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111章

作者:十月廿二

  在短短几年內,他從一個不起眼的准將連跳兩級,如今已經有了坐在五角大樓開會的資格。

  他示意會議助理切換信號頻道,主屏幕上立刻切換成一組衛星圖像:“在得知事件之後,我們立即調集了經過東亞和東南亞上空的偵察衛星資源,進行回溯分析。”

  屏幕上顯示出幾張模糊的衛星照片,拍攝時間標註爲事件發生約一小時後。

  “這是‘衛星在黃昏時分拍到的陵水海軍航空兵基地。”雷蒙德用激光筆指向其中一個停機坪區域,那裏被特意放大並進行了增強處理。

  一個細長的、梭形的黑色物體輪廓隱約可見,靜靜地停放在一架大型飛機旁邊,周圍有人員和車輛活動。

  “由於光照條件惡劣,光學通道成像質量很差,而紅外通道則無法捕捉到表面特徵,好在整體的梭形輪廓仍然非常清晰,其停放位置獨立,與已知的任何華夏現役戰機或導彈外形都不匹配。”

  他說着切換到下一張圖:

  “這個物體的出現時間點,與那架不明飛行器完成偵察任務後可能的返回時間高度吻合,而且根據曙光女神計劃的研究成果,這類氣動佈局的飛行器,在高速飛行狀態下會呈現出一定的的雷達隱身能力,也可以解釋爲何日向號上性能不錯的FCS3雷達完全沒有反應。”

  蓋茨微微點頭,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這些結論雖然仍不夠完整,但至少可以初步應付一下後面的質詢。

  “等等!”

  就在這時,國防情報局(DIA)局長邁克爾·弗林突然出聲,吸引了幾乎全部目光。

  他快速地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上操作着:

  “雷蒙德將軍的照片……讓我想起一份報告。”

  很快,屏幕上出現了一張極其模糊、顆粒感極強的照片,似乎是在遠距離用低分辨率設備偷拍的。

  畫面中央基本糊成一片,但如果結合剛纔的衛星圖,確實可以依稀腦補出有個黑色長條形物體被懸掛在一架大型飛機的機腹下方,頭部尖銳,尾部似乎有收縮。

  “開源情報分析處兩個月前的一份例行報告。”弗林將這張模糊照片與雷蒙德的衛星照片並排顯示,“其中提到,這種無人機可能被稱爲‘無偵8’,只不過因爲顯而易見的原因,當時被歸類爲低重要性。”

  這個結果完全可以理解。

  如果不是有衛星圖作爲對照,哪怕說這一坨東西是飛碟都不是很牽強。

  “我認爲可能性不大。”空軍參珠L米切爾·莫斯利上將立刻反駁,“關於無偵8,我們空軍情報辦公室掌握的情報非常明確,它是一種基於成熟火箭技術的驗證性/一次性無人機,航程短,主要用於短週期的戰術偵察任務。”

  “加里,你們看到的那個高速目標,其軌跡在最後階段有明顯的動能衰減嗎?”他轉向拉夫黑德:“火箭動力飛行器,其動力工作時間是有限的。”

  拉夫黑德回憶了一下報告:“沒有,它在轉向後依然保持着能量,甚至還在加速。”

  “那就是了。”莫斯利抓住這一點,強調道。

  “莫斯利將軍,我理解您的懷疑。但除了這個無偵8項目以外,華夏並沒有其他符合條件的型號。”弗林立刻針鋒相對,“無偵-7和無偵9都是亞音速的高空長航時無人機,有人飛行器則根本不可能獲得如此高的速度和高度……”

  “……”

  “先停一停。”參聯會主席邁克爾·馬倫海軍上將沉聲阻止了這場越來越激烈的爭論。

  他的聲音不高,卻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這些情況已經足夠暫時應對白宮和國會了,所以讓我們回到問題的核心。”馬倫的目光掃過每一位將領,“無論那個目標性質如何,都可以肯定是由一架來自數百公里以外的大型飛機所發射,而且可以基本確定是轟6的改進型。”

  他指向屏幕上的衛星圖片:

  “也就是說,華夏方面可以大量生產、裝備和發射這種東西,並且還能保證發射平臺處在防空火力的打擊範圍之外,甚至是艦載機作戰半徑的邊緣,而如果這種技術被應用於反艦武器,那麼對艦隊的威脅,以及使用靈活性甚至還要大於東風21和東風26。”

  馬倫的結論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必須提升艦隊,特別是航母編隊的防空攔截能力,尤其是針對這種臨近空間、目標的攔截能力……不能再像這次一樣,只能眼睜睜看着,束手無策!”

