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泡泡的猫
武松站起來,腦袋快頂破號房的瓦片。
“這位小哥,號房如此狹小,你教教我,如何才能睡得文雅?”
差役仰頭看着武松,半晌才問道:
“你莫非就是...那個打虎的考生?”
武松指了指貼在號房上的考生信息,說道:
“清河縣武松。”
差役確定是武松,乾笑道:
“那就沒事了,您睡。”
差役笑呵呵走了。
武松搞得一肚子火。
他孃的,說好了文人治國,怎麼號房這麼小,搞毛啊!
“武兄弟似乎睡得不安穩?”
隔壁傳來溫厚的聲音,武松聽出來了,李傑在隔壁。
“沒法子,長得太魁梧。”
“寒窗十年的苦都受了,不妨這幾日。”
武松心中暗道:老子纔不是寒窗十年!
懶得和李傑廢話,武松繼續把腳搭在牆上睡覺。
到了第二天。
早上醒來,簡單清水洗漱後,武松回到號房。
差役照樣過來泡茶,巡查使查看飲茶禮儀。
茶禮過後,鑼鼓聲響起,差役喊道:
“考官入場!”
幾個考官進入巷子,站在中間。
“考生出來見禮。”
武松從號房走出來,站在門口。
幾個考官對着腥诵卸Y,形豢忌囟Y。
然後是考官點燃三支香,對着天地、皇宮方向禮拜,形豢忌判卸Y。
一堆禮節過後,武松回到號房。
省試正式開始!
省試總共考三場、分三科:
第一場考本經大義。
題目總共五道,從《易》《詩》《書》《周禮》《禮記》中選一經作答。
同樣要求闡發經典微言大義,結合現實提出見解。
第二場考兼經大義。
題目一般從《論語》《孟子》中選取,但此時的宋徽宗崇信道教,所以把《道德經》也加入其中。
第三場考的是策論。
題目一般總共三道,聚焦朝廷政務爭論焦點,或者朝政困局。
考的最多的,是王安石變法的好壞,如何應對遼國、西夏邊防等。
今天是第一場,考的就是本經大義。
差役逐個覈對考生信息、身份,確認完畢後,考試髮捲子。
輪到武松,卷子放下來,鋪在桌案上。
總共五道題,其中一道是《禮記》。
題目是:何爲禮?
武松微微一笑,提筆寫下第一句話:
禮也者,理也;理也者,性也;性也者,命也。
恩州府解試,武松用的是朱子理學。
而這一次,武松用的是王陽明的心學!
在宋朝,程朱理學是絕對的核心。
而到了明朝,陽明心學是絕對的顛峯。
陽明心學強調“心即理”,認爲萬物之理皆存於內心,無需外求。
和以前的儒學很不一樣,是一種開創性的學說。
當然,最重要的不止於此。
科舉從來不是隻看考生學問如何,科舉就是政治。
政治沒有對錯,只有立場。
答題不僅要體現學問,還必須符合當朝皇帝、權臣的想法。
宋徽宗喜歡道教,把《道德經》納入考試範圍,他絕對喜歡陽明心學。
所以武松纔敢說,這次科舉必中狀元!
第68章 陽明心學,穩如老狗
考試從早上辰時中開始,一直持續到申時末。
也就是從早上8點開始,到下午5點鐘結束。
這期間,考生喝水喫飯拉屎都在號房裏,絕對不允許走出來,也不許交頭接耳。
武松洋洋灑灑寫了數千字,把陽明心學格物致知、知行合一的觀點融入文章。
其他考生還在抓耳撓腮想破頭答卷的時候,武松已經完成了。
等墨跡風乾,武松將答卷放好,然後盤腿坐好,試着修煉張天師傳授的道歌。
入雲龍公孫勝有道術,遼國也有術士。
梁山108將都對應天罡地煞。
這個世界應該可以修仙纔對,修煉張天師的道歌,應該有用。
除非...張天師故意給錯的功法。
考官巡視考場,每個考生都認真答題。
走到武松號房前,考官停下來,臉色陰沉。
其他考生還在答題,這廝卻在盤膝打坐,豈有此理!
目光落在號房考生信息上:
恩州府清河縣武松。
他就是武松?
存天理、滅人慾之說就是他創立的?
難怪、難怪。
不過,我大宋朝的精英都在此處,此子居然半天不到就寫完了,卻是太過狂妄,不堪大用!
其他幾個考官見到武松的樣子,也是暗暗搖頭,覺得武松太狂妄了!
須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況且,科舉之事,不是文采好、文章好就行了,還得看考官能不能看中。
最後還須皇帝、蔡京喜歡。
不說考官怎麼看,武松盤腿默坐,慢慢引動丹田氣息,意念慢慢抽離,感受天地正氣...
等到日落時分,幾聲鑼鼓響,考試結束。
差役開始按照號房順序收卷子。
確定卷子沒錯,考官和差役一同離開號房,把卷子一起歸檔封存,防止泄露。
之後又是晨昏茶禮。
武松老老實實、規規矩矩、斯斯文文喝完茶,然後才從號房出來活動筋骨。
深吸一口氣,武松用力舒展四肢。
咔咔咔...
關節發出一陣爆鳴,把旁邊幾個考生嚇了一跳,慌忙避開武松。
“兄臺,覺得今日考試如何?”
李傑笑盈盈走過來。
武松笑了笑道:“還行吧,你選了哪題?”
“我選了《禮記》。”
“哦?巧了,我也選了《禮記》。”
兩人居然選了同樣的題目,那麼最後閱卷,兩個人就是直接對抗了。
“兄臺是如何答卷的?”
李傑開口詢問,周圍的考生突然安靜下來。
李傑是開封府的解元,非常神祕的貴公子,文采斐然。
武松是恩州府的解元,打過老虎,寫出過“存天理、滅人慾”的學說,是文壇新秀...應該說科場怪胎!
所以,大家都很好奇,這兩個人會如何作答?
“不過是照着考題作答而已。”
武松淡淡一笑,並不回答,同時反問:
“不知李兄如何作答的?”
李傑也是淡淡一笑,說道:“和兄臺相差無幾。”
兩人同時哈哈一笑。
圍觀的考生一陣失望,還以爲能聽出什麼,結果兩人都不說。
到了天黑時分,差役送晚飯進來。
一日三餐,中午在考試,早餐不管,只有晚上一大碗麪,加些羊肉。
小小一碗麪,武松平日兩口吃完,如今卻細嚼慢嚥,喫了一刻鐘。
因爲擔心這些差役會暗中觀察,說誰喫麪狼吞虎嚥,不堪大用。
晚飯過後,武松準備回號房睡覺。
李傑卻走過來,笑呵呵說道:
“時候還在,怎的就睡?”
“李兄想幹嘛?難不成還能逛窯子?”
李傑愣了一下,笑道:“兄臺說笑了,斯文之地,哪來的青樓。”
“那除了睡覺還能幹嘛?”
“兄臺能否說說景陽岡上打虎的事情?”
李傑很好奇,武松是怎麼打死老虎的?
上一篇: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
下一篇:想做大奸臣的我竟然匡复汉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