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209章

作者:十月廿二

  “上帝啊!”不知是誰先發出一聲驚呼,隨即被淹沒在更巨大的、由無數終端指令蜂鳴和交易員失控叫喊匯成的聲浪海嘯中。

  “拋!全拋!不管什麼板塊!”

  “我的天!納指!納指!”

  “接盤!有沒有人接盤?!見鬼!”

  “熔斷!要熔斷了!”

  “……”

  恐慌像最致命的病毒,在毫秒級的時間內通過光纖網絡傳染至全球每一個交易終端。

  賣單如雪崩般湧出,買盤瞬間蒸發。開盤僅僅四分鐘!

  納斯達克綜合指數暴跌11%。

  標準普爾500指數暴跌7%。

  一級熔斷機制觸發!

  系統提示瞬間傳遍整個交易所大廳,所有交易戛然而止。

  巨大的電子屏定格在血紅的跌幅數字上,下方滾動着“交易暫停15分鐘”的循環通知。

  剛纔還人聲鼎沸、充滿搏殺氣息的交易大廳,此刻陷入一種詭異的死寂。

  交易員們臉色煞白,或呆立原地,或雙手抱頭跌坐在椅子上,茫然地看着那片象徵財富瘋狂蒸發的紅色。

  十五分鐘,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恢復交易的鈴聲再次響起,如同喪鐘敲響第二遍。

  然而,短暫的停頓並未帶來任何冷靜和思考,反而積累了更深的恐懼和更決絕的拋售意志。

  掙扎式的反彈如同投入大海的石子,連一個水花都沒來得及掀起,就已經被洶湧的波濤所吞噬。

  曲線再次以無可挽回的態勢向下俯衝!

  十分鐘後。

  標準普爾500指數跌幅擴大至13%。

  二級熔斷觸發!

  交易再次暫停十五分鐘。

  這一次,連絕望的叫喊都稀少了。

  巨大的無力感和冰冷的恐懼攥緊了每個人的心臟。

  有人開始默默收拾東西,眼神空洞。

  新聞直播鏡頭掃過,捕捉到幾位資深交易員眼中閃過的驚慌。

  華爾街,這座全球資本的聖殿,此刻瀰漫着末日的頹敗氣息。

  逃逸的資本則如同驚弓之鳥,幾乎慌不擇路地尋找着任何可能的避風港。

  一部分資金本能地湧向傳統認知中的“安全資產”——黃金期貨價格瞬間被拉高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數字,華盛頓的國債收益率相應急劇下滑。

  然而,另一股規模可觀、方向明確的熱錢,卻在混亂中調轉船頭,以驚人的速度湧向東方。

  儘管港島和坡縣的交易都遠未開盤,但電話、郵件和傳真卻已經橫跨大洋。

  恒生指數和海峽指數的預期被迅速拉高,只等着第二天的交易正式啓動。

  在盤前預測方面,買盤將橫掃多個權重板塊,推動指數逆勢翻紅並節節攀升……

  這一抹異色的“繁榮”,與北美熔斷的慘烈景象形成了鮮明的對照。

  而當紐約市場終於熬過第二次熔斷的十五分鐘,在沉重的氣氛中恢復交易直至收盤時,三大股指的跌幅均已深陷泥潭,難以自拔:

  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暴跌4178.45點,跌幅19.63%,將將沒有觸發第三次熔斷。

  標準普爾500指數暴跌523.17點,跌幅15.89%。

  納斯達克綜合指數暴跌1121.33點,跌幅21.02%。

  屏幕上那觸目驚心的、以千點計的絕對跌幅數字,徹底凝固了交易大廳裏最後一絲生氣。

  有人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昂貴的西裝皺成一團。

  有人對着屏幕反覆刷新,似乎無法相信眼前的事實。

  還有人面無表情地關閉終端,默默離開這片剛剛經歷金融核爆的廢墟。

  這裏面有相當一部分都是資深交易員,經歷過前面不止一次股災。

  但也正因如此,他們看待問題的角度更加透徹——

  與2008年、2000年、乃至1987年的股災全都不同。

  這一次,北美資本巨鱷們不再有通過潮汐週期收割全世界的能力,而華爾街不僅毫無應對措施,甚至開始失去全球金融市場的定義權。

  如果非要找到一次類似的情況……

  那恐怕就只有1929年那次引發了“大蕭條”的超級崩盤。

  社交媒體上,一張道瓊斯指數單日狂跌4178點的截圖瘋狂傳播。

  下面最熱門的評論,來自一位象黨的候選人。

  他轉發了自己之前的一條推文,但修改了其中的一些數字細節:

  “如果道指單日狂跌超過4000點,那麼當時的總統就該被裝進加農炮裏,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太陽。沒有任何藉口!”

