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84章

作者:十月廿二

  而京航這邊,第一個想到的辦法竟然是把常浩南留下任教……

  “所以換句話說,小常一個人的價值,大概等於浙農大、浙醫大和杭城大學加起來?”

  “這……我可沒這麼說。”

  唐林天說着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口茶。

  “這個味道……”

  此時他纔看到杜義山的手邊上,正放着他自以爲藏的很隱蔽的錫罐,一雙眼睛瞬間瞪大:

  “小常連我把茶葉放在哪都告訴你了?”

  “別瞎往人家頭上扣黑鍋。”

  杜義山動作嫺熟地把茶葉罐重新放回原位:

  “你這地方恨不得全學院都知道,無非別人不敢隨便往出拿罷了。”

  ……

  第二天晚上,一輛專車把常浩南從京航直接接到了大會堂。

  上一世,他倒是也沒少來過這裏。

  實際上,這個地方在沒有重大活動的時候,是可以花錢租用的,而且很多廳也對外開放參觀。

  但這一次作爲獲獎者被邀請過來,感覺自然是完全不同。

  負責接待常浩南的是一個叫胡珊珊的女性工作人員,約莫30歲出頭,一頭短髮,非常幹練。

  互相簡單認識過後,胡珊珊便帶着常浩南來到了萬人大禮堂的後臺。

  而到場之後的第一件事竟然是……

  化妝。

  沒辦法,以舞臺射燈的亮度而言,素顏上臺在視頻和照片中呈現出的效果跟黑人差不多……

  就在常浩南頗爲無奈地忍受着化妝師往自己臉上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時,耳邊又傳來胡珊珊的聲音:

  “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我們可以把您的獲獎感言打到提詞器上面,不過得提前把稿子給我們準備。”

  然而常浩南這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種陣勢,完全沒想到提詞器這回事,因此壓根就沒帶稿子。

  “算了吧,六七百字而已,能記得住,你們安排的發言時間總共也就三分半鐘,講不了太多東西。”

  難怪昨天那兩個人要求他提前兩小時到達會場。

  光是化妝過程就用了差不多一個小時。

  常浩南感覺自己整張臉都變重了不少,甚至不太敢做出太大的表情,最後還是在胡珊珊的指點之下才慢慢適應了帶妝的感覺。

  再把服裝弄好,簡單熟悉一下整個儀式的流程,也就到了正式開場的時候。

  一男一女兩名主持人登臺,宣佈了頒獎儀式的開始。

  對於常浩南來說,這也算是童年回憶成真了。

  在他重生的時候,那兩個人中的一位早已去世,另一位也已經退休,只有在每年感動中國的時候纔出現一次。

  由於是

  “設立“中國青年五四獎章”系列獎項,目的是樹立和宣傳當代青年的先進典型,引導和激勵廣大青年積極投身改革開放和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在取得現代化“三步走”發展戰略新進展、新勝利的偉大實踐中建功立業、健康成長……”

  “下面我來宣佈,

  “愛軍習武崗位神聖,報效祖國無尚光榮,他放棄拿着數百元工資的國家幹部身份,選擇以大學畢業生身份參軍入伍,成爲一名每月只拿幾十元津貼的士兵,繼承‘好八連’的傳統,續寫光榮連隊的新篇章,讓我們有請,金陵軍區滬市警備區特種警備團八連班長,公舉東!”

  “年輕的她爲大山裏的孩子們撐起一片天空。從4歲半的幼兒到13歲的少年,從生活到學習,既當老師又當保育員……第二位獲獎者,WFTJZ自治縣後河鄉頂坪單人教學點代課教師,宋芳蓉!”

  “……第三位獲獎者,劉笑!”

  “……第四位獲獎者,李斌!”

  “……鑽頭啃岩石。工作的對象是硬的,工作精神也必須是硬的,這是青唐油田人的精神,也是華夏石油人的精神……青唐石油管理局高級工程師,秦文貴!”

