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霸的軍工科研系統 第102章

作者:十月廿二

  這個回答顯然有些出乎杜義山的預料之外,尤其是關於讓渦扇10去趕殲10設計定型節點的那一段:

  “說說你的具體計劃?”

  常浩南沒有馬上給出自己的答案,而是低着頭思考了大概幾分鐘時間:

  “首先,大推力渦扇對於咱們目前的航空發動機研究水平而言還是太遠了,我之前改渦噴14的時候就能感覺出來,現在的設計思想、設計工具、材料水平還有工藝水平都不夠,所以這次回盛京,重點肯定還是在渦噴14上面,殲7F畢竟是個單發機,對於航發的要求跟殲8C有些不同,需要微調一些參數。”

  “另外,606所和410廠都可以在渦噴14的生產和改進過程中積累一些經驗,包括我自己,也需要進一步提高對於航空動力的理解,這也算是給太行項目進行技術準備。”

  “所以給殲7F做完飛發匹配工作之後,我應該會先去參與十號工程的首飛準備工作,正好之前在涪城那邊研究航發穩定性的時候,我利用跟機翼顫振控制差不多的思路,構思了一套主動的發動機喘振預測和抑制系統,可以趁着這個機會來實際測試一下可行性。”

  聽過這個回答之後,杜義山在心中暗自鬆了口氣。

  剛剛有那麼一瞬間,他開始擔心自己這個天才的學生會不會因爲在八三工程中的經歷過於順風順水而有些飄了。

  但是從常浩南給自己制定的計劃來看,他對於自己、對於整個華夏的航空工業水平仍然保持着冷靜且客觀的估計。

  實在是杞人憂天了。

  “那就按照你的計劃來吧。”

第173章 電火花加工

  在雙方都確定了項目細節,並且確定對於常浩南制定的初步計劃沒有異議之後,擔心夜長夢多又被人搶走常浩南的611所用最快的速度把項目提交了上去。

  儘管正是年末最忙的時候,但這個項目在科工委那邊還是一路綠燈,最後只用了幾天時間就走完了整個流程。

  當常浩南重新乘飛機返回盛京的時候,已經有一名來自611所、參與過殲7F設計工作的工程師一起跟着了。

  八三工程那邊只剩下一些在試訓基地需要完成的零散試飛科目需要補充,已經沒有什麼工作需要常浩南來完成,因此他降落之後便直接趕往了負責渦噴14發動機性能調整的606研究所。

  相比於裝着兩臺發動機的殲8C,更輕、更小而且是單發的殲7F要求自己裝備的動力具備更高的可靠性和壽命,對於推力的要求反而並不高。

  爲此606所專門開發了一個新的型號,渦噴14B。

  具體的變動也不多,主要就是通過降低渦輪前溫度,以犧牲大概5%左右的推力爲代價,換取更低的故障率,以及首翻週期從150小時提高到250小時。

  同時把發動機配套的發電機功率從原本的18kw提高到了20kw。

  畢竟只有一個發動機,卻要帶動一個功率不低的KJL7雷達,還得留出一些餘量來應付其它子系統。

  相應地,原來安裝在殲8C上的型號被命名爲渦噴14A

  這項工作並不困難,因此,儘管總設計師閻忠找呀洶阎饕Ψ旁诹藴u噴14的航改燃機設計上,崑崙發動機項目組的其它人還是靠着常浩南之前留下的設計經驗完成了改進。

  這樣的效率大大出乎了常浩南的預料,並且他在經過一番檢查之後,也確定了渦噴14B的設計並沒有什麼問題。

  對於90年代中葉的華夏航空工業而言,即便是這種對發動機性能的微調,能夠一次做到這種程度,那也是十分令人欣喜的。

  “410廠那邊,已經開始生產一臺這個型號的樣機了,如果出廠測試沒有問題的話,大概年後就會發給蓉城那邊進行裝機匹配了。”

  這種變化很小,尤其還是降低性能的的子型號,一般無需像之前那樣再去搞完整的地面和空中平臺測試。

  然而,常浩南並沒能高興太長時間。

  兩天後的一個早晨,剛剛喫完早飯的他就被負責型號改進的副總設計師劉丹給叫住了。

  “常工,410廠那邊的消息,渦噴14B的樣機在出廠測試的過程中出故障了。”

  聽到這句話之後,原本還有些睏意的常浩南瞬間清醒了過來。

  他做了幾個連續的深呼吸,讓自己冷靜下來。

  發動機在這個階段出現問題未必是壞事。

  而且,故障不是事故,說明情況並不算特別嚴重。

  “走,去410廠看看。”

