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83章

作者:十月廿二

  “但如果你們的新系統能在微細電火花加工和熔模精鑄這兩個方向取得用戶的認可,那我很願意把它整體納入到精工計劃的框架中來,這樣後面計劃內涉及到的終端設備,都可以選擇使用你們的新系統來規避國外廠商的歧視性政策,以及可能的制裁。”

  對於一個操作系統而言,軟件生態的重要性至少不會弱於系統本身。

  就比如桌面端系統,在常浩南重生之前,他們機構內的電腦都已經從Windows換成了國產的KylinOS,但最早的時候,由於大量軟件並沒有做過linux適配,因此很還得額外再帶一臺私人的Windows電腦才能正常開展工作。

  桌面端的事情,常浩南如今還影響不到,但90年代末這會,國內的工控軟件行業還處在萌芽階段,如果能通過精工計劃引導頭部用戶選擇,或者至少是兼容國產系統,對於日後的發展都會是一個很大的助力。

  甚至於未來的硬件行業也可以這麼搞!

  “真能如此的話,那就太感謝常總您了。”

  常浩南的承諾對於魏永明來說無疑是一針強心劑。

  實際上,自從他幾年前開始關注自由軟件和linux操作系統的時候,就一直有自己在其基礎上設計新系統的想法,只是苦於條件不足而進展很慢,直到今年年初參與到這個項目中之後,才獲得了一個足夠高度的平臺來做這件事。

  隨後不到三個月的功夫,他便完成了比之前兩年多加在一起都多的內容。

  這還只是區區兩個項目提供的支持。

  要是整個精工計劃……

  魏永明甚至有點不太敢想那個時候的情況。

  ……

  和魏永明的對話再次強化了常浩南推進多物理場仿真研究的迫切感。

  他之前參與的八三工程,對於生產製造能力的要求相比於已經服役的殲轟7和過去的老殲8並無太大跨越,換句話說,木桶的主要短板在於設計,所以才能在幾個月時間裏短平快地實現脫胎換骨。

  而作爲第三代戰鬥機的十號工程和十一號工程則完全不同,全面領先的性能所依靠的並不只是氣動設計和航電的進步,對於飛機生產同樣提出了遠高於過去的要求。

  即便不考慮長期短板的航空動力,前世這兩個型號仍然有相當一部分航材和關鍵零部件長期依賴從國外進口,因此直到2010年代之前都難以鋪開生產。

  如今在常浩南的幫助下,它們的定型時間必定要遠早於原來的時間線,如果依然因爲製造問題而無法大量生產,那麼這個提前所帶來的意義將會大打折扣。

  “還是要鞭策一下劉教授啊……”

  在回辦公室的路上,常浩南思考了一圈,發現編完那部教材是目前能夠最快獲得大量理論經驗的辦法。

  所以果然還是得從劉洪波身上薅羊毛。

  這讓他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然而還沒等他找到劉洪波,就被杜義山帶着兩個身穿黑色西裝的男人在樓道口給攔住了。

  “常浩南同志,您好。”

  其中一個人上前一步,主動和常浩南握了握手。

  如果不是杜義山就在旁邊,加上說話時還用着敬語,光看這個架勢,常浩南還以爲自己幹了啥傷天害理的事情要被辦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方向卻跟他想的完全相反……

  “我們是來送您的獲獎證書,以及頒獎儀式的邀請函,需要您籤個字確認收到。”

  “獲獎證書?”

  “什麼獎?”

  常浩南看着稍遠處一臉神祕笑容的杜義山,有些茫然地問道——

  怎麼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獲獎的事情?