  馬倫的話讓會議室再次陷入沉寂,但這次是充滿危機感的沉默。

  “現在的問題是。”拉夫黑德緊鎖眉頭,首先回應,“目前的艦空導彈很難有效覆蓋40公里至100公里高度的臨近空間空域,而這個……東西,恰好就在空窗區域內。”

  “所以,如果想盡快形成戰鬥力。”莫斯利總結道,“還是應該考慮像你們過去面對圖22M3和KH22的組合時那樣,用艦載機對發射平臺,或者發射初段尚未來得及加速的導彈進行攔截……”

  說到最後,他自己的聲音都小了下去。

  周圍也沒人搭話。

  F18並不是一種以飛行高度和速度見長的艦載機,而未來的主力F35C在能量方面的表現甚至更差,顯然無法像當年F14面對圖22一樣完成面對面攔截。

  JSF項目是當前美國軍工複合體和政治正確的絕對核心,沒有人敢公開說它“不行”或者“不夠”。

  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面對這種全新的高超音速威脅,F35C並非理想的攔截平臺。

  所以只能從其它角度想辦法。

  “說起F14……”拉夫黑德彷彿在自言自語,又像在回憶,“當年有一個‘超級雄貓’計劃,換裝更強大的發動機,改進機體結構……理論上能把實用升限推到7萬英尺(2.1萬米)以上,速度也能進一步提升,如果進一步升級……”

  他的作戰生涯多半都是與F14共同完成,對這個型號有着相當的情懷。

  當然,現在提起F14自然不是要真的復活這個老古董型號,而是以此爲名義,引申出另外一個可能——

  F22N。

第1536章 重拳,必須要出重拳!

  拉夫黑德的弦外之音,當然瞞不住在場其他人。

  就連空軍的莫斯利都提起興趣,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當時間來到2011年初時,現有的F22A訂單已經進入了生產尾聲。

  原本,國會已經決定要徹底轉而採購成本更低,當然上是實際利潤空間更大的JSF,而洛克希德馬丁也樂於見到這一結果。

  只不過,異軍突起的華夏空軍卻讓此事有了些許變數。

  如果能獲得來自海軍的研發資金以及採購意向,那麼F22的研發部門以及生產線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但不能在這種場合下提出來。

  因此,他趕緊開口,在馬倫或者蓋茨表態之前轉移了話題。

  “我們也不必把目光僅僅放在平臺上面。”莫斯利繼續道,“攔截難度大,歸根結底是AIM120作爲一種中距彈的包線範圍太小,既然短時間內找不到可以取代F18和F35的空中平臺,那不如從導彈的角度想想辦法。”

  “可就算是AIM120D,也沒辦法命中比載機高20000米的目標,而下一代AIM260現在連圖紙都還沒畫出來……”拉夫黑德似乎對莫斯利的插話有些不滿,“或者不如說,低打高根本就不是空空導彈在設計時會考慮的作戰情況”

  “是的,你說得對。”莫斯利點頭,接着話鋒一轉,“但爲什麼不換個思路?比如……把標準6導彈搬到飛機上去?”

  “什麼?!”

  會議室響起一片難以置信的低呼。

  “聽我說完!”莫斯利提高了聲音,“標準6 Block I導彈本身重量約3300磅(1.5噸),長度6.6米,而海軍F18E/F的最大掛載能力超過4噸,翼下重載掛架足夠掛載兩枚拆除助推器之後的標準6。”

  他提出這個思路本來只是爲了岔開話題,但說到一半,卻發現好像真有可行性。

  於是語氣也變得興奮起來:

  “相當於把發射位置提高了1.8萬米左右,還能賦予一個不錯的初速度,完全有潛力把殺傷包線擴充到4萬米以上!”

