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144章

作者:十月廿二

  “明白,長官!”肖克利中將嚴肅地回應道,“我會親自跟進氣象和科目安排。”

  就在這時,指揮中心另一邊突然傳來一絲異動。

  那是一個負責與引水船和鄧肯號進行通訊協調的席位,

  戴着耳機的引水員中尉猛地抬起頭,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接着迅速抓起內部通訊器:“報告!鄧肯號上的羅伯特·巴拉姆准將,請求取消駁船協助靠泊程序!”

  他的聲音不大,卻在安靜的指揮中心裏清晰地傳開。

  幾位正在低聲交談的參趾推聊磺暗牟僮鲉T都下意識地停下了動作,目光投向這邊。

  “對方又重複了一遍。”引水員指了指自己的耳機,“巴拉姆准將表示,鄧肯號希望獲得許可,在17號碼頭進行……完全自主靠泊操作,他聲稱對艦艇操控性有充分信心。”

  肖克利下意識看向身旁的拉夫黑德。

  他確實基地指揮官不假,但今天這種情況,決定權顯然在後者手中。

  拉夫黑德的眼神也微微凝滯了一下,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波動。

  “風險評估如何?”他沉聲問道。

  身旁一名參纸舆^話題:

  “小型艦艇自主靠泊是常規操作,我們也有不少經驗,但鄧肯號滿載排水量超過7300噸,而且是首次進入諾福克港區,對航道水流、碼頭結構、艦艇自身慣性控制的要求非常嚴格,風險……會偏高一些。”

  拉夫黑德的目光迅速掃過旁邊一個顯示着整個諾福克港區實時泊位使用情況的屏幕。

  代表17號碼頭的區域清晰地顯示着,其相鄰的16號和18號碼頭此刻都空置着,形成了一個相對安全的緩衝空間。

  他微微側身,眼角的餘光掃過身後——那裏正坐着兩位被邀請來觀摩演習準備階段、此刻正饒有興趣看着大屏幕的參議員——

  來自密西西比州的軍事委員會成員保羅·威克,以及來自羅德島州、同樣在撥款委員會具有深厚影響力的傑克·裏德。

  明面上,軍方不能表現出政治傾向,因此邀請的議員必須是一名驢黨和一名象黨。

  當然,這兩位大佬的私交其實不錯。

  拉夫黑德的腦中瞬間閃過無數權衡:安全風險、皇家海軍的顏面、技術展示的意圖、以及在關鍵議員面前留下印象的機會。

  巴拉姆主動提出這個要求,絕非魯莽。

  如果拒絕,則顯得美軍過於保守且對盟友缺乏信任;

  同意,雖有風險,但一旦成功,效果拔羣,更能爲後續的測試鋪墊氛圍。

  “回覆鄧肯號,”拉夫黑德很快作出決定,“批准在17號碼頭進行自主靠泊。但是,”他話鋒一轉,“調一組駁船在19號碼頭外側待命,隨時準備干預……另外通知路易斯少將,讓他們有個心理準備。”

  “是!”

  引水員中尉立刻將指令傳達了下去。

  自主靠泊,並不意味着引航系統就可以幹看着了。

  沒有駁船協助的情況下,對於信息溝通和指揮的要求反而更高。

  而其餘所有人的目光則全都聚焦在了主屏幕的監控畫面上。

  十幾分鍾後,鄧肯號驅逐艦開始緩緩調整姿態,將船尾對準17號碼頭那狹長的泊位入口。

  艦橋頂部的導航雷達緩緩旋轉,主推進器精密地控制着船身的每一寸移動。

  先是緩緩平行於碼頭停靠,保持着十幾米的距離。

  接着,艦體開始以極慢的速度、極小的角度向碼頭側傾。

  動力系統細微地調整着推力方向和大小,對抗水流和風的干擾。

  時間彷彿被拉長。

  到了這個階段,確實就只能依靠鄧肯號自身的功底了。

  指揮中心裏只能聽到設備咝械膯握{聲音和人們刻意壓低的呼吸聲。

  拉夫黑德雙手撐在控制檯上,指節微微泛白,目光如鷹隼般鎖定着屏幕上那緩緩移動的艦影與碼頭邊緣不斷縮小的距離。

  五米…三米…兩米半!

  就在艦艉距離混凝土碼頭邊緣僅剩大約2.5米時,鄧肯號的艦體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穩穩托住。

  船身後面的水流方向瞬間反轉,產生了一股強大而短暫的逆向制動力,同時艦體姿態被極其精細地微調。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的猶豫或遲滯。

  巨大的艦身帶着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最終穩穩地停在了距離碼頭邊緣大約兩米的位置!

