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風起於淵
可看到這駭人一幕,還是嚇得心驚膽顫,腹中翻滾,忍不住扶著道旁大樹就嘔吐起來。
還是王虎強撐著上前,抓住少年喝問:“你是誰?”
少年不說話,只是冷眼瞪著他。
那眼神讓王虎都心頭一顫,手中一發力,將其按倒在地:“來人,捆起來,帶回村裡!”
“再來兩個人,把這屍首也帶回去。”
村兵們看著地上一堆血淋淋的碎肉,個個不敢直視,只能忍著噁心把陳玉堂的屍首解下,拖著屍體回村。
江塵見到被凌遲的陳玉堂,也嚇了一跳。
不過人死了,也算是解決了一樁麻煩,只讓人把屍體拖下去,和死去的流匪一起葬了。
轉而看向薛闊,問道:“這是誰?”
王虎搖了搖頭,臉色發白地開口:“不清楚。我們找到他時,他正在一點點割陳玉堂的肉吃......”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一陣噁心。
江塵轉向少年,沉聲問:“你為什麼要殺陳玉堂?”
薛闊毫無反應,眼神木然,彷彿失了魂。
江塵皺了皺眉,對王虎開口:“讓他清醒點。”
王虎毫不客氣,索性一拳砸在少年臉上。
少年悶哼一聲,張口吐出一地銅錢大小的碎肉,隨即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出更多帶血的肉渣。
這下連王虎都扛不住了,捂著嘴轉身就跑,在門外大口嘔吐起來。
江塵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皺緊眉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實在想不通,陳玉堂到底怎麼得罪了這麼個狠人。
他又問了一句:“你要報仇?陳玉堂做了什麼?”
薛闊聽到“報仇”二字,終於有了反應。
沙啞地開口:“他抓了我姐姐,送給流匪吃了。所以,我也要吃他的肉。”
只這一句話,江塵便嘆了口氣。
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
薛闊再不說話,又成了那副死寂模樣。
江塵也懶得再問,喊了一聲:“高堅!”
守在門外的高堅上前。
“去問問,流匪吃過人肉的,殺了。”
“是。”
薛闊再次抬頭看向江塵,這次,眼神中多了些神采。
江塵:“把他也帶下去,給口飯吃,等他願意開口了,再帶過來見我。”
這少年兇狠得過分,江塵也不放心隨意把他放走。
第380章 孫得安之死,並村為鎮?
高堅應了一聲,提雞仔一樣將其提了出去。
薛闊沒有任何反抗,就這麼被拎了出去。
沒用多長時間,鄧明也被追了回來。
他沒敢走官道,獨自一人往小路逃竄。
結果中途馬腿被野藤絆倒,村兵也沒費什麼力氣,沿著馬痕,將他抓了回來。
江塵本想綁了送去縣衙請功,沒想到他掏出五條黃魚來買命。
江塵正為了賞錢發愁呢,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了。
讓人上下搜了個乾淨,又從腳下搜出兩張金鞋墊,總共約莫七兩黃金,應該都是柳城縣搜刮之後熔鍊的。
收了錢,江塵倒真將其留下了。
鄧明性子怯懦,是個好掌控的,留下,正好可以用來安撫流匪。
安排了鄧明,江塵又趕忙讓人去翻馮舵山的屍首。
可惜……這次一無所獲,看來是被青雲翻過了。
江塵只能罵一句假道士。
之後清理戰場的事,江塵就沒怎麼參與。
除了少量財物,就是兩匹馬了,都是腿受了傷,江塵也安排專人照料,希望能養好。
傍晚時,被送上山的村民也被接了下來。
眾人看房屋沒怎麼損壞,都鬆了口氣,又急忙去找自家男人,確定有沒有受傷。
江曉芸和江能文一路狂奔到家門口。
見到江有林,立馬撲過去喊道:“阿爺,你沒事啊!”
江有林將江能文抱起:“阿爺能有什麼事,盡瞎說。”
江能文重重點頭:“是爹昨天急得團團轉,我就說爺爺肯定沒事!”
