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145章

作者:十月廿二

  “加里,”威克參議員指着屏幕上的數據,側身詢問坐在旁邊的拉夫黑德上將,“這資料上寫的是29節對31節,但爲什麼英國船現在跑到了32.5節,我們的船反而只有23節?”

  這個問題早就在拉夫黑德上將的預料之中。

  或者不如說,這本來就是他設計好的部分。

  “先生,資料沒有錯。”他微微傾身,神態自若解釋道:“只不過,所謂最大航速,指的是艦艇在特定海況、負載和燃油狀態下,能夠長時間穩定維持的最高速度。而在實戰或緊急情況下短時間內超越這個標定值是完全可能的,並不罕見。”

  威克參議員抬頭看了看屏幕,發現杜漢號的速度正在緩慢爬升,但鄧肯號已經領先了一大截,而且速度似乎更穩。

  於是有些不滿地追問道:“但爲什麼我們的船無法達到最大航速?”

  作爲一個典型紅脖子,他自然不願意看到這種情況。

  “也可以的。”拉夫黑德耐心地繼續解釋:“實際上,阿利·伯克級使用了四臺強大的LM2500燃氣輪機,理論最大航速還要略高於45型,只不過機械齒輪箱從巡航切換到加速的過程需要時間,以免對傳動系統造成過大的衝擊應力。”

  “而鄧肯號上的綜合電力系統省去了不必要的機械結構,功率輸出和分配由計算機控制,響應幾乎是瞬時的,從巡航狀態到最大功率,只需幾秒鐘的指令傳遞和電機加速時間。”

  彷彿是爲了印證上將的話,大屏幕上的數據顯示,杜漢號和維拉灣號的航速也逐漸開始提升,並最終穩定在了33節。

  它們與鄧肯號之間的距離也開始緩慢縮短。

  看到這一幕,保羅·威克參議員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他重新端起了咖啡杯,似乎找回了一點面子。

  然而,好心情只持續了不到兩杯咖啡的功夫。

  大約半小時後,兩艘美軍監聽的速度曲線就開始明顯下滑,從33節迅速跌向28節、25節。

  而英艦的速度則依然穩穩地保持在32.5節。

  威克參議員端着咖啡杯的動作瞬間僵住。

  他猛地轉頭看向拉夫黑德上將,眼神中充滿了“這又是什麼情況?”的詢問。

  拉夫黑德上將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帶着一絲“您看,問題來了”的瞭然。

  他再次指向屏幕:“我們正在接近模擬的‘商船隊’位置。護航任務要求我們與商船隊會合並保持同步,而根據設定,商船隊的航速是10節。”

  說到這裏,拉夫黑德自己都撇了撇嘴——

  這任務不知道是照搬了幾十年前的設定,21世紀的民船,哪怕是是油輪,也不可能在公海上跑這麼慢。

  好在兩位VIP都是純外行,很容易糊弄。

  此時威克議員也有些明白過來:“減速過程和加速一樣,也需要緩衝時間?”

  “您說的很對。”拉夫黑德頓了頓,點頭道,“在海上,艦艇不像汽車有剎車片,巨大的慣性必須通過推進器反轉產生反向推力,或者依靠船體自身的水阻力來消耗掉。”

  看着對方還想說點什麼,他搶先繼續解釋:

  “在這一點上,無論採用什麼驅動方式都是一樣的,但對於依賴複雜齒輪箱的傳統機械推進系統而言,減速過程同樣需要謹慎操作,避免齒輪箱承受反向衝擊,這個過程往往比加速更耗時耗距。”

  威克參議員臉色越來越難看,連旁邊一直沉默觀察的羅德島州驢黨參議員傑克·裏德也皺緊了眉頭。

  而就在此時,指揮中心的一個通信席位收到了來自遠方海域的加密信息,更加刺激了二人的神經。

第1588章 不可明說的神祕供應商

  “報告!”通信參值穆曇繇懫穑敖邮盏叫履鞲缣柊l回的初步聲學評估簡報!”

  水面艦艇接到的演習任務中並不包括反潛,因此新墨西哥號可以相對自由地上浮使用無線電進行通信。

  反正周邊古巴墨西哥之類的國家都沒什麼像樣的反潛能力。

  俄軍潛艇更是有二十來年沒到過東海岸附近了。

  “把數據部分放上來。”

  拉夫黑德簡潔地命令。

  很快,一份聲吶探測結果出現在指揮中心的大屏幕上。

  新墨西哥號在目標海域邊緣,利用AN/BQQ-10聲吶系統對參演水面艦艇進行了被動聲學信號收集與分析。

  初步結果顯示,在30節以上高速航行狀態下,對杜漢的穩定探測距離,約爲對鄧肯號探測距離的1.8至2.1倍。

  至於維拉灣號已經是服役近20年的老艦,各方面磨損程度都已經不低,噪音水平還要更糟糕一些。

  這個數據如同投入平靜水面的巨石,

  在指揮中心,特別是在兩位參議員心中掀起了巨浪。

  “即便在高航速下,鄧肯號的主要噪聲源仍然集中於兩臺WR-21燃氣輪機,噪聲頻率較高,在海水介質中衰減較快。”

