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將剩下的酒直接倒在他大腿的傷口處,消毒刀刃,開始取箭。
這次,沒有鬼哭狼嚎,只有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自然還是痛的,可有了烈酒的麻醉,終究是好了不少。
其他人看得嘖嘖稱奇:“這這麼點酒就醉了,這酒量也不行呀?”
“難道真是仙釀?”
“鄧先生,我痛得難受,給我來一碗可以嗎?”
鄧思齊只是專心取著箭鏃。
本來,他也是抱著得救且救的心思。
畢竟,這些箭鏃沒一個乾淨的。
那就算強行取了箭鏃,讓這些傷員受一遍苦,最後還是可能熬不住丟了性命。
可江家連這種他聞所未聞的仙釀都拿出來了。
他再救不下人,就是自己的醫術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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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排好了傷員,江塵看著那些正興奮的村兵,青壯,又不由得一陣陣頭疼。
這批賞錢發下去,估計家底兒又得空了。
主要是,在鐵門寨上就沒有什麼收穫。
不過,趙和泰答應了,若是成功剿匪,後面還願意出一批錢糧。
這樣算來,自己應該虧不了多少。
果然,還是得吃大戶啊。
想到這裡,江塵就立刻著手給周長興和趙和泰寫慶功宴的請柬。
邀請他們三日之後前來赴宴。
等所有瑣事安排完,已經是深夜了。
又在沈硯秋的檢查下,確定沒有受傷,才得以抱妻入眠。
次日,江塵燒了一桶熱水,以虎骨蛇靈湯泡了一鍋藥浴。
泡過之後,立刻開始練習破山槍法!
務必將自己現在的山將命格的作用,發揮到極致。
之後幾天,江塵就在家裡練槍,隨手找來的木槍桿都不知甩斷了多少根。
到了慶功宴的日子,江家大院早早地就掛起了大紅燈弧�
門前擺滿了各家拿來的桌子,大鍋燉著羊肉豬肉,肉香滿溢。
村中百姓、村兵全都在等著這一日領賞錢呢,個個神情振奮。
特別是那些流匪,上一次慶功宴,他們被捆在後面,只能聞著肉香。
這次,被捆著的是山匪,而他們也能慶功了!
一想到這兒,心情就無比暢快!
江塵則早早地在外等著,沒多久,周長興姐弟三人一起過來了。
各騎著高頭大馬,引人注目。
周長興一直等看到江塵才翻身下馬,開口說道:“江兄弟,我在縣裡可都聽說了!一夜攻克匪寨,斬匪兩百。”
“你這事蹟,郡城恐怕必定要徵你做官了,你這次可躲不了嘍。”
江塵笑著搖頭:“跟周兄比起來,算得了什麼?”
他只跟包憲成說了些經過,至於吹成什麼樣,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怎麼吹也比不上週長興。
話本中,周長興可是帶著十幾騎破開縣城城門。
一人鎮住兩千流匪。
周長興苦笑搖頭:“自家人知道自家事,要真讓我來人來剿匪,我可做不到你這種地步。”
江塵也沒再繼續客套,帶著周長興入席:“知道周兄好烈酒,這次我可是準備了比上次還烈的酒。”
二次蒸餾過的酒,也不知道周長興喝不喝得慣。
周長興一聽酒,果然眼前一亮:“還有這事,那我可得嚐嚐。”
江塵將其安排坐下:“周兄安坐,我還要去接待其他客人。”
所謂其他客人,自然就是趙和泰了。
這可是大金主,無論如何也不能慢待了。
周長興擺擺手,讓其趕緊去就是了。
周長興還是第一次來江塵這家,左右掃視了一眼。
開口道:“我以為江塵不是個張揚性子呢,沒想到這院牆建得簡直比我家的都要高了。”
周長青輕聲開口:“不是這院子,怕是三山村已經被流匪洗劫了。”
“建院的時候,江塵恐怕就想到這一天了,可見其謹慎。”
一般鄉下人家,哪裡捨得花這麼多錢建這種高牆大院,甚至還配有箭樓。
周長興不由點頭:“生性謹慎,勇武更是不差,我現在信你之前對他的看法了。”
“就算是我帶著五百鎮兵,恐怕也沒辦法這麼快打下一個易守難攻的山寨。”
他來的時候已經看過了。
人群中,根本沒有多少傷員,而且個個喜笑顏開。
明顯,縣中的傳言沒有誇張,這次剿匪是一場大勝!
周長青似笑非笑:“大哥要是知道那些山匪來歷,恐怕更是吃驚。”
第430章 周長青的想法
周長興側目看去:“有什麼不簡單?”
