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277章

作者:十月廿二

  實際上,設計局領導派給他的任務簡單到出奇。

  安東諾夫公司的情況雖然更好一些,但那也是從企業層面上,最多是重點人員的待遇稍微能夠得到保障,絕大多數底層牛馬的生活並不會有什麼區別。

  因此他只是在對方附近晃悠了幾圈,就通過幾頓飯套出來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有人表示自己曾經在公司裏面看到不少來談生意的德國人……

  第二架原型機的製造已經進入了尾聲,現在只等着最後的調試,以及4臺D27發動機到位就可以重新首飛……

  還有人看到不少華夏人經常出入……

  總之,各種真真假假的傳言滿天飛,很多說法之間,甚至不少人自己的說法都前後矛盾。

  不過有一個事情是可以肯定的,安70這個項目,肯定是沒黃,而且還在按照計劃向前推進。

  原本到這裏,楚爾斯基就已經可以返回扎波羅熱了,但他折騰一趟好不容易有了個用公費跑出來的機會,自然要幹一些自己的事情。

  於是他直接給自己編造了一個“伊夫琴科設計局派駐在安東諾夫公司負責航空動力匹配的工程師”的身份,然後經常到外國人數量比較密集的格魯舍夫斯基大街附近晃悠。

  這個身份半真半假,迷惑性極強,他的工作證件貨真價實,並且在設計局裏生活和工作了二十多年,說起各種細節也是天衣無縫。

  儘管證件上寫着他的工作崗位,但楚爾斯基大膽猜測,絕大多數來基輔做生意的二道販子應該看不懂俄語。

  他賭對了。

  幾天下來,還真被他接觸到一個亞洲面孔的商人,還互相留了聯繫方式。

  對方表示自己對一切工業產品都感興趣,如果有相關渠道,就可以聯繫他。

  以美元交易。

  這讓他興奮了好幾天,儘管一時間並不能想到自己有什麼東西可以提供給對方。

  不過楚爾斯基覺得,扎波羅熱作爲過去聯盟的重要工業基地,只要自己留心,總有機會。

  然而好景不長,現在,自家總經理陰沉的表情讓他覺得,是不是自己在外面用公款辦私事的事情被知道了……

  那個亞洲人的美元畢竟還是空中樓閣,如果要是被設計局給踢出去,甚至關進監獄的話……

  楚爾斯基有點不敢繼續想下去。

  他只能強迫自己冷靜,把這段時間在基輔那邊的所見所聞講了出來:

  “根據我從安東諾夫基層職工那邊打探到的消息綜合判斷,安70應該還在正常開發……”

  “……”

  有些奇怪的是,儘管讓楚爾斯基去基輔出差的任務就是庫裏岑親自下達的,但今天的他似乎對此有些心不在焉。

  “總經理?”

  很久都沒有得到回應的前者實在有點繃不住,乾脆叫了一聲。

  伸頭是一刀縮頭也是一刀,他覺得要麼就給自己一個痛快的吧。

  “哦……”

  總算回過神來的庫裏岑並未進一步詢問任何問題,只是點了點頭:

  “你的觀察很到位,很好,去找財務那邊把出差補貼領了吧。”

  “啊?”

  以爲自己已經要完蛋的楚爾斯基一愣,旋即意識到對方顯然對自己在基輔做的事情一無所知:

  “哦,好……好的。”

  庫裏岑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在送走楚爾斯基之後,前者長嘆了一口氣,低頭拉開自己面前的抽屜,從裏面取出一份文件。

  上面是來自馬達西奇集團董事會的決定。

  要求設計局和製造廠必須全力投入到AL460S發動機的研發工作中,配合奧鑽公司的技術人員完成對DA450飛機的開發。

  “這下,咱們的罪過可就大咯……”

  庫裏岑語氣悲痛地喃喃自語道。

  把人力和資金全力投入到一個新型號的開發中,勢必要影響到對D27發動機的進一步完善工作。

  而這個原理奇特的槳扇發動機可以說是整個安70項目的核心。

  在眼下這個關鍵的節骨眼上,要是動力系統拖上幾年,那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變故了。

