亂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糧肉滿倉! 第274章

作者:風起於淵

  可看到這駭人一幕,還是嚇得心驚膽顫,腹中翻滾,忍不住扶著道旁大樹就嘔吐起來。

  還是王虎強撐著上前,抓住少年喝問:“你是誰?”

  少年不說話,只是冷眼瞪著他。

  那眼神讓王虎都心頭一顫,手中一發力,將其按倒在地:“來人,捆起來,帶回村裡!”

  “再來兩個人,把這屍首也帶回去。”

  村兵們看著地上一堆血淋淋的碎肉,個個不敢直視,只能忍著噁心把陳玉堂的屍首解下,拖著屍體回村。

  江塵見到被凌遲的陳玉堂,也嚇了一跳。

  不過人死了,也算是解決了一樁麻煩,只讓人把屍體拖下去,和死去的流匪一起葬了。

  轉而看向薛闊,問道:“這是誰?”

  王虎搖了搖頭,臉色發白地開口:“不清楚。我們找到他時,他正在一點點割陳玉堂的肉吃......”

  說到這裡,他又忍不住一陣噁心。

  江塵轉向少年,沉聲問:“你為什麼要殺陳玉堂?”

  薛闊毫無反應,眼神木然,彷彿失了魂。

  江塵皺了皺眉,對王虎開口:“讓他清醒點。”

  王虎毫不客氣,索性一拳砸在少年臉上。

  少年悶哼一聲,張口吐出一地銅錢大小的碎肉,隨即又劇烈咳嗽起來,咳出更多帶血的肉渣。

  這下連王虎都扛不住了,捂著嘴轉身就跑,在門外大口嘔吐起來。

  江塵看到這一幕,也忍不住皺緊眉頭、下意識往後縮了縮。

  他實在想不通,陳玉堂到底怎麼得罪了這麼個狠人。

  他又問了一句:“你要報仇?陳玉堂做了什麼?”

  薛闊聽到“報仇”二字,終於有了反應。

  沙啞地開口:“他抓了我姐姐,送給流匪吃了。所以,我也要吃他的肉。”

  只這一句話,江塵便嘆了口氣。

  又問:“你叫什麼名字?多大年紀?”

  薛闊再不說話,又成了那副死寂模樣。

  江塵也懶得再問,喊了一聲:“高堅!”

  守在門外的高堅上前。

  “去問問,流匪吃過人肉的,殺了。”

  “是。”

  薛闊再次抬頭看向江塵,這次,眼神中多了些神采。

  江塵:“把他也帶下去,給口飯吃,等他願意開口了,再帶過來見我。”

  這少年兇狠得過分,江塵也不放心隨意把他放走。

第380章 孫得安之死,並村為鎮?

  高堅應了一聲,提雞仔一樣將其提了出去。

  薛闊沒有任何反抗,就這麼被拎了出去。

  沒用多長時間,鄧明也被追了回來。

  他沒敢走官道,獨自一人往小路逃竄。

  結果中途馬腿被野藤絆倒,村兵也沒費什麼力氣,沿著馬痕,將他抓了回來。

  江塵本想綁了送去縣衙請功,沒想到他掏出五條黃魚來買命。

  江塵正為了賞錢發愁呢,沒想到這就送上門來了。

  讓人上下搜了個乾淨,又從腳下搜出兩張金鞋墊,總共約莫七兩黃金,應該都是柳城縣搜刮之後熔鍊的。

  收了錢,江塵倒真將其留下了。

  鄧明性子怯懦,是個好掌控的,留下,正好可以用來安撫流匪。

  安排了鄧明,江塵又趕忙讓人去翻馮舵山的屍首。

  可惜……這次一無所獲,看來是被青雲翻過了。

  江塵只能罵一句假道士。

  之後清理戰場的事,江塵就沒怎麼參與。

  除了少量財物,就是兩匹馬了,都是腿受了傷,江塵也安排專人照料,希望能養好。

  傍晚時,被送上山的村民也被接了下來。

  眾人看房屋沒怎麼損壞,都鬆了口氣,又急忙去找自家男人,確定有沒有受傷。

  江曉芸和江能文一路狂奔到家門口。

  見到江有林,立馬撲過去喊道:“阿爺,你沒事啊!”

  江有林將江能文抱起:“阿爺能有什麼事,盡瞎說。”

  江能文重重點頭:“是爹昨天急得團團轉,我就說爺爺肯定沒事!”