江田在旁邊笑罵一句:“你小子,還學會告狀了。”
………………
有驚無險打退流匪,一場慶功宴肯定是少不了的。
江塵早讓人去長河村農戶家中買了兩頭豬,在河邊空地宰了燉肉。
天黑之時,肉香已經順著河風飄香全村。
各家自備碗筷、又搭起桌椅板凳,正中升起篝火。
火光映照在每個人臉上,都是或深或湹男θ荨�
往年但凡有山匪下來,哪次不得被搶去不少糧食,甚至婦人、壯丁都要被劫走。
這次能基本無傷趕走流匪,絕對算是大喜事兒了。
開席之前,賈凡和胡達也趕了過來。
長河村,今天也遭了匪。
去的是從永年縣逃出來,沒跟馮舵山匯合的一小撮流匪,一共不過十幾人。
村裡只有兩戶人家遭了搶,其中一家的男人被打傷,等賈凡組織起村壯,也沒廢什麼力氣趕了出去。
上崗村也有幾個流匪流竄過去,但江塵早送了訊息過去,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開席之時,胡達走到江塵身旁。
此刻,他臉上又多了幾分凶氣,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漬。
看著不像個屠夫,反倒像個山匪頭目。
胡達過來先興奮的高聲招呼了一聲:“塵哥!”
“坐,今日慶功宴,給你喝些好酒。”
胡達嘿嘿一笑,坐到江塵身側:“塵哥,我聽說你殺了近百流匪,還抓了兩三百人!”
江塵看向後院方向:“人還在後院鎖著呢,還沒想到怎麼安置。”
“還能怎麼安置,要我說全殺了把頭顱送官府去,有這份功勞,塵哥你肯定可以舉官了。”
“到底是兩百條人命。”江塵搖頭。
當官,他現在沒那麼迫切,這可是兩百個廉價勞動力。
揭過這個話題,江塵又問:“孫得安怎麼沒來。”
胡達嘆了口氣,語氣低沉下來:“那群流匪一進村就跑進去里正家,孫得安邭獠缓茫煌绷艘坏叮瑳]救過來。”
“但我也給他報仇了,十幾個流匪全宰了,掛在村口示眾。”
江塵瞳孔微縮,給胡達倒了一碗燒刀子:“嚐嚐新酒。”
胡達仰頭灌下一碗,當即猛烈咳嗽起來,面色迅速漲紅,更顯得面色兇惡。
隨後滿眼放光的看向酒罈:“好酒,有力氣!”
“臨走時帶上一罈。”
“多謝塵哥,這我得等到成親那天喝!”
江塵:“孫得安的家眷,怎麼安排的?”
“孫得安的兩個女兒都嫁了人,這兩天應該會回來奔喪。還有個婆娘帶著八歲的兒子,以後我會照看的。”
“嗯,怎麼說他也是為了村中百姓死的,不能苛待。”
胡達重重點頭:“明白!”
頓了頓後,胡達又湊上來:“塵哥,我想讓上崗村併到三山村來,村裡人也都同意。”
並村?
這應該算是件好事,集中人口,能更方便開墾荒地,疏通水利。
只是現在永年縣還沒徹底安定,旁邊長河村還有個趙和泰,說並村的事有些為時過早了。
江塵搖了搖頭:“等等吧,有機會再說。”
胡達立刻應道:“塵哥你安排就好,現在村中人都服我。”
說完,又轉身找顧二河喝酒去了。
顧大江和顧二河,也在傍晚趕了回來,現在也跟他們一桌喝酒呢。
看著眾人肚子裡有了食。
這時,江塵敲了敲桌子。
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江塵舉起酒碗:“這次能打退流匪,多虧了諸位鄉親出力,我江塵謝過,敬各位鄉親。”
眾人哪敢受禮,立刻起身。
“是多虧了塵哥兒,我們才能守住村子!”
“就是,俺們應該謝里正才是啊。”
江塵笑笑,將碗中的水酒灌下,擦了擦嘴角:“我也不廢話,今夜慶功、酒肉管夠!”
“但,先都領了賞錢,免得最後喝多了忘了。”
一聽發賞錢,院中的村民們立刻歡呼起來:“多謝里正!”
王虎早有安排,當即讓人抬來兩大筐金光閃閃的銅錢,開始按功分發。
按照江塵定下的規矩,殺傷一名流匪,賞錢半貫。
所謂殺傷,是要讓其無法作戰。
只是當時戰場混亂,真要論起來,誰打出的是致命一擊根本說不清。
發錢的過程,自然也免不了爭辯,費了些功夫,才把賞錢發了下去。
除了作戰的,上山保護老弱的青壯,也各自發了半貫錢。
這麼算下來,三山村青壯,基本人人都有錢拿。
雖說不多,但也夠一家人一個月的口糧了。
村裡的婦人們見自家男人領了賞錢回來,個個眉開眼笑。
圍著自家男人少有的輕聲細語,直說得男人們滿面紅光,乖乖將錢交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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