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216章

作者:十月廿二

  不過,在此刻,在這羣深知其分量的軍人眼中,這架編號50001的深藍魅影卻顯得無比高大。

  甚至隱隱給人以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各位首長,這就是即將執行首飛任務的50001號原型機。”

  五十號工程總工程師呂春嚴上前兩步,語氣鄭重地介紹道。

  他的一身深藍色工裝,與戰機塗裝幾乎融爲一體:

  “實際上,這架飛機之前就已經完成了出廠之前的所有必要檢測,但得益於配套的渦扇25雙變循環發動機研製進度遠超預期,我們果斷決定爲其更換新發動機,並重新進行了地面測試,這才額外耗費了大約一個半月的時間。”

  在場的每個人都能聽出他話語中的自豪。

  雖然渦扇25的研製工作本身和他並沒有什麼關係,甚至他本人都是在兩個月前才得知渦扇25取得了突破性進展。

  但後續的飛發適配工作,他還是從中出了不少力的。

  說話的同時,呂春嚴已經來到50001號機的側面,並抬手示意上方。

  而鄭良羣的動作還要更快。

  幾乎在呂春嚴開口的同時,他已大步流星地越過腥耍瑥街眮淼斤w機正後方,目光在第一時間鎖定了那兩臺帶有鋸齒狀收斂調節片的尾噴口。

  淡藍色的高溫合金內壁邊緣,清晰可見高溫燒灼和氣流沖刷留下的細微痕跡——這是發動機經歷過嚴苛地面臺架試驗的證明。

  凝視良久之後,才緩緩開口:

  “呂總,這……是否意味着它已經是一架全狀態原型機了?”

  聲音裏還帶着幾分難以置信。

  呂春嚴則謹慎地回答道:

  “從技術上講,未經試飛驗證,我還不能給出‘全狀態’的最終結論……但可以明確的是,所有設計要求的子系統包括您看到的這兩臺渦扇25,都已按設計狀態安裝調試完畢,並且,我們整個項目團隊,也是抱着以完全體姿態實現首飛的目標在推進。”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但所有人都能聽出來,這基本相當於肯定了鄭良羣剛纔的說法。

  後者深深吸了一口氣,那飽含金屬氣息的車間空氣似乎也變得沉重起來。

  作爲一名飛行生涯始於殲6、親自飛過前三代戰機的老飛行員、作爲一名真正思索過要如何用殲8對抗F-22的老指揮員。

  萬千感慨如潮水般堵在胸口。

  二十多年的隱忍、追趕、奮起直追的畫面彷彿在眼前飛速閃過。

  但到了嘴邊的話語卻遲遲說不出口。

  最終,只化作一個從胸腔深處迸發出的、沉甸甸的字:

  “好!”

  旁邊也適時地響起一陣掌聲

  稍後,鄭良羣定了定神,繼續追問:

  “那麼,它的飛行包線……隱身性能究竟如何?”

  這個時候一個洪亮的聲音卻突然插了進來:

  “哎哎哎,老鄭!”

  海軍參珠L盧俊海海軍中將上前一步,半開玩笑地伸手阻止:“這五十號工程,最早可是我們海軍出資維持下來的,就算要提問,怎麼也得我這個‘孃家人’先開口吧?”

  鄭良羣被這突然的“發難”弄得一愣,隨即無奈地搖頭:“老盧,你們艦載航空兵滿打滿算才三個旅的規模,就算把江南和連海那兩條新航母都算上,頂天也就五個旅的編制……盛飛這麼大的產能,你們海軍一家可喂不飽啊!”

  盧俊海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臉上帶着一種“你糊弄三歲小孩呢?”的表情。

  他立刻翻起了舊賬:

  “得了吧,當年你們空軍說要採購殲轟7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後來胃口大開,硬是把鎬京那邊整條脈動生產線的產能啃得渣都不剩……”

  盧俊海正是殲轟7飛行員出身,如今提起這段近二十年前的往事,雖然大半是在開玩笑,但顯然怨念頗深。

  鄭良羣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顯然被戳中了軟肋,只得尷尬地咳嗽了兩聲,算是默認。

  隨後就想按照習慣轉移話題。

  但盧俊海卻順勢繼續道:“再說了,蓉城那邊不是還有個六代機項目嗎,還是專門給你們空軍量身定做的重型機……再者說,你們現在有殲20兜底,根本也用不着這麼急……不像我們,連殲15B都不管夠……”

  面對盧俊海的擺事實講道理,鄭良羣徹底敗下陣來。

  他苦笑着攤了攤手,身體微微後撤一步,做了個“請”的手勢:

  “行行行,老盧,今天你最大,你先問,你先問!”

  盧俊海這才滿意地哼了一聲,頗有些刻意地整了整海軍常服的衣領,轉向呂春嚴。

  但問出的問題卻與鄭良羣剛纔一字不差:

  “呂總,這飛機的飛行性能和隱身性能,到底怎麼樣?”

