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110章

作者:十月廿二

  “……”

  沒人想到,實際情況會比他們預想中的“最壞”更糟糕。

  三人面面相覷,一時無言。

  最終,谷垣禎一最先反應過來:“必須立刻與華夏方面談判,要求歸還蒼龍號!”

  “別擔心,還不是無法挽回……”折木良輕輕敲了敲桌面,語氣更像是在說服自己:“事發海域不屬於領海,蒼龍號上搭載的也只是正常的偵察和科學探測設備,談判應該不難,最多……向對方讓出一些利益。”

第1534章 被矇在鼓裏的艇長

  幾小時後。

  華夏海軍崖州基地。

  從星城號上下來的編隊指揮員楊躍輪來根本沒心思休息,下船之後腳步不停,一邊囑咐保密幹事把自己在船上寫出來的報告潤色一下然後提交上去,一邊招呼着早就等在碼頭附近的一批技術人員朝相鄰泊位趕去——

  雖然具體過程充滿巧合,也完全沒發生過真正意義上的“交戰”,但不管怎麼說,這都是人民海軍,乃至整個華夏海軍歷史上第一次正兒八經地“俘獲”一艘外國軍艦。

  還是最新型的常規潛艇。

  要知道,華夏方面甚至還沒來得及針對蒼龍級建立起系統性的技術情報信息,但普遍認爲,其在部分技術上仍然要優於目前華夏主力的636M和039B型。

  更何況,這還是自衛隊的。

  人民海軍在歷史上並不繼承北洋水師,但也從不否定前人們在抵禦外侮過程中所做出的犧牲和貢獻。

  天道好輪迴了屬於是。

  哪怕僅僅出於看熱鬧的心態,他也得在第一時間去蒼龍號裏面看一看。

  度秒如年的等待之後,殘破的蒼龍號終於被南拖195號安全“擱置”到了一處浮船塢內。

  “走,上艇!”

  楊躍輪大手一揮,最先踏上了晃晃悠悠的舷梯……

  在常規潛艇這個範圍內,蒼龍級已經屬於妥妥的巨無霸型號,但是跟所有同行一樣,艇身內部仍然狹小逼仄,空氣渾濁而又悶熱,就連指揮艙的電子海圖都是見縫插針地放在控制檯和操作檯形成的夾角里。

  好在楊躍輪以前也上過更小的033和035潛艇,加之正在興奮頭上,倒是半點都不感覺到難受。

  後面的一泄こ處熀蜐撏Ъ夹g軍官也順着梯子爬了下來,一時間讓本就不大的空間變得更爲逼仄——

  對於華夏海軍來說,89式線導魚雷和魚叉導彈並不值得研究,艇艏和舷側陣聲吶又幾乎全毀,真正有價值的還是這套MOF綜合指揮系統,以及後面的斯特林發動機。

  在剛纔登艇之前,楊躍輪就已經給每個人分配好了任務。

  因此無需額外下令,十幾號人就各自忙碌起來。

  至於他自己,自然是要先總覽一下這個“戰利品”的內部模樣。

  “TMD……”

  一會之後,楊躍輪毫無徵兆地爆了個粗口,嚇得周圍人還以爲是自己哪項工作沒做好,回頭一看才發現對方正聚精會神地擺弄着潛望鏡操作檯上的手柄,根本沒注意其它方向。

  “楊支隊長,您這是……”

  一名歲數和楊躍輪差不多的專業技術軍官試探着問道。

  “哦……沒事。”楊躍輪擺擺手,“我是在想,咱們畢竟是以救援名義把這艘艇撈出來的,還TM得給小本子送回去……”

  身後的軍官見狀,也直接不裝了:

  “就是,要我說,就應該當成俘獲船隻,修好以後放在我們潛艇支隊裏服役……”

  指揮艙裏頓時瀰漫起快活的空氣。

  反正都是口嗨,自然是怎麼爽怎麼來。

  但就在這時,稍遠處設備臺前的信息工程師謝江明突然回過頭,彙報道:“指揮艙的一塊關鍵數據硬盤已經被拆走,只能通過其他存儲設備裏的工作日誌還原出一部分數據。”

  其餘人也重新嚴肅起來。

  “沒有詳細數據不要緊。”楊躍輪迴答道,“只要能確定對方所獲取的信息類型就行,方便我們後續和自衛隊談判的時候開高價。”

  對相關海域的水下測繪工作,華夏方面也一直在緊鑼密鼓地推進,並不是非得要這些格式不同而且顯然也不完整的數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奇怪……”謝江明嘆了口氣,喃喃道。

  雖然是自言自語,但在這狹小的空間裏卻再清晰不過。

  楊躍輪費力地擠開身後幾個人,來到對方身後,“怎麼回事?”