  江田在旁邊笑罵一句:“你小子,還學會告狀了。”

  ………………

  有驚無險打退流匪,一場慶功宴肯定是少不了的。

  江塵早讓人去長河村農戶家中買了兩頭豬,在河邊空地宰了燉肉。

  天黑之時,肉香已經順著河風飄香全村。

  各家自備碗筷、又搭起桌椅板凳,正中升起篝火。

  火光映照在每個人臉上,都是或深或湹男θ荨�

  往年但凡有山匪下來,哪次不得被搶去不少糧食,甚至婦人、壯丁都要被劫走。

  這次能基本無傷趕走流匪,絕對算是大喜事兒了。

  開席之前,賈凡和胡達也趕了過來。

  長河村,今天也遭了匪。

  去的是從永年縣逃出來,沒跟馮舵山匯合的一小撮流匪,一共不過十幾人。

  村裡只有兩戶人家遭了搶,其中一家的男人被打傷,等賈凡組織起村壯,也沒廢什麼力氣趕了出去。

  上崗村也有幾個流匪流竄過去,但江塵早送了訊息過去,應該也不會出什麼事。

  開席之時,胡達走到江塵身旁。

  此刻,他臉上又多了幾分凶氣,身上還帶著未乾的血漬。

  看著不像個屠夫,反倒像個山匪頭目。

  胡達過來先興奮的高聲招呼了一聲:“塵哥!”

  “坐,今日慶功宴,給你喝些好酒。”

  胡達嘿嘿一笑,坐到江塵身側:“塵哥,我聽說你殺了近百流匪,還抓了兩三百人!”

  江塵看向後院方向:“人還在後院鎖著呢,還沒想到怎麼安置。”

  “還能怎麼安置,要我說全殺了把頭顱送官府去,有這份功勞,塵哥你肯定可以舉官了。”

  “到底是兩百條人命。”江塵搖頭。

  當官,他現在沒那麼迫切,這可是兩百個廉價勞動力。

  揭過這個話題,江塵又問:“孫得安怎麼沒來。”

  胡達嘆了口氣,語氣低沉下來:“那群流匪一進村就跑進去里正家,孫得安邭獠缓茫煌绷艘坏叮瑳]救過來。”

  “但我也給他報仇了,十幾個流匪全宰了,掛在村口示眾。”

  江塵瞳孔微縮,給胡達倒了一碗燒刀子:“嚐嚐新酒。”

  胡達仰頭灌下一碗,當即猛烈咳嗽起來,面色迅速漲紅,更顯得面色兇惡。

  隨後滿眼放光的看向酒罈:“好酒,有力氣!”

  “臨走時帶上一罈。”

  “多謝塵哥,這我得等到成親那天喝!”

  江塵:“孫得安的家眷,怎麼安排的?”

  “孫得安的兩個女兒都嫁了人,這兩天應該會回來奔喪。還有個婆娘帶著八歲的兒子,以後我會照看的。”

  “嗯,怎麼說他也是為了村中百姓死的,不能苛待。”

  胡達重重點頭:“明白!”

  頓了頓後,胡達又湊上來:“塵哥,我想讓上崗村併到三山村來,村裡人也都同意。”

  並村?

  這應該算是件好事,集中人口,能更方便開墾荒地,疏通水利。

  只是現在永年縣還沒徹底安定,旁邊長河村還有個趙和泰,說並村的事有些為時過早了。

  江塵搖了搖頭:“等等吧,有機會再說。”

  胡達立刻應道:“塵哥你安排就好,現在村中人都服我。”

  說完,又轉身找顧二河喝酒去了。

  顧大江和顧二河,也在傍晚趕了回來,現在也跟他們一桌喝酒呢。

  看著眾人肚子裡有了食。

  這時,江塵敲了敲桌子。

  喧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眾人紛紛抬起頭看向他。

  江塵舉起酒碗:“這次能打退流匪,多虧了諸位鄉親出力,我江塵謝過,敬各位鄉親。”

  眾人哪敢受禮,立刻起身。

  “是多虧了塵哥兒,我們才能守住村子!”

  “就是,俺們應該謝里正才是啊。”

  江塵笑笑,將碗中的水酒灌下,擦了擦嘴角:“我也不廢話,今夜慶功、酒肉管夠!”

  “但,先都領了賞錢,免得最後喝多了忘了。”

  一聽發賞錢,院中的村民們立刻歡呼起來:“多謝里正!”

  王虎早有安排,當即讓人抬來兩大筐金光閃閃的銅錢,開始按功分發。

  按照江塵定下的規矩,殺傷一名流匪,賞錢半貫。

  所謂殺傷,是要讓其無法作戰。

  只是當時戰場混亂,真要論起來,誰打出的是致命一擊根本說不清。

  發錢的過程,自然也免不了爭辯,費了些功夫,才把賞錢發了下去。

  除了作戰的,上山保護老弱的青壯,也各自發了半貫錢。

  這麼算下來,三山村青壯,基本人人都有錢拿。

  雖說不多,但也夠一家人一個月的口糧了。

  村裡的婦人們見自家男人領了賞錢回來,個個眉開眼笑。

  圍著自家男人少有的輕聲細語,直說得男人們滿面紅光,乖乖將錢交了出去。