  莫斯利指着屏幕上無偵-8的軌跡:“而且,從雷達軌跡看,這個飛行器的機動性非常糟糕,完全是依靠速度和高度這兩項絕對優勢來規避攔截,而無法進行任何劇烈的、消耗能量的規避機動……這意味着,只要我們的導彈能夠得着、追得上,它其實是個相對容易處理的目標。”

  實際上,這正是當年戰鬥機放棄高空高速路線的原因之一——

  在技術水平相當的情況下,你無論如何不可能飛得比導彈更高更快。

  只不過在大家都更換賽道之後,突然又出現了這麼一個目標,相當於讓21世紀的海軍突然研究怎麼擊沉一艘戰列艦,短時間內還真有點麻煩。

  這個想法過於大膽,以至於會議室裏出現了短暫的寂靜。

  但是,卻沒人反駁。

  防空導彈改空空導彈,在導引頭指向和導彈姿態控制方面都會面臨一定困難。

  但無論如何都比從頭立項要簡單。

  而且,也有KS172(空射山毛櫸)這樣的經驗可供借鑑。

  會議最終在馬倫的總結中結束。

  他要求海軍和空軍立即組織聯合項目組,對“空射標準-6”概念的可行性進行緊急評估,同時要求DIA和NSA(國家安全局)動用一切資源,全力蒐集關於“無偵-8”及其載機平臺的一切情報,尤其是其技術細節、部署數量和未來可能的武器化動向。

  至於日向號的責任問題,暫時擱置,待事件平息後再議。

  會議結束後,莫斯利特地留在最後,示意拉夫黑德留步:

  “關於你剛纔提到的新一代F14……我想我們可以談談。”

  ……

  半小時後,蓋茨和馬倫帶着沉重的心情和一份初步的應對方案,前往白宮彙報。

  橢圓辦公室厚重的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辦公桌後,奧觀海背對着他們,身影顯得有些沉重。

  蓋茨和馬倫簡明扼要地彙報了五角大樓會議的內容:艦隊的現狀、E2C損失的原因、關於無偵8的激烈爭論、以及由此揭示的嚴峻威脅和初步的、激進的應對方案——空射標準6概念。

  “技術細節……坦白說,我不是專家。我相信你們的判斷和專業人士的建議。”

  對方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太多表情,但眼神深處充滿了憂慮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

  “我關心的是,這場聲勢浩大的‘對抗-北方’演習,現在變成了一場……鬧劇和悲劇的結合體。我們的艦隊,被一架不明飛行物嚇得掉頭就跑,還損失了一架預警機……消息雖然暫時壓住了,但紙包不住火。”

  “我們的盟友會怎麼想?東南亞那些牆頭草國家會怎麼想?”他手指重重地點在桌面上,顯得無比悲憤,“如果就此草草收場,美國在整個西太平洋,乃至全球的威懾力,將遭受什麼樣的打擊?”

  馬倫對此早有準備,趕緊上前一步:

  “我們已經緊急磋商了一個體面收場的方案,艦隊不會立即返回母港,而是繼續在蘇拉威西海和西太平洋完成後續科目。”

  他從公文包裏掏出一份文件:

  “對外宣佈演習第一階段在蘇祿海及附近海域的海上機動、編隊航行、基礎防空反導等科目已按計劃順利完成,而第二階段將移師西太平洋,進行更高強度的航母打擊羣聯合防空、反潛以及艦載機聯隊高強度對抗演練。”

  說到這裏,馬倫停頓了一下:“至於損失的E2C,可以宣稱是一起不幸的飛行甲板操作事故,由於操作不當而墜海。”

  奧觀海靠在椅背上,手指交叉,仔細權衡着這個方案。

  這無疑是“止損”和挽回顏面的最佳方式,將一場戰略威懾失敗引發的恐慌性撤退,包裝成按計劃進行的階段性轉移,並將丟臉的預警機損失歸咎於“事故”。

  雖然對手必然心知肚明,但只要官方咬死這個說法,盟國和國內輿論就有了一個勉強可以接受的臺階。

  “可以。”他終點了點頭,“就按這個方案執行。太平洋司令部和海軍部要做好協調,確保第二階段演習要足夠響亮。”