  不偏不倚,完美平行。

  緊接着,甲板上的水兵們動作麻利而有序地將粗大的纜繩拋向岸邊。

  繫纜樁上迅速纏繞固定艦體被牢牢地束縛在預定位置。

  登艦梯被放下,穩穩地搭上了諾福克的碼頭。

  “靠泊完成!艦體穩定!安全!”碼頭觀察員的報告聲通過通訊器傳來。

  直到這時,指揮中心內的氣氛才終於放鬆下來。

  “呼……”

  不知道是誰先長長地舒了一口氣,隨即,低低的、壓抑不住的驚歎和議論聲才如同解凍的溪流般響起。

  再往後,一片由衷的、熱烈的掌聲自發響起,打破了之前的緊張和沉寂。

  保羅·威克向前探過身,湊到拉夫黑德上將旁邊:“加里,剛纔……是怎麼回事?”

  能被選爲軍事委員會成員,說明前者完全不懂軍事。

  他對船的理解,主要集中在度假時候的小艇上。

  因此顯然不太理解,爲何一次普通的靠泊會引起如此大的反應。

  傑克·裏德參議員雖然沒有直接發問,但目光也投向了拉夫黑德,顯然同樣等待着解釋。

  拉夫黑德上將臉上的凝重終於散去,他轉過身,面向兩位參議員,又指了指泊位示意圖:

  “閣下,像鄧肯號這樣滿載排水量超過七千噸的大型戰艦,其慣性和動能極其巨大。在低速、近岸操縱時,傳統的機械傳動推進系統,響應會存在延遲,推力調節也相對粗糙,就像……”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拿出了一個勉強接近的類比:

  “就像駕駛一輛重型卡車在狹窄的小巷裏調頭,稍有不慎就會失控。”

  “因此,在全世界絕大多數港口,包括我們諾福克,”拉夫黑德頓了頓,強調道,“爲大型艦船,特別是首次入港的船隻靠泊時,都會依賴2到3艘馬力強勁的港口駁船。”

  保羅·威克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所以,這說明對方的艦長水平很高?”

  “當然。”拉夫黑德點頭道,“不過,除了操艦水平必須足夠高以外,船隻本身也要有很高的動力控制精度以及響應速度。”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接着語氣加重。

  畢竟,前面的所有鋪墊,都是爲了最後這句話:

  “而鄧肯號裝備了革命性的綜合全電力推進系統,恰好擁有無與倫比的操控精度和瞬時響應能力。”

第1587章 面子上有點掛不住了

  三天後,切薩皮克灣口。

  由美國海軍維拉灣號導彈巡洋艦、賈森·杜漢號導彈驅逐艦以及英國皇家海軍鄧肯號導彈驅逐艦組成的演習艦隊,在安德烈·路易斯海軍少將的指揮下,緩緩駛離諾福克母港,向着預定的墨西哥灣東南部演習海域進發。

  畢竟只是一次常規演習而已,整幾艘船意思一下就差不多了,沒必要過於興師動小�

  不過,艦隊中的所有人,包括路易斯少將都不知道,參演艦艇實際上有四艘——

  在距離他們預定航線數百海里之外,墨西哥灣溫暖而深邃的海水中,一個更爲隱蔽的“觀察員”早已就位。

  美國海軍最新服役的新墨西哥號核潛艇,在艦隊出發前兩天便悄無聲息地潛行至演習海域的邊緣地帶。

  它並不直接參與任何演習科目,而是要在參演艦隊毫無防備的情況下,全面收集並比對各艘水面艦艇的聲學信號特徵。

  同時,演習正式開始後,諾福克基地將接力起飛數架P-3C反潛巡邏機。

  這些飛機並不承擔反潛警戒任務,只是爲了將演習的實時畫面和關鍵數據傳回作戰指揮中心。

  表面上看,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但熟悉海軍習慣的人都清楚,這類演習並不是進入了預定海域纔開始。

  而是從離開港口就開始了。

  果然,艦隊剛進入相對開闊的墨西哥灣水域後不久,維拉灣號的通訊官就收到了來自諾福克基地作戰中心的一條緊急加密指令,並通過戰術數據鏈瞬間共享至編隊各艦。

  “全體注意,我是路易斯少將,”旗艦的廣播在編隊頻道響起,聲音帶着一絲刻意的緊迫感,“剛剛收到諾福克轉發的緊急情況通報,一支由五艘散貨船組成的商船隊發出求救信號,具體位置座標已經共享給全體艦隊成員。”