第300章 華夏青年五四獎章(二合一)

  常浩南簡單回顧了一下,發現從杜義山一個電話把自己從東萊叫回來之後已經過去了差不多半個月,但確實沒有人跟自己明確地說過讓他參加的那個“儀式”具體是個什麼東西。

  弄了半天結果是個頒獎典禮。

  自從重生到現在差不多一年時間,雖然他已經做出來了不少成績,航空工業系統乃至軍隊給的榮譽也拿了不少,但這種正兒八經需要舉辦一個典禮的,也不過是第二次。

  第一次是慶祝獵蝠行動的那次。

  說來也巧,當時常浩南也是一直被矇在鼓裏,直到被丁高恆拉到現場之後,才得知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看來成傳統了。

  兩名工作人員和杜義山都沒有回答常浩南這個驚訝之下脫口而出的問題,而是帶着他來到了唐林天的辦公室,把一個裝裱精美的正紅色信封鄭重地交給了他。

  顯然,這是要把開獎的驚喜留給獲獎者本人。

  信封表面並沒有寫出獎項的名字,但常浩南在拆開之前卻注意到右下角用兩行小字印着發出這個信封的機構——

  共青團ZY和全國青年聯合會。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

  在很多人看來,這兩個名字在日常生活中的存在感可能不太足。

  但是在體制內,尤其是機關和科研單位中,還是相當有地位的。

  能讓這兩家聯合發的獎項……

  常浩南心中已然有了些許猜測。

  90年代的信封還沒有後世常見的快拆設計,於是他從唐林天的筆筒裏拿起一把拆信刀,動作飛快地割開了信封。

  裏面是一本紅皮的證書,以及一封邀請函。

  證書上面印着共青團的團徽,還有兩行燙金的細瘦字體:

  華夏青年五四獎章

  證書

  證書裏面的內容言簡意賅。

  “授予常浩南同志華夏青年五四獎章”

  無需任何其他說明,也沒有什麼“特發此證,以資鼓勵”之類的套話。

  根本不需要。

  十五個字,足以體現這本證書的含金量。

  儘管單看頒發機構的級別,那麼之前他領到的那枚一等“獵蝠行動”紀念章並不落於下風。

  但這畢竟是個正兒八經的獎章,而且還是能大大方方說出去的那種。

  這一瞬間,辦公室裏面的另外四個人都聽到了常浩南猛然加重的呼吸聲。

  誰也不可能在這種時候仍然保持完全的平靜。

  別說什麼兩世爲人。

  上輩子他活了四十多歲,獲得的最高榮譽也就是研究所級別頒發的一個優秀研究員而已。

  大佬們面對榮譽表現淡薄,大多數情況下只是因爲常人眼裏很重要的榮譽對於他們來說不值一提罷了。

  爲什麼諾貝爾獎一定要在開獎之前幾分鐘才通知到本人?

  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防止獲獎者提前知道之後四處炫耀,破壞掉諾獎的逼格。

  實際上,在今天之前,常浩南確實預估過自己或許會因爲去年對諸多項目做出的貢獻而拿個什麼獎,但充其量也就是在航空工業系統,最多國防科工委系統內部想想。

  直接衝到五四獎章這個規格,確實有點意外之喜的意思了。

  要知道1997年是這個獎的第一次頒發。

  雖然沒有任何規定說第一屆就比後面的更高貴,但是從史學角度而言,首屆得主的名頭還是比較有價值的。

  況且相比於後來動輒二三十人的龐大規模,前面幾年的獲獎人數通常只有五六個而已。

  不過常浩南的人生經驗畢竟豐富,在最初的驚喜和興奮過後,還是很快做了兩個深呼吸,讓自己稍稍平靜下來,然後抬起頭。

  “感謝二位專程過來,我記得剛剛還說有一個東西需要我簽字?”

  “沒錯,邀請函後面有個回執,您簽好字,確定能否出席之後交給我們就好,如果出席的話,最好提前兩小時左右到達會場,到時候會有工作人員引導您到後臺就位。”

  “沒問題。”

  常浩南把邀請函翻到最後,在“確認參加”選項上打了個勾,然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開玩笑,杜義山把他專程叫回來不就是爲了這件事,怎麼可能有不參加的道理。

  簽字過後,很快送走了兩名前來報喜的工作人員。

  常浩南把獎狀和邀請函重新裝回信封,並小心地放進包裏。

  “怎麼樣,這趟把你叫回來,沒虧着你吧?”

