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泡泡的猫
萬一還有殘留,等武松一走,寨子強盜復仇,把莊子屠了,那才叫糟糕。
“這裏的官府爲何不剿匪?”
“去過,卻被遊山龍殺了兩個都頭。”
武松搖頭笑說衙門不頂用。
邱太公說明日武松可以帶着遊山龍的首級,去縣衙領賞。
武松覺得也對,讓莊客把遊山龍的腦袋裝起來。
聊了會兒,武松回房睡覺,邱太公指揮莊客清理莊子。
亂糟糟鬧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武松起牀,邱太公已經備好了早飯。
喫過早飯,武松把裝着遊山龍腦袋的箱子掛在馬上,兩口刀也掛在馬背上。
邱太公拿出一盤銀子相贈:
“多謝武解元,些許心意,切莫嫌棄。”
“太公客氣了,銀子且留着,待我中了狀元回家,再來叨擾。”
聽到這話,邱太公欣喜道:
“如此,小老兒預祝高中。”
武松對着腥斯肮笆郑T馬離開莊子。
天色放晴,武松沿着官道行走,很快到了河陽縣。
徑直到了縣衙,武松亮明身份,說來領賞。
都頭看了遊山龍的腦袋,慌忙稟報知縣。
得到消息,知縣出來相見。
得知武松的身份,又看了遊山龍的腦袋,知縣驚詫道:
“早聽說恩州府的解元名叫武松,是個文武雙全的奇才,在景陽岡上打死過大蟲,今日一見,果是個英雄漢子。”
恩州府解試,武松的“存天理、滅人慾”學說已經傳遍了中原各地。
河陽縣令早就拜讀過武松的考卷,對武松的學問稱讚不已。
“知縣相公過譽了,些許蟊俣选!�
“如今他們頭領已被我斬殺,底下嘍囉也殺了一百多,寨子的強盜估摸着不多了。”
“知縣相公此時派兵過去,必能徹底剿滅盤龍寨的盜匪。”
知縣大喜,馬上命令縣尉點了兵馬,領着都頭一百多人趕赴盤龍山剿匪。
擊殺遊山龍有賞金,知縣馬上兌換給武松。
拿了賞金,武松想走,知縣卻不肯,把武松留在縣衙住了幾天,討教朱子理學。
武松無奈,只能在縣衙住下。
很快,縣尉回來,說盤龍寨只剩下十幾個嘍囉,已經全部捉拿。
又說武松夜裏獨自殺盜匪一百多人,知縣聽得目瞪口呆。
在河陽縣盤桓數日,武松以趕赴京師省試爲由,離開了縣衙。
知縣捨不得武松,跟着送出十幾裏。
其實知縣並非對朱子理學多麼感興趣,而是覺得武松這人前途無量,也想趁機結交。
世人交往,多是有目的的。
純粹志趣相投者,少之又少,且多相逢於少年之時。
成年後遇到的人,能走到一起,都是利益瓜葛。
離開河陽縣,武松繼續往京師進發。
冒着風寒走了十幾日,眼見就到孟州城。
武松停下來,看着寂寂無人的山道,偶爾傳來幾聲鳥獸的叫聲,顯得格外寂寥。
走到山嶺上,抬眼望去,只見遠處土坡下蓋着有十數間草屋。
旁邊是一條小溪,此時寒冬臘月,溪流冰凍,旁邊的柳樹光禿禿地垂下柳條,上面掛着冰溜子。
柳樹上挑出個酒帘兒,是一處酒家。
門口一株大樹,樹幹很粗,四五個人合抱有餘,上面都是枯藤纏着,掛着白色的積雪。
不用說,這裏就是孟州道十字坡,母夜叉孫二孃賣人肉包子的地方。
武松抬頭看了看天色,騎馬徑直來到店門口。
卻見一箇中年婦人坐在門口,身上披着一件易樱ドw前擺着一個火盆,嘴裏嗑着瓜子。
不用猜,這婦人便是母夜叉孫二孃了。
臘月時節,又是山嶺之中,分外寒冷。
孫二孃卻叉着兩條腿,胸口也不遮擋,露出綠色的肚兜,裹着白花花的胸脯,一雙眼睛望着門口的道路,就像一隻狩獵的母狼。
武松到了店門口下馬,孫二孃喜滋滋把瓜子丟進火盆,搓了搓手,上前牽馬:
“客官,到店裏歇腳,本家有好酒好肉,特別是那大饅頭,油水多多。”
武松故意挑逗孫二孃,目光落在綠色肚兜上,笑道:
“店家確實好大饅頭,白花花的,就不知怎的賣?”