周長青本來在雪蓮鎮,此前這類宴席的事從不上心,這次卻是主動問起,主動要跟過來。
至於周清霜,則單純就是趕熱鬧了。
周長青低聲說道:“江塵剿的不是山匪,是趙家五房的公子,說是在山中發現了鐵礦,正打算開採呢。”
說到這兒,周長青不由失笑:“可是,他們勞工不夠,下山劫人,結果被江塵帶人當山匪剿了。”
周長興低聲發問:“哪個趙家?”
“自然郡城趙氏。”
周長興已經有些坐立難安:“你何時知道的這訊息?”
周長青笑眯眯開口:“就在昨日,所以我才問大哥,江塵剿匪的事是否為真。”
“那你還要來赴宴,要是被有心人看到,趙家怕是要連我們也記恨上。”
不說斷絕關係,起碼也不能和江塵走得太近。
他已經有些後悔,沒問清楚就將藤甲借給了江塵。
他想頂替陳炳永年縣縣尉一職,現在怎麼也不能得罪了郡城的家族啊。
周長青笑道:“大哥莫急,江塵不傻。”
“我已經提前打聽過了,此事沒看著那麼簡單,江塵不過是被推到檯面上的人而已。”
“這份鐵礦他一個人絕對吃不下,而且,那逃走的趙家公子,也絕不會甘心。”
周長興這才有些明白三弟的意思,低聲問道:“你的意思是?”
“江家雖弱,可在三山村也能召集三百可用之兵。”
“趙家雖強,可趙家那位庶生子,能調動三百部曲嗎?就算能調動,就一定能奪回鐵門寨嗎?”
“其能做的,只能是官面上施壓、治罪。”
“可這麼一來,這鐵礦必定會被官府記錄,要麼被收五成礦稅。要麼乾脆被收歸官有。”
周長興眉頭緊皺:“那不就是兩敗俱傷?”
周長青微微頷首:“我想,不論是江塵還是趙公子,都不想落到這個結局。”
“現在最好的辦法,就是大哥做箇中人,讓雙方各取所需,到時我們家也能分一杯羹。”
周長興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幾分。
那可是鐵礦,對他們來說,價值已經非是錢財能比了。
就算是不打造兵甲,只打造農具,有鐵器的農夫,耕種的效率也能大大提升。
想到這裡,周長興終於點了點頭:“還是三弟你想的周到,等席上我會跟他說的。”
不管怎麼說,他借出去了藤甲,這剿匪成功,江塵也該念他些情分。
而且,若是真能從中說和,還能和趙家公子搭上關係。
想想也算是兩方得利了,若非三弟上心,還真想不到這一層。
江家門外,江塵等了片刻,卻始終沒見到人來。
正式開宴的時辰已經過了,照理說,趙和泰早該到了才對啊。
等了片刻,江塵才見派出去迎接的村民,帶著兩人朝這邊走來。
他身後兩人,其中一個是賈凡。
身後那人,也有些面熟。
江塵回憶了一陣,才想起來是趙家的管家,看著近五十歲,頭髮已經有些花白。
兩人聯袂而來,卻唯獨沒見趙和泰的身影。
剛上前來,賈凡就開口介紹道:“這位是趙員外家的管家趙貴。”
趙貴立刻躬身行禮:“拜見江里正。”
江塵微微頷首,只看向賈凡:“賈叔,怎麼今天來這麼遲?”
他心中已經猜到了原因,卻免不了這麼一問。
賈凡看江塵這麼冷淡,表情有些尷尬:“我先去了趙員外家……”
話音稍停。
趙貴趕忙開口接話:“好教里正知曉,我家員外這兩天身子不爽利,可能染了風寒,只能讓我代其過來赴宴。”
“途中耽擱了些時間,還請里正勿怪。”
江塵心中冷笑,怎麼這麼巧,偏趕在這時候染了風寒?
恐怕是,知道了山中山匪身份,不想和自己走得太近,故意不來了吧。
趙和泰來不來,他倒也不甚在意。
答應的那些萬斤糧食和五百兩紋銀可不能不給,他還等著這些錢糧發賞軍呢。
之後並村為鎮,還要用兩千兩銀子上下打點。
若不多要點,他的家底又要扛不住了。
他也懶得和一個管家虛與委蛇,直接開口說道:“趙員外染了風寒,糧食應該沒染風寒吧,何不帶來?”
賈凡的面色越發有些難看,當時這話還是他在中間傳信,此刻卻讓他兩頭不做人了。
好在,趙貴還在這兒。
賈凡索性低頭看著腳尖,裝作沒聽見。
趙貴被江塵盯著,囁嚅開口:“這個員外倒沒交代,我這就回去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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