  “常教授。”

  在近距離過了一把眼癮之後,還是吳聞俊首先回到了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