  “另外,對日方的安撫和……適當的壓力,羅伯特,你親自去處理。這次他們難辭其咎……”

  “……”

  等到蓋茨和馬倫離開之後,奧觀海拿起電話,召來了自己的國家安全顧問湯姆·多尼倫和幕僚長皮特·勞斯。

  他走到世界地圖前,目光緊緊鎖住東亞那片廣袤的區域。

  “湯姆,皮特。”沉默良久之後,才用一種近乎自言自語的語調開口,“假設……我是說假設。”

  奧觀海說着重新回過頭,緊盯着面前的二人:“我在明年贏得連任之後,決心開始全方位和系統性地壓制華夏,打斷他們這種……令人不安的技術躍進和軍事擴張。你們認爲,我們應該從哪裏切入?”

  多尼倫和勞斯被總統這突如其來的、極其尖銳的問題驚得一時語塞,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其中蘊含的戰略轉向和潛在風險不言自明。

  “這個決心……非常重大。”勞斯深吸一口氣,謹慎地開口:“我必須提醒您,當今世界,尤其是主要經濟體之間,在貿易、金融、產業鏈上的捆綁深度是冷戰時期無法比擬的。華夏與歐盟、中東、獨聯體……甚至包括我們美國自身的企業和資本市場,都有着千絲萬縷、盤根錯節的利益聯繫。”

  他試圖委婉地表達其中的巨大風險:

  “啓動全方位的壓制,意味着可能引發全球性的經濟震盪、供應鏈斷裂,其後果的複雜性和不可預測性……可能遠超我們的模型推演,這需要極其慎重的評估和……廣泛的國際協調。”

  “我沒有問可行性!”奧觀海強硬地打斷了他,“我問的是,如果我要做,從哪裏下手最有效、最能擊中要害?”

  “這取決於我們能獲得多少支持……”感受到對方語氣中的決絕和一絲不耐煩,勞斯知道不能再回避核心問題,“華夏最大的命脈在於能源,但海合會和獨聯體都不可能切斷他們的石油貿易。”

  “在未來1-2年內,我們可以爭取到歐洲主要國家、日本、澳大利亞等關鍵盟友的配合。”

  2012年是一個關鍵節點,此前驢黨在歐洲佈置的很多暗線都可以生效,至少讓大半歐盟國家成爲傀儡。

  聽到這個回答之後,勞斯走到地圖前,手指劃過華夏漫長的海岸線:

  “如果我們必須選擇一個主要着力點,那麼從經濟和技術壓制的角度看,華夏龐大而精密的製造業體系,其最核心、也是最脆弱的支柱,主要集中在兩個倒金字塔結構的領域:精細化工,以及半導體。”

  他詳細解釋道:

  “這兩個行業都是典型的贏者通喫格局。尖端的技術、設備和材料掌握在極少數國際巨頭手中,形成極高的技術壁壘,同時還佔據消費市場的大頭,中低端雖然競爭激烈,但利潤微薄,且嚴重依賴高端供應鏈的輸入。”

  “華夏在過去二十年,憑藉巨大的市場、政策扶持和勞動力優勢,確實建立了龐大的中低端化工和半導體制造能力,但在產業鏈的最頂端——那些決定最終產品性能和利潤的關鍵環節,他們仍然存在嚴重的對外依賴,並且短期內難以突破。”

  奧觀海邊聽邊點頭,口中低聲重複着這兩個答案。

  多尼倫此時也補充道:

  “需要注意的是,儘管華夏每年仍然需要從巴斯夫、東麗、陶氏等企業購買大量精細化學品,但這些公司普遍在中國本土設廠生產,並且產業鏈中的很多部分也離不開華夏的合作和保障,貿然在這方面動手,很可能引發全球範圍內的基礎材料供應鏈崩壞。”

  接下來,是漫長而壓抑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