  安德烈·路易斯少將的聲音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給艦長們消化信息的時間。

  “商船隊報告,其周圍出現多艘行爲可疑的船隻。這些船隻的AIS信息標定爲普通散貨船,但其航行軌跡、速度變化以及相互間的編隊態勢,高度疑似僞裝後的武裝商船。商船隊請求附近海域的海上力量提供緊急護航……”

  “……”

  “上帝啊……”鄧肯號的艦橋上,代理艦長梅因·庫斯曼上校忍不住低聲吐槽道,“這年頭哪還有什麼成建制的武裝商船威脅?我感覺好像是穿越回了1942年的大西洋……”

  如果指揮一艘45型回到二戰,那大概可以靠一己之力把所有德國潛艇摁死在北大西洋。

  坐在艦長席上的羅伯特·巴拉姆也有點繃不住:

  “理解一下吧……美國人的突發事件數據庫可能有一個世紀沒更新過了……”

  當然,吐槽歸吐槽,但演習任務還是要認真面對。

  巴拉姆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下來:“這應該是基地給我們,或者說,主要是給鄧肯號量身定做的開胃前菜,用來測試我們的航行能力……”

  他轉頭看向庫斯曼:“讓輪機部門把輸出功率提升至最大!電力分配優先保障推進系統,用最大航速前進!”

  雖然級別更高,但操艦命令原則上還是要由艦長下達。

  庫斯曼上校臉上掠過一絲猶豫。

  他並未經歷過動力系統崩潰的恐怖,但至少也有所耳聞。

  “長官,額定功率下的29節航速應該足以滿足演習要求了。”他提醒道,“直接解鎖最大功率…風險是否過高?畢竟我們剛完成海試不久…”

  巴拉姆理解副手的顧慮,那份在“勇敢”號上的陰影絕非輕易能抹去。

  但他還是擺了擺手:“相信我,也相信這艘船。”

  “我們在地中海進行過測試,而且模擬了比這更惡劣、更持久的高強度工況……就算連續滿功率輸出十個小時以上,也絕不會再重蹈勇敢號的覆轍。”

  巴拉姆畢竟是勇敢號事故和地中海測試的親歷者,因此並不難說服庫斯曼。

  後者不再猶豫,立刻將命令傳達了下去。

  幾乎是在命令下達的同時,鄧肯號那就彷彿被注入了一股強大的生命力,艦艏微微昂起,破開深藍色的海水,速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飆升。

  艦橋內,輕微的震動和引擎的澎湃聲浪被高效地隔絕,只有速度計上飛速跳動的數字顯示着動力的狂野釋放。

  短短幾分鐘內,鄧肯號的航速就突破了額定的29節,並且還在穩步上升,迅速將原本並肩航行的賈森·杜漢號和維拉灣號甩在了身後。

  “報告艦長航速32.5節,穩定!系統各項參數均在綠色安全區!”

  輪機長的報告從通訊器中傳來,聲音帶着一絲興奮。

  ……

  與此同時,在諾福克海軍基地深處,巨大的作戰指揮中心主屏幕上,通過Link-16戰術數據鏈實時更新着三艘參演艦艇的精確位置和狀態信息。

  代表着“鄧肯”號的藍色三角標記,正以一種令人矚目的速度脫離編隊,將代表杜漢號的綠色三角和維拉灣號的黃色三角的標記拋離開來。

  旁邊的信息欄清晰地顯示着實時數據:

  鄧肯號(D37):航向 135°,航速 32.5節。

  賈森·杜漢號(DDG109):航向 135°航速 21.1節。

  維拉灣號(CG72):航向 135°,航速 20.8節。

  VIP觀摩席上,保羅·威克參議員原本正在百無聊賴地盯着大屏幕,目光甚至有些呆滯。

  但是,當他看到“鄧肯”號那飆升的速度和迅速拉開的距離時,不由得愣了一下。

  帶着疑惑威克低頭翻開了面前那份由海軍參植烤臏蕚涞难萘暫喗橘Y料,並很快找到鄧肯號的技術參數頁面。

  上面明確標註着“最大航速:29節”。

  威克參議員皺緊了眉頭,又往前翻一頁,找到了“賈森·杜漢”號的資料。

  “最大航速:31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