  這戲劇性的一幕讓旁邊幾位年輕的技術主管差點沒繃住笑。

  呂春嚴的嘴角同樣微不可察地抽動了一下,好在還是強自壓下笑意,恢復了專業的語調:

  “得益於渦扇25發動機的順利裝備和強大性能,殲50將具備三種可無縫切換的核心飛行模式,這是其跨代優勢的關鍵體現。”

  他走到機翼下方手指虛擬地劃過流暢的機體表面:

  “第一種是亞巡模式,發動機處於中等涵道比狀態,機翼後緣的各類輔助操縱面完全展開,提供最優的低速操控性和最高的升力效率,核心優勢在於極致的燃油經濟性。”

  “根據地面臺架和風洞數據推算,在相同任務剖面和載荷條件下,其巡航油耗僅相當於殲20的50%左右。這是執行長時間戰區巡邏、低烈度對峙或轉場任務的最優選擇,包括在可能發生的低速戰鬥中,也能提供充沛的能量儲備。”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一袑④妼W⒌纳袂椋�

  “第二種是超巡模式,發動機切換至小涵道比狀態,所有輔助操縱面完全收起,機體表面達到最‘乾淨’的氣動構型,此時,它能以軍用推力(不開加力)長時間維持1.6馬赫以上的超音速巡航,核心優勢在於無與倫比的超音速機動性和態勢感知/攻擊能力。”

  “在1.4至2.2馬赫的速度範圍內,它將是絕對的統治者,無論是利用能量優勢進行高速掠襲、快速佔位,還是在超音速狀態下進行高過載機動規避或搶佔發射陣位,都遊刃有餘,這也是應對高強度空戰、穿透先進防空體系、執行快速截殺任務的主力模式。”

  最後,他的手指指向了尾部那對鋸齒狀的噴口:

  “第三種就是高速模式,發動機會進入純粹的渦噴狀態,可以相對長時間地將飛行速度維持在2.4馬赫附近,用於及時趕往特定空域或者滿足某些特定武器的發射要求……”

  “當然,飛機終究無法違揹物理定律,這種模式的代價是可用過載和靈活性會相應變差,不過並不會影響到上述兩種任務的需求……”

第1690章 我艹,飛碟?

  聽到這裏,盧俊海臉上的笑容早已控制不住地綻開,雙手不自覺地搓動着,彷彿已經看到了這架戰機在航母甲板上騰空而起時的雄姿。

  他左右看了看鄭良羣和其他軍官,才按捺住激動追問:

  “那隱身性能呢,在四……五代機的基礎上,六代機還能怎麼突破?”

  五十號工程最初是一個盛飛集團自籌經費搞出來的項目,並在隨後被海軍給撈了起來,因此並未經歷過常規的甲方發標流程。

  對於很多性能細節,盧俊海也並不特別瞭解。

  呂春嚴點了點頭:

  “在正前方極小角度範圍內,受限於物理規律,RCS確實已經接近理論極限,更多是優化而非顛覆。但是——”他話鋒一轉,非常堅定地繼續道,“六代機隱身的革命性突破,在於其全向、寬頻和智能化的綜合低可探測性能力。”

  說話間,他將一羣人重新帶回側面:

  “得益於獨特的無尾翼翼身融合構型、以及具備感知和有限自適應變形能力的新一代智能蒙皮,殲50在側方、側下方、頂部及後半球等傳統五代機相對薄弱的區域,其RCS值有了數量級意義上的根本性提升,仍然能穩定維持在低於0.1平方米的水平。”

  “至於後向隱身,”呂春嚴再次指向尾噴口,“雖然受制於高溫尾噴流的紅外和雷達特徵,能做的物理遮蔽有限,但渦扇25發動機跟渦扇10G一樣,集成了等離子體射流調控裝置。”

  “這種設備可以在雷達頻段上對後向特徵信號進行主動抵消和干擾,使其後向RCS和紅外特徵相比上一代發動機有了顯著優化,絕非‘不設防’的狀態……另外,全機綜合射頻管理系統也能極大抑制無意的電磁泄露。”

  隨後,他做出總結:“總之,雖然無法重現當年F-22之於F-15和蘇27那種跨代的、單一維度的絕對領先,但六代機相比五代機的優勢,仍然是非常顯著的。”

  這一次,輪到盧俊海中將陷入長久的沉默。

  他望着眼前這架深藍色、線條流暢如未來造物的戰機,眼神複雜。

  海軍航空兵從篳路藍縷到如今即將擁有世界頂尖艦載機的艱辛歷程,對強大航母艦載機近乎執念的渴望,以及此刻夢想成真般的巨大沖擊,讓他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最終,他也如同鄭良羣之前一樣,將所有的激動、欣慰與期盼,重重地凝聚成一個字:

  “好!”