  ……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距離不遠的410廠廠區。

  負責接待的還是常浩南的老熟人,技術部部長鍾世宏。

  他帶着腥藖淼搅松a車間後面的測試車間中。

  一臺發動機正安裝在試車臺上面。

  這裏的整體結構看上去跟624所的SB101高空臺有點像,但並不具備模擬高空環境的能力,只是個把發動機固定起來,測試其能否正常工作的地方。

  從外表上看,這臺渦噴14B並沒有什麼損壞。

  也驗證了之前常浩南的猜測——問題應該不算嚴重。

  “這臺原型機是前天下午完成的總裝,晚上開始進行例行出廠測試,很快就發現了問題。”

  鍾世宏走到旁邊的控制室內,調出了相關測試數據:

  “當發動機處在最大推力,但又沒有啓動加力燃燒室的時候,壓氣機的工作情況會毫無徵兆地出現劇烈波動,到今天早上的時候,燃燒室出現了報警,我們停機冷卻之後檢查,發現第一級渦輪葉片已經出現了損壞,但測試時間只過了不到三十個小時。”

  “我們進行了很多輪排查,最後還是沒能找出原因所在,所以只能聯繫你們,看看能不能確定是哪個方面的問題。”

  聽到這樣的介紹之後,606所這邊最擔心的並不是這臺原型機本身,而是已經進入小批量生產的渦噴14A。

  畢竟事關殲8C的設計定型工作。

  然而似乎是早就估計到了這一點,還沒等到別人開口詢問,鍾世宏就表示在同一時間生產出的幾臺渦噴14A都沒有出現類似的問題,非常順利地完成了測試。

  這讓常浩南鬆了口氣的同時,也頗有些摸不着頭腦。

  渦噴14B的絕大多數零部件都跟渦噴14A完全相同,因此會直接使用大量同批零件進行組裝。

  結果反而是參數取向爲低性能高可靠性的型號出了問題?

  這讓常浩南猛然想起來,在涪城做航發地面模擬試驗的時候,姚夢娜對於渦輪前溫度場分佈的測試過程,似乎就出現了類似的結果。

  節流閥處於最小加力和最大推力附近時,溫度場分佈最不穩定,繼續增加推力,情況反而會逐漸變好。

  當時大家也只能把問題定位到氣膜孔加工的過程中,並沒有找出更加具體的原因所在。

  常浩南緩緩走到試車臺旁邊,從桌上拿起了那片損壞的渦輪葉片。

  因爲採用了氣膜孔主動冷卻,因此這上面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圓形小孔,對於密恐患者極不友好。

  “鍾部長,你們在生產渦輪葉片的時候,是用什麼辦法加工這些氣膜冷卻孔的?”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鍾世宏的臉上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絲自豪:

  “這些小孔直徑只有0.25到0.30mm,很難用機械手段處理,所以只能採用電火花深孔加工技術。我們410廠當年爲此專門把100A電火花機牀的流狀電極改成空心旋轉銅電極,讓冷卻液在銅管裏面流動,才攻克了電極壽命過短的技術難題,把渦噴14的這個渦輪葉片給製造出來。”

  “嗯……這是現在世界上主流的加工方式麼?”

  “那倒不是,西方國家普遍採用電液束流加工法,但是咱們國家在電化學領域的底子實在太差弱,相關設備又受到限制沒辦法購買,我們也是沒辦法才走了電火花打孔這條路。”

  鍾世宏說着搖了搖頭:

  “不過整個渦輪葉片製造的其它流程,包括檢測標準,我們都是嚴格對照世界先進水平來的,在質量方面您可以放心。”

  “檢測標準也是照着他們來的?”

  聽到這裏,常浩南終於恍然大悟。

  “那我大概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了。”

第174章 工藝問題

  “您是說,電火花加工工藝出了問題?”

  旁邊的鐘世宏露出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可是過去渦噴14的渦輪葉片也是用同樣的方式生產的,並沒有出現過類似的故障啊?”