  由於常浩南的姓氏筆畫多達11劃,因此在絕大多數不設排名先後的儀式中,都是最後一個出場。

  他倒是已經習慣了,並且在後臺也能更好地聽到前面五個人的事蹟。

  不得不說,都很讓人佩服。

  比如在他前面是上場的秦文貴。

  常浩南剛看到這個滿頭白髮、看上去跟杜義山差不多一個歲數的人時,還以爲自己對於“青年”的定義出了問題。

  後來化妝師用了很長時間,才把他的頭髮染成看上去年輕一些的黑色。

  結果後來聽了人家的事蹟才知道,對方今年剛剛38歲。

  足以見得戈壁灘上的石油人工作條件之艱苦。

  而在宣讀完秦文貴的事蹟之後,自然就輪到了常浩南。

  他本以爲在已經有了心理準備的情況下,今天應該已經可以淡然面對這一切。

  但是當女主持人莊重的聲音響起時,常浩南還是不由自主地扯了扯脖子上的領帶——

  急促的呼吸讓他感覺有些缺氧。

  “接下來,是我們本次獲獎者中,最年輕的一位。”

  “飛機曾經改變了整個世界,而他,立志要改變飛機,用年輕的雙手和頭腦,給華夏的飛機裝上華夏的翅膀,終有一天,你的名字將會和華夏製造的航跡一起,飛遍七洲四洋……”

  “讓我們歡迎第六位獲獎者,京城航空航天大學學生,常浩南!”

第301章 那就說點什麼吧(二合一)

  跟之前幾次一樣,給常浩南安排的獲獎理由,明面上主要集中在新舟60項目、飛機防除冰系統設計和控制理論研究三個方面。

  前者是他一直以來對外宣稱自己參與的項目,而後兩者的成果甚至已經產生了不少國際影響力。

  這樣既無需透露他在軍工領域所做出的真正貢獻,又不至於讓這個獎變得過於突兀。

  當然,能玩這種花活主要也是得益於常浩南這一年來完成的工作確實多到離譜,以至於隨便從中拎出無需保密的一部分仍然能撐得起各種榮譽。

  雖然在華夏和歐洲之間的一攬子協議簽訂之後,他就一直忙於電子戰吊艙和電戰飛機的相關工作,並未再深入參與後續相對繁雜平淡的行政工作,但是從國防科工委那邊傳過來的隻言片語中也不難得知項目的大體進展。

  更重要的是,由於華夏和歐洲兩方的配合,波音與麥道的兼併在宣佈近五個月之後仍然未能出現實質性的推進,今年年初時因爲這個消息而被拉高的波音公司股價也因此而逐漸下行,甚至即將回落到去年12月初的狀態。

  這對於身上揹着股價KPI的波音公司CEO菲爾·康迪特來說絕對不是個好消息。

  而一直拖下去對於已經半死不活,急需波音資金救命的麥道而言同樣非常難受,從滬飛那邊反應的情況來看,很多麥道的工作人員已經出現了無法足額領到薪水的情況,國防科工委也已經組織力量,趁着這最後的機會儘可能保留MD90相關的技術資料。