  從杜義山老神在在的神態來看,他顯然是一早就知道的,只不過爲了給常浩南留出一個驚喜,所以纔沒有說明。

  而之前唐林天估計是下意識覺得杜義山肯定已經說過了,所以纔跟後者打了半天啞謎。

  這樣一來,也就不難理解爲何常浩南迴來之後第一次見到唐林天的時候,對方會有那種表現了。

  所以獲獎個人所在單位也是一個比較重要的關注點。

  常浩南要是能在發表獲獎感言的時候替學校多說上幾句好話,哪怕帶不來什麼直觀的好處,至少也能給所有與會者留下個不錯的第一印象。

  “之前確實沒想到啊……剛纔在樓道口看見那兩個黑衣服的時候我還以爲自己犯什麼錯誤了……嚇了一跳”

  常浩南把書包的拉鍊拉好,摸了摸跳動節奏仍然有些急促的胸口回答道。

  雖然過程中帶着點驚嚇,但不得不說,這樣的驚嚇,還是越多越好。

  杜義山露出一個陰值贸训男θ荩牧伺某:颇系募绨颍�

  “好了,回去以後好好醞釀一下獲獎感言,不過上面的意思是,表彰大會還是以展現你們青年人的朝氣爲主基調,所以倒也沒必要過於嚴肅,這個度麼……伱自己把握就好。”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根據會議安排,留給他們獲獎者發言的時間總共只有20分鐘,折算下來每個人也就4分鐘不到,其實也沒有什麼發揮空間。

  直到把常浩南送走之後,杜義山才注意到旁邊辦公桌後面坐着的,一臉愁眉苦臉的唐林天。

  “老唐?”

  直到被連續叫了幾聲名字,後者才終於反應過來。

  “想什麼呢?我看你那眉毛都擠到一塊去了。”

  說着話的功夫,杜義山走到旁邊的一個文件櫃旁邊,摸摸索索了一會之後,從右下角一個不起眼的小格子裏取出了一個銀色的罐子。

  正是那天唐林天拿出來招待常浩南的寶貝茶葉。

  “我在想啊,按照這個架勢發展下去,等到兩年之後小常博士畢業,咱們得開出什麼條件,才能把人留下……”

  “這個麼……我也沒什麼辦法。”

  杜義山往兩個玻璃杯裏分別抓了點茶葉,緊接着拿起暖壺開始泡茶,同時非常乾脆地承認了自己也無能爲力:

  “不過就小常的情況來說,我還是建議你的格局放大一點,他的價值已經完全不侷限在我們這個學校了,如果願意留下,那自然更好,如果有更好的平臺或者去處,那我認爲我們也應該鼓勵和支持。”

  “這我當然知道,但是……唉,不知道你聽沒聽到一些風聲,說是上面有意世紀之交附近,再建設一批具有世界先進水平的一流大學?”

  杜義山一愣,隨後搖了搖頭:

  “這倒是頭一次聽說,不是已經有211工程了麼?”

  作爲資深院士,他對於學校行政管理方面的事情反而沒有特別關注,自然沒有了解過這個目前還沒公佈的事情。

  “不一樣,這一次的規格要高得多,根據比較可靠的說法,目前牽頭的學校有青華、燕大、復旦、交大和浙省大學,未來還可能加入四到五所作爲第一批學校,咱們京航從實力和影響力上,以目前的情況來看,還是跟他們有點差距,但要是小常能確定留校任教的話……”

  “等等……”

  旁邊聽着的杜義山打斷了唐林天的解釋:

  “別的也就算了,浙省大學……咱們好像沒差他們太多吧,不都是理工類的大學?”

  “現在確實差不多。”

  唐林天無奈地搖了搖頭:

  “但是他們四校合併的申請已經被批下來了,明年,最晚後年,您就能看見那個老的浙省大學了……”

  杜義山沒話說了。

  作爲20年代出生的人,他當然知道這裏面的來龍去脈。

  1952年,浙省大學在一次極其慘烈的院校拆分中被一分爲五,除了分成四個單一學科大學之外,還把原本是王牌的數學專業拆給了復旦,損失僅次於隔壁的金陵大學。

  而如果現在的四所學校真能合而爲一的話,那競爭力自然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想到這裏,杜義山的腦子裏突然冒出來了一個奇怪的念頭:

  爲了這個新的一流大學工程,浙省大學合併了自己分出去的三所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