  另一個席位上的參珠_始彙報分析原因:

  “而杜漢號除燃氣輪機外,其機械減速齒輪箱會產生顯著的低頻線譜噪聲和寬頻帶噪聲,這種低頻聲波在水中傳播距離更遠,更易被聲吶系統捕獲,尤其是在其加速和減速過程中,齒輪齧合狀態變化產生的瞬態噪聲特徵尤爲明顯。”

  報告唸完,指揮中心陷入一片短暫的寂靜。

  這個結果對於內行人來說根本就不意外,但對兩名議員而言則不然。

  他們不懂軍事,但數字還是能聽懂的。

  “實際上。”拉夫黑德補充道,“相比往復式活塞內燃機的衝擊噪音,燃氣輪機動力的整體噪音水平已經屬於偏低水平了。”

  這番話表面上是在找補,但實則屬於火上澆油。

  果然,保羅·威克參議員的臉色已經由難看變成了鐵青。

  傑克·裏德參議員則摘下眼鏡,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然後重新戴上。

  事實上,諾福克基地的演習計劃裏,還精心安排了更多的內容。

  比如長時間防空警戒演練。

  這是爲了展示IFEP系統在電力供應方面的絕對優勢。

  阿利·伯克級驅逐艦僅由三臺輔助燃氣輪機提供艦上7.5兆瓦的電力,當需要其強大的相控陣雷達以最大功率掃描時,只能輪流開啓兩個對角的陣面,必須依靠編隊內其他艦艇的雷達進行補盲,才能實現完整的區域防空覆蓋。

  而裝備IFEP系統的45型驅逐艦,其主動力燃氣輪機在驅動推進的同時,也能通過強大的發電機組近乎“無限”地爲艦上設備供電,理論上可以毫無顧忌地讓所有雷達和電子戰系統全功率咿D。

  當然,45型的防空裝備實在過於寒酸,空有豪華的供電配置,卻無法完全轉化爲等價的防空戰力。

  所以這個科目被安排到了後面,作爲“餐後甜點”。

  但此刻,看着VIP席上兩位參議員的眼神,拉夫黑德上將知道,後續的“表演”已經失去了大部分意義。

  眼前高速航行和聲學隱蔽性這兩項直觀對比帶來的衝擊,尤其是那份來自新墨西哥號的聲學報告,對於兩名VIP來說已經足夠震撼,也足夠達到他想要的效果。

  “莉薩,”拉夫黑德上將微微側頭,對坐在稍後一排的海軍作戰參植恐魅卫蛩_·弗蘭凱蒂少將低語道,“後續科目……按計劃執行。”

  弗蘭凱蒂心領神會地點點頭。

  拉夫黑德上將隨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軍裝,對兩位參議員說道:“兩位閣下,抱歉失陪片刻,我需要去處理一些緊急的演習協調事務。”

  他需要暫時離開這個即將被議員怒火烤熱的指揮中心。

  ……

  十分鐘後,上將出現在基地外圍一處相對僻靜的休息室門口。

  推開門,羅爾斯·羅伊斯公司北美區總裁兼動力系統業務部門負責人托馬斯·埃爾金布里奇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埃爾金布里奇先生,”拉夫黑德上將關上門,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語氣帶着一種計劃順利推進的滿意,“目前爲止,計劃非常順利。鄧肯號的表現堪稱完美,尤其是在高速響應和聲學特徵方面,給VIP們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埃爾金布里奇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他當然知道“極其深刻的印象”意味着什麼。

  “這真是太好了!”他難掩激動,“羅爾斯·羅伊斯將全力支持後續朱姆沃爾特級Flight II型的建造計劃,確保動力系統的可靠供應和技術支持!”

  不過,埃爾金布里奇的興奮也只表現出了一瞬。

  轉而就被一絲顧慮掩蓋:“但巴斯鋼鐵造船廠的效率……我是說,同時建造三艘朱姆沃爾特已經讓他們捉襟見肘了,後續其它艦艇……”

  美國的造船業同樣已經沒落,但巴斯鋼鐵無疑是其中更加沒落的那個。

  拉夫黑德擺擺手:

  “這方面你放心,Flight II型是一個獨立於現階段朱姆沃爾特級的新項目,應該會由巴斯鋼鐵和英格爾斯共同承擔建造任務,就像伯克級那樣。”

  英格爾斯在建造效率上一直表現更優,這無疑能有效分散風險,加快進度。

  埃爾金布里奇臉上的表情明顯放鬆了一些,稱讚道:“這確實是個務實的方案。”

  他最擔心的船廠產能瓶頸似乎已經不在成爲問題,於是順勢問道:

  “那麼,上將閣下,您預計Flight II型的正式開工時間會在什麼時候?我們需要提前協調供應鏈和工程資源。”