  “還原出來的信息非常雜亂……”謝江明撓撓頭,一副費解的樣子,“不僅包括正常聲吶測繪的海地地形數據,還有磁場、重力場、斷層帶結構以及部分……好像是微觀粒子的分佈情況……其中有一些顯然不是本次測繪過程中得到的,而是原本就儲存在裏面……”

  楊躍輪試圖看清楚筆記本電腦屏幕上的內容,但很快被茫茫多的單位和數字搞得眼花繚亂。

  “磁場可以理解,在反潛作戰中有大用處……”他只好放棄深究技術細節,根據自己的指揮經驗推測道,“但重力場……”

  一開始那名年長的技術軍官此時也猜測道:“重力場不會被海水隔絕,理論上……或許可以用來導航?”

  “同一緯度下不同位置的重力場差距微乎其微,只有陸基的超大型設備才能檢測出不同位置對應g值的細小不同,能裝在潛艇上的東西……恐怕沒指望。”謝江明搖頭,“再說也不具備一對一的關聯性。”

  緊接着,他又補充道:“非要說的話,相比于軍事情報,這些東西更像是物理學家會感興趣的部分……”

  “物理研究怎麼可能動用一艘潛艇……”

  楊躍輪心中突然沒來由地有些煩躁,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過了一會兒之後,他突然轉身:

  “你們繼續工作,我去會一會那個佐藤健二”

  ……

  佐藤健二站在臨時安置所的窗前,透過鐵柵欄望向碼頭的方向——

  柵欄是防盜窗的一部分,不是關禁閉。

  當然,中間隔着另一棟高大的建築,所以什麼也看不着。

  他的神情疲憊,但仍保持着軍人姿態。

  旁邊的電視機里正在播放軍事新聞:

  “1月15日上午,南海艦隊某部艦艇編隊在中沙羣島附近海域執行訓練任務時,突然收到某外國船隻求救信號,隨後我海軍桃城號等軍艦迅速趕赴事發海域進行救援……”

  佐藤能稍微聽懂一些漢語,但自學的二把刀肯定跟不上新聞臺的語速,只能時不時瞄一眼播放出來的畫面。

  剛纔是南拖195號正將蒼龍號的艇艏拖出水面。

  現在的畫面則轉移到了軍港裏面,蒼龍號像一條擱湹啮L魚,歪斜地停靠在浮船塢內。

  艇艏的裂口被尚未來得及拆除的浮筒所覆蓋,幾名中國海軍的技術人員正圍着它忙碌。

  “佐藤艇長。”身後傳來略顯生硬的日語,“我希望能和你談談,私下裏的,沒有錄音錄像,也不會作爲證據。”

  佐藤相信蒼龍號被發現時並未處於他國領海範圍內,雖然理論上,在專屬經濟區內進行非法測繪仍然涉嫌犯罪,但最終肯定是談判解決。

  當然,他也不準備向對方隱瞞什麼。

  一個月十萬日元,你玩什麼命啊?

  實際上,之前在那艘潛艇救援艦上的時候,佐藤就曾經把隨身攜帶的硬盤放在牀頭桌上悶頭大睡,希望能被華夏海軍默契地“偷走”,這樣既省去了被不斷盤問審訊的麻煩,又能在內心給自己一個解釋。

  只不過,一直到下船的時候,那塊硬盤都好端端地放在牀頭桌上。

  “你想知道什麼?”佐藤開門見山,毫無抵抗一下的想法。

  楊躍輪甚至覺得他比自己還要更主動一些。

  “你們此行的任務是什麼?”

  “測繪關鍵航道以及海島附近的水下地形,爲日後有可能的潛艇作戰或是水下佈雷進行準備。”佐藤坦率地回答,“通常情況下,這種任務會由專門的水文測量船來完成,但我們還沒有這一類船隻,所以只能用潛艇。”

  楊躍輪冷笑一聲,讓佐藤在海圖上標出那些“任務點位”。

  只畫到一半,他就示意對方停止,然後指了指上面的幾個位置:“哪怕只從最粗略的公開海圖來看,這裏面的很多地方也根本不適合潛艇隱蔽或佈雷。”楊躍輪盯着佐藤,“有些點位毫無軍事價值,你在隱瞞什麼?”

  佐藤人都麻了,頗有一種被大記憶恢復術加身但確實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委屈感,只能搖頭:“我接到的命令就是測繪,沒有其他內容。”

  接着,或許是爲了提高說服力,他還補充了一句:“我們之前也在公海和其他國家勢力範圍內執行過類似的測繪任務,這一點你可以和我的副艇長還有聲吶長覈實。”

  楊躍輪也不多言語,直接打開筆記本電腦,亮出從剛纔被還原出來的部分數據:

  “我們發現,蒼龍號上還搭載了很多物理探測設備,記錄下來的數據中包含很多跟水下地形完全無關的部分,難道這些也和潛艇作戰有關?”