  “未必是加工工藝本身的問題。”

  常浩南習慣性地舉起手中的渦輪葉片對準光源,但僅憑肉眼顯然不可能看出什麼東西,更何況這本來就是一個已經報廢的零部件:

  “我覺得更有可能是後處理和檢測過程存在疏漏。”

  “這……”

  鍾世宏還是不太能接受這個解釋:

  “渦輪葉片是航空發動機熱端的核心部件,爲此我們專門設置了一套檢測工序,對於開孔的位置、孔徑、殘餘應力和變形情況,以及孔口的毛刺和飛邊進行檢查,只有全部通過才能被安裝到渦輪盤上面。”

  “所以,雖然製造渦輪葉片的良品率不高,但我想產品的質量應該是可以保證的。”

  看着身邊語速飛快地解釋質檢過程的鐘世宏,常浩南猶豫了一下,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剛剛的想法。

  “我需要一臺帶探針的金相顯微鏡。”

  在這裏進行爭論是毫無意義的,找一個樣品過來檢測一遍纔是正道。

  “金相顯微鏡我們這裏倒是有,但是這掃描探針……”

  旁邊一名負責檢測的工程師搖了搖頭:

  “多功能探針在國內暫時沒辦法自己生產,進口的話,高端光電儀器設備咱們軍工單位也買不到。”

  聽到這個回答,常浩南頗爲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個年代華夏技術水平的落後是全方位的,很多東西都是有心無力,光靠他一個人在短時間內也很難解決這種系統性的問題,只能想想別的辦法。

  “那其它單位呢,你們知不知道哪個高校或者科研機構有這一類設備?”

  在常浩南重生之前的那個年代,是個搞科研的地方就得有幾臺差不多的電子顯微鏡,所以他也很少會關注這種問題。

  “或許……可以問問連海理工大學,或者連海醫科大學?”

  “我去聯繫。”

  剛剛那名檢測工程師迅速轉身離開。

  鍾世宏雖然和常浩南的看法不同,但是也並未阻攔。

  大家的最終目的是一樣的,就是解決導致渦噴14B發生故障的技術隱患。

  無論誰的意見正確,檢測結果出來就什麼都知道了。

  ……

  要溝通的兩所大學都不是科工委下屬的高校,並且渦噴14的渦輪葉片畢竟還存在涉密問題,因此跨系統之間的溝通頗耗費了一些功夫,直到當天晚飯之前,410廠這邊才收到了明確的答覆。

  連海理工那邊有一臺符合要求的金相檢測顯微鏡,但是根據購買時跟國外公司達成的協議,這臺設備以及所有相關的附件都不能移動位置,所以需要把樣品帶過去檢測。

  90年代乘坐飛機的人本就沒多少,哪怕是公務或者商務出差,多數人也是出遠門纔會選擇飛機,因此即便盛京和連海都是規模不小的城市,但仍然並不是每天都有航班。

  因此直到幾天之後,常浩南和鍾世宏才帶着幾名工程師,以及從產線上隨機抽取出來的兩個渦輪葉片成品乘上了飛往連海的飛機。

  一架塞斯納208,綽號“大篷車”。

  連支線飛機都算不上的小飛機,實際上在國外一般用在通用航空領域。

  實際上,常浩南一開始甚至不認識這架飛機,只是單純覺得有些眼熟。

  直到他登機之後,趁着沒起飛的功夫看了一眼前座後面放着的逃生手冊,才確定了具體型號。

  也想起來了眼熟的來源——

  大半年之前剛重生的那會,在劉洪波的飛行機設計課上,黃志強那個小組拿出來的水上飛機設計,就是以這架飛機爲基礎改出來的。

  只不過他現在乘坐的是加長型,可以容納14名乘客。

  “我之前都不知道,北方航空竟然還有這麼多塞斯納小飛機。”

  飛機起飛爬升的過程中,常浩南從舷窗向下看去,發現了旁邊的機坪上還停着不少同樣的型號,塗裝也都是一樣的。

  “這些年很多航空公司都在這麼幹。”

  坐在他旁邊的鐘世宏一邊把上飛機之前從空乘人員那要來的毯子裹在身上,一邊回答道:

  “還有稍微大一點的支線型號也很受歡迎,比如你之前參與過的新舟60、龐巴迪的CRJ200、巴航工那邊剛剛投入郀I的EMB145這些,數量都不少。”

  聽到這個說法的常浩南一臉震驚:

  “郀I這麼多小飛機豈不是要賠死?”

  這個年頭在飛機上也幹不了什麼正經工作,因此倆人也只能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打發時間。

  “怎麼會?”鍾世宏也是有些懵逼地反問道:

  “現在對於新世紀航空客叩闹髁黝A測,就是通過小型短途客機把旅客集中到區域中心城市,再由超大型客機則把這些中心城市給連通起來,支線飛機和通航的預計需求會非常大。”

  “所以這兩年巴西航空和龐巴迪都在開發全新一代的支線客機,ERJ190和CRJ700,而像是波音還有空客這種,研發重點就是那些超遠程的幹線客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