孫二孃非但不介意,反而把胸脯往武松身上擠了擠,媚笑道:
“我這白饅頭只給我家漢子喫,外人喫不到。”
武松哈哈一笑,跟着孫二孃進了店裏坐下。
“有甚麼好喫的?”
“酒肉都有,我家大白饅頭最好,客官來幾個?”
“且打酒來喫,再切幾斤肉來,一發算錢還你。”
孫二孃進了裏面,打了一大壺酒,又切了一大盤肉。
武松自己倒了一碗酒,夾了幾片肉看了看,問道:
“還有甚麼喫食?”
“還有好大的饅頭。”
武松故意盯着孫二孃雪白的胸脯,笑問道:
“你丈夫不在?”
孫二孃笑盈盈坐在桌上,一條腿搭在武松肩膀上,笑道:
“我的丈夫外出做客,還未回來。”
“店家生得美貌,你丈夫不怕你被偷了?”
“你這後生模樣不錯,去做甚麼的?”
“我是讀書人,往京師趕考的。”
“原來是個舉人,奴家失敬了。”
“我不比你那丈夫好?你這饅頭賣我如何?”
孫二孃笑道:“客官,休要取笑,再喫幾碗酒,我給你拿幾十個饅頭來。”
孫二孃笑盈盈往裏走。
武松倒了幾碗酒,趁着沒人注意,全部潑進旁邊的溪流中。
孫二孃進了後廚,打開粚希v騰熱氣下,卻是白花花一火z頭,肉香撲鼻。
“這個書生不似好人,日後就算中了進士,定是個狗官。”
“正是燈蛾撲火,惹焰燒身,竟敢戲弄老孃,且把你剁成臊子,做成大饅頭。”
裝了十幾個大肉饅頭,孫二孃回到前面,放在桌上。
武松拿起一個肉饅頭聞了聞,掰開面皮,只見裏面是帶油的肉餡。
“這饅頭是人肉做的?還是狗肉做的?”
第54章 喝蒙汗藥,遇孫二孃
“客官休要取笑,這清平世界、蕩蕩乾坤,哪裏有人肉的饅頭。”
孫二孃眼神掠過一絲陰狠,回頭對着裏面的夥計使眼色。
夥計準備好了尖刀利刃,只等武松倒下。
武松伸手把孫二孃拉到條凳坐下,一把手攬住孫二郎的腰,肉饅頭往孫二孃嘴裏塞:
“我聞着饅頭味道不對,店家先喫兩個。”
孫二孃扭頭不喫,卻給武松倒了一大碗酒:
“客官說笑了,這饅頭是客官付錢,哪有我喫的道理。”
武松端起酒碗,繼續用力摟住孫二孃的腰,笑道:
“我聽說你專賣人肉饅頭,這人肉便是過往的客商。”
“客官不愧是讀書人,這等瞎話也能編出來。”
“原來不是?”
“自然不是,我正經買賣人,在這十字坡幾十年的老店,怎可能賣人肉?”
孫二孃看酒罈子空了一半,武松應該是喝了酒的,爲何一直不倒?
“客官覺得這酒如何?”
“酒是好酒,就是有些寡淡。”
“我還有熱酒,有些渾濁,酒勁大。”
“無妨,寒冬臘月,只要酒勁大。”
“客官稍候。”
孫二孃掙脫武松的手,進了後面廚房。
夥計問道:“二孃,那廝怎的還不倒下?”
“他是個巨漢,身材胖大,想來藥少了,燙一壺熱酒來。”
夥計忙倒了一大壺熱酒。
孫二孃從櫃子裏拿出一大包蒙汗藥倒進酒裏,然後用力晃了晃:
“管你是天王老子,喝了這壺酒,也該倒下了。”
拿着酒壺,孫二孃回到前面客堂,笑盈盈給武松倒了一大碗:
“客官且嚐嚐這熱酒。”
一大碗渾濁的酒滿上。
武松看着酒,心中吐槽,這他孃的跟芝麻糊差不多,戚家十三口的砒霜也沒有這個濃啊。
“怎的如此渾濁?”
“新酒,都是酒糟。”
“也請店家喝一口。”
武松要拉住孫二孃一起喝,孫二孃卻笑呵呵閃開,笑道:
“我給客官再切兩斤牛肉來。”
說罷,孫二孃往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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