第1679章 偃旗息鼓?

  當然,奧觀海並不會真的被射向太陽。

  畢竟環日軌道上的每一克載荷都極其寶貴,沒有哪個瘋子會在發射火箭的時候憑空加上幾十公斤。

  但他還是慌了。

  甚至可以說,是怕了。

  眼前,道瓊斯、標普、納斯達克三條觸目驚心的血紅色曲線一路向下,幾乎要砸穿屏幕的底部。

  每一次微弱的反彈都像垂死掙扎,旋即被更洶湧的拋售浪潮無情吞沒。

  新聞畫面的小窗裏,華爾街交易大廳一片混亂,資深交易員失魂落魄的面孔與屏幕上刺眼的“熔斷”字樣交織,引得眼前陣陣發黑。

  奧觀海從未想過,對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裏就解決新一代半導體的生產問題,從而實現了全方位的破局,甚至倒過來反將一軍。

  “麻煩大了……”

  一個細小的聲音在他心底響起,隨即又被巨大的無力感淹沒。

  僅僅兩天時間,局勢就已經崩壞到了如此地步。

  整個白天,多個部門連續發佈了十幾條公告,但都沒能阻止這個慘淡的“黑色星期一”。

  實際此前奧觀海就已經暗示過,自己並不在乎,或者甚至可以說是樂於見得象黨在大選中獲勝。

  但那是爲了給人以一種“只有他奧觀海支持的人才能獲勝”的印象,藉此整合力量,並鞏固自己退休後在驢黨內的地位。

  結果一段操作猛如虎,直接把紐約股市給幹爆了。

  相當於挖了合袊母�

  這還談什麼日後地位。

  保不齊什麼時候就要享受一把腦洞大開的待遇。

  就在奧觀海煩躁之時,桌上的內部通話系統突然發出了低沉的蜂鳴聲。

  對講屏幕上顯示出了安全顧問湯姆·多尼倫的面孔。

  他手指有些僵硬地按下開門鍵。

  幾秒鐘後,多尼倫的身影出現在辦公室內,臉上同樣寫滿了疲憊,眼下的烏青清晰可見,顯然這兩日未曾安眠。

  “閣下。”多尼倫的聲音沙啞,走到辦公桌前,將一份裝訂整齊、看上去足有上百頁的文件輕輕放在奧觀海面前,“這是初步調查報告,關於……華芯國際的7納米制程。”

  奧觀海的視線從那疊厚重的紙張上掃過,想要伸手翻開,卻在半空中就縮了回去。

  他長長地、無聲地吁了一口氣,彷彿要把胸腔裏積壓的濁氣全部排空:

  “湯姆,我現在沒有精力看這個……告訴我結果,直接點。”

  多尼倫理解地點點頭,語速加快:“首先,出現在報道背景中的那臺光刻設備,經過圖像增強和特徵比對,高度確認其型號標識爲‘ArF-1800’。這應該是華夏本土企業,如您所知的上滬微電子集團,在原有ArF浸沒式光刻技術平臺上的迭代升級型號。”

  “迭代升級……”奧觀海眉頭緊鎖,他對這些專業設備型號的記憶並不深刻,“不是EUV?”

  多尼倫搖搖頭,解釋道,“雖然其核心曝光機櫃的體積相比ArF-1500或者ASML的NXT:1980Di有明顯縮減,但公開圖像的角度過於單一,且缺乏近距離細節,特別是核心光學鏡組、工件臺邉酉到y和實時調平反饋等關鍵部件的清晰視圖,所以無法單從外觀鎖定其類型,不過,ArF是典型的DUV光源……”

  奧觀海煩躁地揮了揮手,像是要驅散眼前惱人的煙霧:

  “算了,我不想聽這些技術細節……湯姆,我只想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去年,就在去年!我們的專家團還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證,華夏在EUV技術路線上至少落後十年,在DUV上即便能推進到7nm,良率也絕對達不到經濟量產的水平!現在呢?第二條產線都要建了!”