  ……

  很快,短暫的參觀與性能介紹告一段落。

  呂春嚴走到車間中央一個臨時搭建、鋪着紅色絨布的小講臺旁,拿起麥克風,聲音通過廣播系統在巨大的車間內迴盪:

  “各位首長,同志們!今天,是50001號原型機正式完成總裝下線,即將轉入地面測試和滑行試驗階段的歷史性時刻!恰逢各位領導親臨視察指導,意義非凡!”

  他目光論吹乜聪蜞嵙剂t和盧俊海:

  “在此,我懇請兩位首長共同爲我們按下開啓機庫大門的按鈕,讓這架承載着光榮與夢想的戰鷹,正式亮相,踏上它的征程!”

  鄭良羣和盧俊海對視一眼。

  這完全是計劃之外的環節,不過兩人完全沒有推辭,而在工作人員的引導下,並肩走到控制檯前。

  那個醒目的黃色按鈕在燈光下格外顯眼。

  二人同時伸出手,將手掌穩穩地覆蓋在按鈕之上。

  車間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此。

  “三!”呂春嚴的聲音洪亮。

  “二!”

  “一!”

  鄭良羣和盧俊海默契地同時發力按下!

  “嗡——”

  低沉的電機驅動聲響起,車間盡頭那兩扇巨大的、厚重的機庫門開始緩緩開始滑動、升起。

  門外,橘紅色的光芒迫不及待地順着門縫流淌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縷長長的、溫暖的光帶。

  早已在待命的專用飛機牽引車同步啓動,發出輕微的轟鳴。

  隨後,在全體人員自發的、熱烈而持久的掌聲與歡呼聲中,牽引車穩穩牽引着50001號原型機,緩緩地、莊嚴地駛出了宏大的總裝車間。

  夕陽將機場跑道、牽引車和那架深藍色的奇異飛行器都鍍上了一層神聖的光暈。

  鄭良羣和盧俊海並肩站在總裝車間大門外臨時劃出的觀禮區,目送着50001號機在牽引車的引導下,緩緩駛向不遠處的專用機位。

  飛機那獨特流暢的輪廓在地面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充滿了未來科技的美感。

  然而,欣賞讚嘆之餘,二人也幾乎同時敏銳地注意到了周遭環境的變化。

  鄭良羣微微蹙起眉頭,目光掃過機場外圍。

  十幾年前北陵機場周邊的荒涼景象早已不復存在。

  儘管盛京市的總體規劃刻意避開了盛飛集團這個核心軍工區域的發展方向,但城市擴張的洪流依舊無可阻擋地漫延至此。

  如今,目光所及之處,機場跑道隔離網之外,一棟棟現代化建築正在拔地而起,雖然還遠未形成市中心那種密集的“水泥森林”,但這種被城市建成區逐漸包圍的態勢已然清晰。

  站在這裏,幾乎能想象到那些高樓的窗戶後面,無數雙眼睛正注視着機場內的一舉一動。

  “呂總,”鄭良羣找到了正在指揮地勤人員對接地面電源車和測試設備的呂春嚴,抬手指了指遠處那些在夕陽下反射着光芒的建築羣,“這周邊環境……變化太大了。廠區被城市這樣‘貼身’圍着,保密和安保的壓力,還有未來試飛的空域協調……恐怕都是大問題啊。”

  雖然說飛機進行地面測試或者試飛本來也不可能完全保密,但這樣被城區圍在中間,對於一家軍工企業來說肯定也算不上什麼好消息。

  呂春嚴順着鄭良羣手指的方向望去,嘆了口氣:“這確實是我們當前面臨的一個挑戰,集團和院裏也高度重視……其實我們新的主生產基地,連同配套的世界最大規模總裝廠房,已經在遠郊開始全面建設了。”

  他搖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無奈:

  “但新廠區從破土動工到具備完備的科研、生產、試飛能力,需要相當長的建設週期,而且盛飛幾十年積累的核心技術資料、精密加工設備、熟練技工隊伍以及配套的龐大供應鏈,大部分都紮根在這裏&保守估計,至少還需要兩到三年時間,才能完成主體搬遷和產能的平穩過渡。”

  看到鄭良羣眉頭並未舒展,呂春嚴補充了一個關鍵信息:

  “不過,請首長放心,關於殲50項目本身,其後續的批量生產任務,將直接在新建成的遠郊廠區進行,目前在這裏完成總裝的幾架原型機和預生產型,主要用於完成首飛、初期試飛科目以及艦載適配性驗證。”

  鄭良羣聽罷,緊鎖的眉頭稍稍舒展,點了點頭:

  “有規劃就好。安全無小事,尤其是它。”

  他目光再次投向不遠處那架在夕陽下泛着幽藍光澤的50001號機,語氣鄭重。

  而實際情況,也正如鄭良羣所擔心的那樣……

  幾乎就在50001號原型機被緩緩拖出總裝車間大門、沐浴在夕陽下的同一時刻。

  直線距離約兩公里外,一處名爲“觀瀾國際”的住宅小區內。

  攝影愛好者駱笑陽正沉浸在一種近乎朝聖般的專注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