  安70雖然性能出色,但從來都不是潛在客戶的唯一選擇,德國人可以轉頭去參與A400M、華夏那邊也可以繼續引進伊爾76,甚至跟伊留申或者圖波列夫合作生產自己的大型咻敊C。

  如此一來,受到影響的可不止他們馬達西奇集團自己。

  安東諾夫,乃至整個國家航空產業的復興節奏,都會受到重大的打擊。

  這一手,完全是陽帧�

  就算DA450被開發出來,通用航空和初級教練機的那點市場,也不可能帶來多麼豐厚的利潤,無非續一口氣不會馬上暴斃而已。

  更何況那個飛機本身也不太靠譜。

  想到這裏,庫裏岑突然有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別拉耶夫之前已經看出來了奧鑽公司那邊的不對勁,但並沒有什麼用處。

  他已經看明白了,從公司董事會到工業部的裏比亞津部長,都站在自己的對立面上。

  要說這幫人沒從奧鑽那邊收好處,鬼都不信。

  “Сукаблядь……”

  歷來涵養不錯的庫裏岑爆出一句粗口:

  “敵在最高拉達啊……”

第440章 機械製造業的曙光

  與此同時,京航大學這邊。

  常浩南關於高速滾動軸承的研究也已經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

  對於他來說,如果真的只是想設計出一個單一的軸承產品,無論是針對渦扇9,還是針對渦扇10,其實都不算難。

  這段時間零零散散的事情做下來,也再次攢出來了300來點的科研點數,完成區區一個軸承設計項目,怎麼都夠了。

  但如今的常浩南早已志不在此。

  剛重生那會,花費科研點數去做具體項目那是沒有辦法,畢竟要是沒有點實打實有說服力的成績,總不能光靠嘴炮去說動別人改變國家級別的政策走向——

  哪怕嘴炮技能點滿,那時候的他都沒有能說上話的渠道。

  然而當年是當年,現在是現在,如今的常浩南已經有了影響到行業走向的能力,看事情的高度肯定就不一樣了。

  他之所以要把科工委系統裏面搞高速軸承研究的幾個頂級課題組聚在一起,除了加快研究進度以外,自然是準備推動一下整個行業的水平。

  而哪怕有了TORCH Multiphysics這樣一個計算效率比過去提高一個數量級的工具,要實現這個目標,那相比於結果,反而是研究過程中獲得的數據更重要。

  “常總!第一批實驗結果已經出來了!”

  一名穿着藍色工裝、帶着護目鏡的年輕人快步走到正對着面前一排軸承查看錶格的常浩南面前。

  張靖,王欽黎課題組的一名博士生。

  年紀跟常浩南相仿,非要說的話甚至還比後者高上幾屆。

  剛開始被自家導師點名到京城做項目的時候,他的本意其實是想拒絕的。

  對於研究生,尤其這個年代的研究生來說,出差絕對是個一頂一的苦差事。

  無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最後還是被王欽黎給拖了過來。

  不過,在之前見識過常浩南的研究效率,以及瞭解了他們接下來要負責的研究課題之後,他便飛速真香,全心全力地投入到了被分配到的工作當中。

  這段功夫下來,要不是還念着點尊師重道的祖訓,恐怕都要把王欽黎給忘了。

  而他口中的實驗,也正是常浩南對於自己這段時間成果的集中檢驗。

  “走,去看看。”

  常浩南放下手中的表格,把筆插進實驗服胸前的口袋,大步走向了不遠處的另外一個房間。

  在那裏,十幾臺正在高速旋轉的設備正發出低沉的轟鳴聲。

  儘管實驗已經結束,但高速旋轉狀態下的設備顯然不可能馬上從1.5萬轉每分鐘剎停,所以裏面被測試的軸承還需要等上一會才能被取出來。

  不過整個流程中記錄下來的衝擊振動數據還是已經可以查看了。

  常浩南徑直來到貼着1號標識的電腦前面。

  王欽黎和張慶剛等幾名分別負責不同研究內容的教授很自覺地給他讓開了一個角度最好的位置。

  “常總,根據記錄下來的數據結果,轉子加速度信號在機動飛行前的RMS幅值爲0.1190m/s^2,在機動飛行過程中的RMS幅值爲0.1957m/s^2,增幅爲64.45%;軸承接觸力脈衝信號在機動飛行前的RMS幅值爲19.5124N,在機動飛行過程中的RMS幅值爲37.4275N,增幅爲91.81%,跟您改良過的數學模型預測結果非常接近,綜合誤差在8%以內。”