  拉夫黑德沉吟片刻:“Flight II型總體是一個降價減配的方案,最大的改動也就是雷達系統,但原計劃高度集成的DBR雙波段雷達也已經被拆分,所以沒什麼技術障礙……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立等可取的成熟方案。”

  “分體式雷達方案確實更穩健,也更符合預算約束。”埃爾金布里奇表示理解,“羅羅會確保動力包的設計變更和接口工作及時跟進。”

  就在埃爾金布里奇以爲談話即將圓滿結束時,拉夫黑德上將突然拋出了另一個問題。

  “托馬斯,前兩天在鄧肯號靠泊後,我登艦做了簡短參觀……發現鄧肯號的動力艙佈局,和之前我在勇敢號上看到的不太一樣……”

  他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着探究:

  “鄧肯號在這次演習中展現出的卓越性能,尤其是極限工況下的穩定性,是否與這個重新設計的動力艙密切相關?”

  埃爾金布里奇心中微微一緊,但臉上保持着坦盏谋砬椤�

  “確實有關聯,上將閣下。”他坦然承認,“我們在爲鄧肯號進行升級時,不僅加裝了關鍵的凝水控制模塊,也同步優化了動力艙的佈局設計,通過減少管道彎折和優化冷卻氣流路徑,提升了整體散熱效率。”

  “不過,這個優化設計的核心功能是改善工作環境和提升性能上限。它並不會直接影響MCM本身的作用——也就是防止特定工況下溼壓縮導致喘振和熄火,也不會改變最關鍵的動力系統核心可靠性指標。”

  拉夫黑德上將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顯然對動力艙優化的效果很感興趣:

  “那麼,這種優化後的動力艙設計,是否也可以移植到我們未來的朱姆沃爾特Flight II型上?”

  “技術上……完全可行,上將閣下。”埃爾金布里奇給出了肯定的答覆,但隨即拋出了現實的障礙,“不過,這涉及到與艦艇總體設計的承包商進行深度協調,評估對船體結構、管線佈置、重量重心、艙室空間分配等一系列因素的影響……需要時間和額外的工程投入。”

  他巧妙地暗示了問題的關鍵:

  “得加錢”。

第1589章 這下卡住美國人的脖子了

  拉夫黑德上將當然聽懂了弦外之音。

  錢的問題在國會支持的前提下相對好解決,但朱姆沃爾特並非由一家總承包商負責,而是來自通用、雷神、波音等公司的共同成果。

  協調多家巨頭公司的效率問題讓他皺眉。

  “由羅羅去分別對接通用、雷神、波音……這聽起來會是一個漫長而繁瑣的過程,效率恐怕難以保證。”

  埃爾金布里奇也恢復了公式化的笑容:“那維持原始設計也沒問題的,正如我剛纔所說,保障系統穩定性的核心是凝水控制模塊。”

  顯然,他以爲這一關已經過去了

  然而,拉夫黑德在略作思考之後,卻提出了一個解決方案:

  “我建議,由你們羅爾斯·羅伊斯牽頭,聯合通用動力、雷神公司和波音公司,在北美成立一個專門的‘聯合設計協調委員會’,這個委員會的核心任務,就是專門負責評估和實施朱姆沃爾特Flight II型動力艙的優化設計方案,確保各系統無縫對接,提高工作效率,海軍可以派代表參與協調。”

  埃爾金布里奇臉上笑容,凝固了。

  一股接近被電擊的酥麻感沿着脊背升起。

  成立聯合委員會意味着深度介入設計流程,需要共享核心設計文檔、進行頻繁的技術交底和聯合評審。

  而問題的核心在於б時至今日,羅爾斯·羅伊斯仍未獲得凝水控制模塊的完整設計資料和技術授權。

  所謂“設計”過程,其實是外包給華夏航空動力集團進行的——

  由後者負責核心的凝水控制算法、關鍵傳感器設計及系統集成,羅羅提供接口要求和安裝支持。

  這件事已經跑出去了點風聲,但目前還是處在“業內傳說”的程度。

  並沒有傳到甲方耳朵裏。

  也無論如何不能放到檯面上來。

  尤其不能在和海軍深度合作的項目裏暴露。

  “這個……成立專門的聯合委員會,恐怕並非最佳選擇!”

  埃爾金布里奇的反應異常迅速,語氣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但立刻被他用專業的分析掩蓋過去:

  “實際上,MT30燃氣輪機已經在伊麗莎白女王級航母上得到了應用……尤其是二號艦威爾士親王號,在建造時就已應用了與鄧肯號類似優化理念的新式動力艙設計……”

  他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信心:

  “雖然朱姆沃爾特級的船體結構、噸位和內部佈局與航母或45型驅逐艦都不同,無法完全照搬,但其核心的燃氣輪機安裝、進排氣優化、散熱風道設計原則是相通的,我們已經積累了行檔的工程經驗和接口數據,實際需要與通用、雷神、波音協調的工作量,可能遠低於您目前的預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