  雖然這個項目大概率是沒辦法再繼續下去了,但作爲一種起飛重量70餘噸的、相當於90年代主流水平的幹線客機,裏面還是有很多技術細節值得目前的華夏鑽研學習的。

  舞臺側面的幕布緩緩拉開,常浩南從一片黑暗中現身,緩步走到臺前的聚光燈下面。

  儘管這一獎項的名字裏面帶着“青年”,但根據一般的國際通行定義,40歲以下都可以被納入青年的範疇,因此其它幾個獲獎者基本都是30多歲的樣子。

  饒是場下的觀袀冊陂_幕之前就已經領到了人手一份的獲獎者事蹟說明,但真切地看到常浩南在臺上時,還是有一種不太真實的虛幻感。

  二十出頭的他一出場,甚至直接把另外幾人襯托的有點不像是“青年”了。

  另一位獲獎者宋芳蓉雖然也只有24歲,但由於工作環境的艱苦,看上去要比22歲的常浩南成熟許多。

  更何況在宣讀名單的時候,常浩南的頭銜竟然直接就是學生。

  這次頒獎從一開始定下的基調就是給年輕人的舞臺,所以大家的崗位倒是都比較平凡。

  工程師、代課教師、技工、班長……

  但“學生”在這裏面還是多少有點亮眼。

  也就是說,剛剛主持人在臺上唸的那些成績,竟然是人家在出社會之前就取得的……

  而舉辦方顯然已經考慮到了觀械倪@種感覺。

  或者不如說,他們專門爲觀袕娀诉@種感覺。

  因爲常浩南出場的時候,作爲背景的一塊屏幕上,直接打出了“少年強則國強”的標語,一竿子把他打回了少年組的分類……

  會場之內掌聲雷動,伴隨着《成功之路》交響曲的音樂旋律。

  但是他仍然能清晰地聽到從自己胸口傳來的心跳聲。

  從一開始的急促,到後來的慢慢平緩。

  當常浩南走到舞臺最中央時,他的內心反而歸於了一片寧靜。

  緊接着就是每個人發表的簡短感言。

  常浩南也理解了爲何要把這個環節的時間壓縮到總計二十分鐘左右。

  因爲獲獎者的文化水平以及表達能力各異,讓每個人在臺上來個十幾分鐘的長篇大論,哪怕在有提詞器的情況下也不太現實。

  以至於到了常浩南這裏,時間竟然還比預期多出來了幾分鐘。

  或許是臨場應變,也或許是專門爲他這個最年輕獲獎者安排的小驚喜,總之,在他發表完例行的一番感謝,離開講臺準備等待領獎的時候,主持人竟然多向他問了一個問題。

  “在剛剛宣讀獲獎者名單的時候,我就注意到,臺下有很多同志都驚訝於您的年齡,尤其是很多家裏有孩子的同志,一定想知道您是如何成長的,能不能向我們講述一下這個過程?”

  其實從春節晚會的風格就能看出來,90年代這類典禮儀式的風格,還是相對比較輕鬆,甚至可以說是散漫的,更何況今天這個表彰大會並沒有現場直播,所以臨時加個問題根本算不得什麼大事。

  對於這種問題,也沒什麼標準的回答,只要不整出大方向上的錯誤就行。

  於是常浩南定了定神,重新拿起已經被放在臺上的話筒。

  “上高中的時候,我的理想其實是成爲一名飛行員,可惜在招飛的時候雖然體測過關,但複查的時候還是因爲牙齒方面的一個小問題被刷下去了。”

  “最後我沒辦法,只能選擇正常參加高考統招,這纔來到了京航……”

  由於是共青團頒發的青年榮譽,因此今晚的頒獎儀式,有很多在京的學校都派了學生代表出席。

  常浩南的這句話,無疑會給他們留下極爲深刻的印象。

  “剛一開始的時候,我對科研沒有什麼興趣……”

  常浩南基本如實講述了自己大學以來的人生經歷,除了重生以外。

  實際上,他本來就是個學習相當努力的人,只不過在之前的時間線上,被天賦壓住了上限而已。

  所以即便略去中間的部分,倒也並不顯得突兀。

  在其他人看來,無非是一個少年天才厚積薄發的故事。

  當然,在這種場合的講話,自然不只是爲了裝逼的。

  要說90年代中後期的華夏最缺的是什麼。

  除了錢之外,大概就是信心。

  而且是體系性地缺乏信心。

  在這個年代,哪怕這個時代最堅定、最樂觀的人,也不可能比得上從二十多年後回來的常浩南。

  於是他話鋒一轉,突然講起了去年年初那次衝突帶給他的刺激。

  “和你們所有人一樣,我當時也很憤怒,但僅僅是憤怒沒有意義。”

  “所以我開始想,能不能做點什麼有實際價值的事情,正好那個時候學校有一堂飛行器設計課程。”

  “那是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接觸一個完整的飛機設計項目,雖然由於時間限制,完成度仍然比較粗糙,但這件事讓我意識到,我在工程設計領域似乎還是小有天賦的……”

  他在大作業裏面改殲7的事情,整個年級,甚至整個專業的人都知道,當然是可以講出來的。

  “很感謝京航大學,也感謝我的導師杜義山院士,給了我參與新舟60項目的機會,在這個項目裏,我完成了一個被外國專家斷定爲不可能的項目,也是那一刻,我突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那就是我們華夏的航空工業,完全不是必須要跟在別人後面亦步亦趨,而是可以創造一些別人沒有的東西……”

  “我的邭獠诲e,很快就遇到了這樣的機會,多方巧合之下,我們的機翼防除冰理論得到了歐洲聯合航空局的認可……”

  常浩南的發言說到一半就已經開始超時,但主持人卻接到了來自後臺的要求——不要控制時間,讓他繼續講下去!

  臺下的聽幸步z毫沒有表現出走神或者不耐煩,而是聚精會神地聽着。

  聽着常浩南用平淡的語氣,講出一項項令人心潮澎湃的內容。

  “……”

  “最後我想說的是,人的能力或許有大小之分,但態度和責任沒有,當一個人選擇扛起應盡職責,做好分內之事的時候,無論如何,他都能稱得上是自己這個世界中的英雄!”

  當這最後一句話落下時,會場內的掌聲比他登臺之時還要熱烈數倍。

  而且,經久不息。

  常浩南的這句話絕非毫無根據的傷春悲秋,而是回顧自己兩世經歷的內心感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