  他的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帶着壓抑不住的怒火和挫敗感。

  多尼倫感受到了總統的怒火,趕緊跳到重點:“根據我們目前掌握的情報線索和初步研判,基本可以排除ASML或者其核心供應商直接向華夏轉讓EUV核心技術的可能性,泄密的鏈條和規模都無法支撐如此快速的產業化落地。”

  他翻開報告,指向其中一段加粗的結論:

  “技術顧問組認爲,最大的可能性在於,華夏方面在DUV多重曝光路線的關鍵環節取得了突破性進展,例如ALD技術可以在原子尺度精確控制薄膜沉積的厚度和均勻性,這對於多重曝光中作爲間隔層或硬掩模的材料至關重要,再結合超高精度的刻蝕技術,有可能將多重曝光的負面效應降到可以接受的程度。”

  “多重曝光?”奧觀海對這個詞有些印象,“我記得……之前也有人提過這種技術路線,但結論是代價高昂,良率無法保證?”

  “是的,閣下,這是先天原理所決定的。”多尼倫點點頭,隨後又補充道,“而且,這種基於DUV多重曝光的技術路徑存在天然的天花板,隨着製程進一步微縮,比如向等效5納米或更先進節點邁進,圖形拆分將變得極其複雜甚至不可能……”

  這看似是在傳遞一個好消息。

  奧觀海的眼神明亮了一瞬間,但很快又黯淡下去:

  “問題是,市場現在已經進入嚴重非理性的恐慌狀態,所以這些細節恐怕已經無法挽回崩盤的市場信心了,必須得先做點什麼讓情緒冷靜下來,然後再慢慢挽回局勢……”

  一句話說到最後連他自己都沒什麼信心了。

  每個人現在都想要挽回局勢,但問題是手頭根本無牌可打。

  而且,眼下公袑θA盛頓的信心本就在懸崖邊上。

  如果他真的公開放話對華夏服軟,那才真的是萬劫不復。

  多尼倫也一樣陷入了沉默。

  技術上的“可能解釋”和“未來侷限”,在金融市場的滔天巨浪和民袑φ芰Ξa生的巨大懷疑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當“不可戰勝”的神話破滅,恐慌本身就成了最大的敵人。

  空氣彷彿凝固住了,只剩下二人沉重的呼吸聲。

  奧觀海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立無援,彷彿站在懸崖邊緣。

  腳下是萬丈深淵身後則是洶湧的追兵。

  一段時間過後多尼倫深吸一口氣,決定先處理另一個相對“具體”的問題:

  “總統先生,還有一件事需要向您彙報……是關於我們之前對TSMC發起的調查。”

  奧觀海的表情中帶上了一絲尷尬——

  當時啓動調查的主要理由,是高度懷疑TSMC可能通過某些隱蔽渠道,爲菊廠違規代工了受管制的高性能芯片,特別是7納米及以下製程的產品。

  然而現在,華夏方面已經公開宣佈並展示了其自主的7納米量產能力。

  無論其技術路徑如何,這個事實本身,已經使得當初啓動調查的核心依據不復存在,從邏輯和法律程序上看,繼續這項調查的理由已經非常薄弱,甚至可能被解讀爲無端打壓。

  “您看……”見對方久久不開口,多尼倫只好繼續試探道,“是不是撤回調查組,然後進行冷處理……”

  奧觀海幾乎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他當然知道TSMC大概率是無辜的,但調查已經啓動,調查組的背後更涉及到多方利益,根本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況且,白宮方面也不可能公開認錯。

  因此幾秒鐘後,奧觀海做出決定。

  “湯姆,華夏能生產7納米芯片,並不意味着TSMC就完全沒有違反我們的出口管制條例……也許他們過去有違規行爲,只是這次沒被我們抓住,或者他們未來也還有違規的風險……總之,調查必須繼續進行下去!這是維護我們國家安全和技術優勢的必要舉措!”

  這當然是純粹嘴硬,而且也不是個解決問題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