  王欽黎報出結果時的聲音都在發抖。

  要知道,他之前在瓊斯模型基礎上改進過的那個模型,對正常工作狀態下的低速軸承的動力學性能預測誤差能控制在15%左右。

  就這,已經讓王欽黎覺得自己能夠在機械加工領域內把自己的名字給留下了,甚至一度考慮將其命名爲欽黎模型。

  然而常浩南只花了不到半個月的功夫,竟然就把精度又提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

  而旁邊的張慶剛則已經完全忘記了周圍還有其他人,幾乎抱着屏幕喃喃自語:

  “太準了,實在是太準了……”

  對於一個工程學模型而言,這個精度確實已經跟做夢差不多了。

  不過常浩南對此倒是並不感到意外,實際上在大家第一次開會的時候,王欽黎提出的那個思路就已經相當有前瞻性,而他又在那上面進行了一些修改,把裝配過盈、溫度差和外部機動過載等幾個之前由於非線性過強而難以計算的因素納入考慮,精度大幅提高是顯而易見的事情。

  在連續看了幾臺電腦上的數據之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已經轉移到了不遠處的實驗設備上面。

  實際上,旁邊正在減速過程中的這十幾臺設備,都已經連續咝辛松习賯小時時間。

  對於壽命等效加速試驗來說,這些軸承也都已經到達了自己的壽命終點,這從電腦上面記錄的數據已經跟穩態咝袝r相比出現明顯異常就能看出來。

  而每一臺設備裏面測試的軸承,都是經過專門設計的典型結構參數。

  根據常浩南在實驗之前進行的計算,它們每一種都會對應不同的失效模式。

  而動力學性能預測只是一小部分內容,最終見真章的,還是對於軸承失效模式的計算能否跟實際情況一一對應。

  如果能,那就可以直接讓華夏的軸承行業,乃至整個機械製造行業進入一個新的時代。

  一個能夠直道超車的時代!

  儘管這個過程可能不是三兩年就能完成的。

  但對於華夏的科研人員來說,難,從來不是問題。

  問題是過去看不到希望。

  別人的產品更好意味着用戶更多,用戶更多意味着產生的數據更多且更有價值,而這些數據又可以反饋回來進一步優化出更好的產品。

  基本所有的高端行業,都滿足這個良性循環的模型。

  在這種情況下,你要想實現超越,要麼就等着外部環境發生大的變化,要麼就乾脆換一條賽道。

  而常浩南這套東西,則是完全不講理的打破了這個循環。

  在更好的算法框架下,我優化產品需要的數據量可能只是你的十分之一甚至更低,那這個玩法可就不一樣了。

  很快,十幾臺實驗設備接連停止了咿D。

  又經過一段時間的冷卻之後,負責實驗的操作人員把軸承一個個地取了下來。

  “一號軸承,根據計算,在工作過程中最大接觸應力爲2500Mpa,次表層最大剪切應力距表面約125μm,失效形態推測爲次表層起源的疲勞剝落。”

  甚至都不需要去看設備上貼着的標籤,常浩南都已經能複述出每個軸承的計算結果。

  “沒錯,剝落面積約爲50mm×15mm,次表層蝶形組織距離滾道表面約105~129μm,最大長度約爲40μm……”

  “二號軸承,工作過程中最大dn值2.38×106mm·r/min,接觸區瞬時溫度達300℃以上,失效形態推測爲軸承套圈及保持架斷裂。”

  “三號軸承,軸承滾道及保持架表面磨損失效……”

  “四號……”

  “……”

  “十六號,軸承滾道表面起源點蝕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