  佐藤探過頭來,盯着屏幕上的數據看了一會兒。

  然而很快,他的臉色比楊躍輪更加震驚。

  “這些是什麼?”佐藤茫然地反問道,“有些看上去像磁場……可是我從未收集過這些數據……你說這是從蒼龍號上找到的?”

  楊躍輪皺眉。

  對方的震驚不似僞裝,有可能是真的不知情。

  再者說,連非法測繪水下地形的事都認了,也不差再多這點東西。

  一個大膽的猜想逐漸在他腦海中形成——

  水下測繪只是個幌子,有人在利用蒼龍號執行另一項任務。

第1535章 復活F14?

  當天的稍晚些時候。

  五角大樓。

  國家軍事指揮中心(NMCC)的會議室裏,空氣彷彿凝固成了鉛塊。

  巨大的電子態勢圖上,“對抗-北方”演習的預設區域——蘇祿海和蘇拉威西海,正被刺眼的紅色標記覆蓋。

  代表參演艦隊的藍色符號正以驚人的速度向東南方向的巴西蘭海峽和蘇拉威西海移動,完全背離了原定與澳大利亞海軍在巴拉望島以西匯合的計劃。

  橢圓會議桌旁,軍界的最高層人物齊聚,每個人的臉上都徽肿乓粚雨庼病�

  羅伯特·蓋茨坐在首位,目光銳利地掃視着在座的將領們。

  “開始吧,”蓋茨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置疑的沉重壓力,“加里,你先說。”

  過去二十四小時內,五角大樓已經對整個事件的大體過程有了初步瞭解,但還沒來得及進行一次完整的梳理。

  這一方面是由於幾乎天量的信息被彙總到了華盛頓,以至於出現了信息壅塞,另一方面也是因爲事發突然,這麼多大佬難以在第一時間趕回到華盛頓開會。

  海軍作戰部長加里·拉夫黑德上將清了清嗓子,站起身,身後的大屏幕同步顯示出華盛頓號和里根號航母的最新位置和狀態簡報。

  “部長先生,各位。”他的聲音略顯沙啞,透着一夜未眠的疲憊,“‘對抗-北方’演習的進程……正如各位所見,已經完全偏離軌道。斯科特·斯威夫特中將指揮的第5航母打擊羣主力,目前已經完全撤出蘇祿海……”

  他頓了頓,又調出一份由斯威夫特和勞斯曼聯署的緊急事件報告。

  “艦隊在事發時正常向西南方向航行,準備按計劃與澳海軍參演艦隊匯合。在這一過程中,位於艦隊外圍的考彭斯號巡洋艦的突然捕捉到一個高威脅度目標,正以超過4馬赫的速度向艦隊核心區域接近,高度……超過13萬英尺(約4萬米)。”

  拉夫黑德指向屏幕上的模擬軌跡圖,一個刺目的紅點如入無人之境般在短短兩分鐘內突破全部防空圈,並最終在接近艦隊時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在最初的幾秒鐘內,艦隊指揮員基於目標特性——高速、高空、徑向速度極大、且直接指向艦隊,合理地將其判定爲一枚來源未知、但極爲致命的超高速反艦導彈,然後下令規避,導致一架剛剛解除固定的E2C預警機墜海。”

  海軍部長雷·馬布斯上將接過話頭,他的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滿和指向性:

  “造成這次重大事故的核心原因是日向號分艦隊未能提供及時、準確的前期預警情報,導致艦隊對真正的威脅來源和性質產生誤判,並在規避動作啓動時,未能爲甲板作業預留足夠的安全冗餘時間。”

  馬布斯環視一週,語氣稍微放緩:

  “當然,坦率地說,即使在理想情況下,提前起飛了E2C和戰鬥機,我們現有的武器庫中,也沒有任何手段能在那個高度和速度上攔截那個目標,最多挽回一些損失……”

  會議室裏一片沉寂。

  顯然,把主要責任推給自衛隊,已經是在場所有人的共識。

  “追責的問題,現在還不是時候。”蓋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白宮,還有國會山,現在更關心那個目標的性質,我看報告裏猜測那是一架無人偵察機,有沒有更詳細的情況?”

  拉夫黑德深吸一口氣:

  “雷達顯示,目標在逼近至距艦隊核心約12海里時,進行了一次劇烈的、非攻擊性的水平轉彎,向西北方向高速返航……從這樣的軌跡來看,其設計理念和技術特徵,可能類似於我們冷戰時期的D21無人偵察機,但具體型號完全未知。”

  蓋茨臉色陰沉,顯然對這個結果並不滿意。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個略顯低沉但異常清晰的聲音響起:

  “部長先生,或許……我們並非完全‘未知’。”

  腥四抗饩劢梗f話的是空軍航天司令部的代理負責人約翰·雷蒙德中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